第三章 地脈與靈根
京師的娘們彪悍,而且偷漢子不是罕見,而是家常事。京師的權貴富商眾多,家有嬌妻美妾,一家之主有沒有能力餵飽她們就成了大問題。
那些安分守己的女子還好,楚凌軒這類出身豪門的貴婦就不好搞定。這類事情只要不被外人知道,那就當沒發生。
楚方知這個輕易不開口的左衛大將軍也好,青嵐這個活了將近八十年的老修士也罷,誰的眼睛不好用?他們看得出來這群香氣逼人的京師貴婦眼眸帶著春意,這是藉著討論礦場的事情,過來和年少英俊的國姓伯套近乎呢。
酒沒喝多少,這群二三十歲的勳貴娘子今天比較矜持。反而對青嵐這個賣相不俗的老者交流,試圖打探這個老者的跟腳。
青嵐曾經為官,後來修道,數十年的閱歷,讓青嵐談吐不俗,引得這群貴婦矜持淺笑。
郝半胃口極大,楚方知就算是能吃的,和郝半根本無法比擬。郝半也懶得拿捏自己的國姓伯身份,胃口明顯變大,郝半索性把桌上的菜餚清掃一空。
青嵐眸子收縮,修道人最初是煉精化氣,沒有足夠的修行資糧,那就要透過食物來彌補消耗。因此練氣士們的實力,往往與胃口相關聯。
青嵐修行之後,打通了地脈中的手太陰小腸經之後,也是胃口大開。後來鑄造道基成功,飯量才恢復正常。
如果能夠凝結金丹,那就可以辟穀。現在青嵐也很少進食,數十年的苦修,青嵐比那個大鬍子修士的境界更高,只是輩分低了一輩。
一頓不盡興的午宴,似乎除了楚方知吃得心滿意足,郝半填飽了肚子之外,別人都不夠盡興。
眾人在小天廚酒館門口分開,郝半和姜茜婧進入馬車返回紅棉伯爵府。到了午睡的時候,豐少凝和薛瓶眼神炙熱,李檀和張娥有些幽怨。
昨夜的修行,沒有郝半主導,效率太低了。郝半放緩腳步,豐少凝說道:”你不在家,我們打回原形,修行太慢了。”
郝半說道:”在兵馬司,遇到了一個築基期的大修,或許我們可以藉此瞭解修行的世界。”
急促的呼吸響起,郝半摟著薛瓶肩膀說道:”劍法,要修行不輟,無法觀星,那就從劍法入手,未來不見得不能闖出一條路。”
薛瓶轉頭溫柔看著郝半。郝半雙手捧著薛瓶的臉頰吻下去。李檀抿嘴,鹹平公主搬進了紅棉伯爵府,李檀偷吃的機會沒有了。
昨夜喝酒,沒有觀星而是沉睡,郝半並不困。慵懶的豐少凝依然痴迷摟著郝半,郝半握著青銅牒把玩,下一刻意識進入青銅牒的世界。
兩條小路探索完畢,下一條小路在哪裡?郝半的意識尋覓,從這兩條已經探索完畢的小路彼此間的距離,就可以看出還應該有十條通道,對應著地脈的十二正經。
大貓從薛瓶和郝半之間的縫隙硬擠進來,湊在郝半手中的青銅牒盯著。怎麼也想不起來,卻可以篤定她絕對聽說過類似的寶物。
必須先打通一條地脈,才能在青銅牒中找到對應的道路?郝半的意念化身沉吟。為何腳下是長著灌木雜草的大地,而那兩條小路的盡頭是無盡的深淵?
腳下的大地,是一個孤立的高峰?對應地脈的孤峰,那麼對應天脈的地方在哪裡?
地脈代表練氣期,天脈代表築基期。聆風說過,踏入築基期才有資格稱之為道人,彼此之間可以稱呼道友。
郝半稱呼青嵐為道友,嚴格來說郝半沒這個資格。青嵐甘之如飴,因為郝半的一等國姓紅棉伯身份尊崇。修道人也不是真正的無慾無求,該有的人情世故必不可少。
郝半的意念化身在荒蕪大地徜徉,根據周圍的環境,劃分出十二個小路的方向。是猜測,郝半相信自己的猜測絕對不會錯。
現在郝半要知道的是地脈全部打通之後,到何處開啟天脈?地脈的小路盡頭是萬丈深淵,難道天脈在天上?
修行很難,聆風給郝半講解《玄陽真解》的時候,詳細講述過地脈天脈等基礎嘗試,並且告訴郝半,築基是卡住絕大部分練氣士的鐵門檻。
築基才能延壽,踏入築基大門,壽元兩百。練氣士也就長命百歲,而且築基越早,受益越高。
從孃胎來到這個世上,就意味著從先天來到了後天。呼吸汙濁空氣,吃著五穀雜糧,體內的汙垢會越來越多。
練氣的時候打通地脈,對應著人體的十二正經。練氣的時候淬鍊越完美,體內的雜質排除越多,築基的成功率越高。
郝半得到《天星譜》,又得到了《玄陽真解》,幾個月的觀星修行,郝半已經打通了兩條地脈。
按照這個速度修行下去,也許明年就能打通地脈。聆風對此有些眼紅,大恨狗官的運氣太強,唯獨就是不肯承認狗官的天賦妖孽。
郝半的意念化身在長滿荒草灌木的孤峰徜徉,腳下是大地,會不會意味著自己的靈根是土系靈根?
