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合格的標準
劉瘸子心中大恨,裂地熊這個畜生,當初就是他第一個喊出劉瘸子這個綽號,彷彿一語成讖了。
劉瘸子一瘸一拐來到中軍大帳前,把守門口的一個親兵投去詢問的眼神,劉瘸子說道:“兄弟通稟一聲,劉瘸子有話和伯爺說。”
親兵進入中軍大帳中迅速返回來說道:“老哥請。”
劉瘸子抱拳,走進中軍大帳後竭力站直身體來到郝半的桌子對面跪下說道:“伯爺,今天抓捕韓瀟祿的時候,他用匕首斬斷了屬下的軍刀。屬下覺得是個好物件,現在玩夠了,獻給伯爺。”
劉瘸子從腰帶抽出匕首雙手遞過去,郝半說道:“這是有別的事吧?用送匕首當由頭。這玩意……嗯?聆風。”
大貓從姜茜婧懷裡竄出來,蹲在矮几上盯著寒光凜冽的匕首。郝半接過匕首試探著注入真氣,匕首上寒光攢動,赫然在刀尖凝聚成一道特殊的鋒銳刀尖。
郝半眯著眼睛說道:“這是修士使用的法器,去問問韓瀟祿,從何而來。”
劉瘸子歡喜說道:“對伯爺有用就好,屬下稍後就去審問。”
郝半說道:“回府的時候,向瓶夫人要一千兩銀子作為獎勵。”
劉瘸子臉上笑容燦爛,說道:“多謝伯爺賞賜,伯爺,鄧子凌,就是第一個向您出手的那個傢伙,他調配的金瘡藥效果似乎相當不俗。
他被家族攆出來了,和他的師父相依為命,他說只學到了師父的皮毛。看他不像是吹噓的樣子,這種人不會扯謊。”
郝半說道:“只學到了皮毛?他師父這麼大的本事,只落得這個下場?”
劉瘸子說道:“鄧子凌說他師父是窮命,有錢就花,沒錢的時候甚至要飯。”
郝半左手抹過匕首的刀身說道:“有意思,你帶幾個人去和鄧子凌把他師父請過來。僱輛車,用老山參吊命的人,估計身體很孱弱。”
劉瘸子頓首,一瘸一拐歡快走出去。驃騎將軍在劉瘸子走出中軍大帳之後說道:“鄧子凌是相當能打的兵痞子,喜歡賭錢,偏偏賭技不精,在軍營中就負載累累,據說在京師中欠債更多,否則也不會被金友收買行刺。
這種人很難駕馭,是真正的亡命徒。甚至有可能別人出錢,他就賣命。忠武將軍多加提防。”
郝半說道:“鄧子凌的實力相當不錯,只可惜在他出手前不經意間洩露的殺意被我感知到。否則他猝然發難,還真的難以招架。”
驃騎將軍驚訝說道:“殺意?真的有如此玄妙事情?”
郝半說道:“我是刑部天下司的八品司捕,是修行者的一員。鄧子凌竟然能夠孕育出殺意,他的師父不尋常。
而且一個所學駁雜的高手,沒錢的時候甚至討飯,諸位不覺得這個未見面的高手很有操守?”
楚方知說道:“憑藉實力,打家劫舍也好,給地方豪紳賣力也罷,總不至於要飯謀生。忠武將軍這樣說,的確有道理。”
大貓的爪子撥弄著匕首,姜茜婧也忍不住湊過來。姜茜婧觀星的時候握著一把古劍,順利觀星之後,姜茜婧覺得郝半的法刀其實更適合自己。
姜茜婧非常自然伸手想要握住匕首的刀柄,大貓的爪子果斷搶先按在刀柄上。看到好東西就想搶?這天下是你的?
姜茜婧把大貓摟在懷裡,大貓的爪子按著刀柄不松爪。姜茜婧說道:“你留著沒用,本宮覺得適合。”
大貓齜牙,做兇惡狀。姜茜婧說道:“或許京師中還有許多類似的法器,不差錢。改天咱們去逛街,尤其是古玩店。”
大貓被說服了,有些寶物蒙塵,尋常人根本不識貨。最多也就是當作古董販賣,姜茜婧肯定有錢,這個說