金木水火土是最常見的五大靈根,此外還有極其罕見的異靈根,聆風說郝半極有可能就是五大靈根之一,不可能是異靈根。
聆風這個特殊的女鬼在郝半眼中就是專業人士,聆風說什麼,郝半信什麼。聆風如此篤定,郝半自然不會提出異議。再說郝半也不知道所謂的異靈根有幾種,頂嘴也不知道從何開始。
練氣期只能叫做練氣士,鑄造道基成功才是修道人,這是欺負人啊。郝半憤憤不平惱怒半天,終於戀戀不捨退出青銅牒的空間。
醒來,就感到毛茸茸的大貓趴在自己胸膛上,郝半揪著貓耳朵準備挪開。大貓的爪子憤怒蹬在郝半的胯間,你再敢如此無禮試試?斷送你下半生與下半身的幸福。
郝半迅速張開雙臂摟著暴躁的大貓,變成了貓的女鬼,依然是女人,吃醋是女人的天性,惹不起。
窗外有雪花灑落,豐少凝掐著郝半的軟肉用力。摟著大貓,你把我和薛瓶當什麼了?大貓慵懶趴在郝半懷裡,掐的好,再用力一些。
郝半坐起來說道:”李檀,告訴賈章準備一些食材,讓府裡的廚子準備幾個拿手菜,別說是帶入王宮,就說爺餓了。”
天色黃昏,雪花飄落,雕樑畫棟,造型古雅的紅棉伯爵府在雪花中顯得清幽古雅。
郝半來到前宅,葉知風已經返回,看到郝半走進來,葉知風說道:”知一,今天的連環案,牽扯到了三百多人。這還是初步審查,看來京師的宵小膽量太大了。
順著販賣戰馬的脈絡挖下去,已經審問出販賣兵器與戰甲的嫌犯,繼續挖下去,必然涉及到某些權貴,甚至涉及到有些勳貴。”
郝半坐在八仙桌旁說道:”該重拳出擊的時候,老師別客氣。學生準備用篩選出來的禁軍,對京師梳理一番。”
葉知風不動聲色抬頭,看到豐少凝她們在中堂外賞雪,葉知風壓低聲音說道:”記住了,我們只是臣子,不能把自己置於絕地。”
這是親老師,畢竟還是便宜岳父,葉知風這個孤臣也為了郝半的想法有些不安。這樣弄下去,遍地是敵人就不好了。
郝半看著葉知風說道:”老師,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聽音姐入宮為妃,這事情無法更改。不過您別擔心,我會經常入宮探望安慰她。”
葉知風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要諱亂宮闈?你有幾個腦袋?什麼叫做入宮探望撫慰,那分明就是在深宮幽會私通的委婉說法。
郝半豎起食指說道:”老師,信我一次。”
葉知風顫抖的手拿起茶杯,郝半說道:”師母她們應該快要過來了,您就安心住在這裡,我把二老當親爹親孃對待。您不能提出離開,否則就是嫌棄我不夠孝順。”
葉知風苦惱嘆口氣,郝半說道:”哲親王和金友這個京師第一扛把子有勾結,很快會有流言蜚語散播開。老師,我要和哲親王碰一碰,看看這個賢王到底能不能繼續保持好名聲。
我在做什麼,心裡有數,老師不必為我擔憂。太后賜我國姓,看的就是我無牽無掛,可以放手一博。”
葉知風說道:”為師如何輔助?”
郝半說道:”整頓京師中那些不法商販,趁著王路揪出販賣軍馬的黑商機會,下狠手切斷利益鏈條。抄家的資產,我要用來填補禁軍的伙食,總是讓茜婧……呃,鹹平公主掏錢填補也不是辦法。”
葉知風說道:”辦成鐵案不是問題,些許的阻力無妨,為師不在乎這些,為師是孤臣,那些說情者若是逼急了,為師在朝堂上公然把他們的名單公之於眾,讓文武百官知道到底有誰為了這群黑心的商家求情。”
郝半說道:”鄭相應該在擺脫與故鄉家族的羈絆,他很清楚,陛下準備下刀子了。他的家族或許幫助了許多,只是變成了龐大的蛀蟲。
不割捨家族,那就是全軍覆沒。聰明人,現在就應該是開始站隊,否則,京師會人頭滾滾。老師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說情的官員記錄起來,慢慢算帳。”
葉知風口乾舌燥,這個門生要幹啥?為何殺氣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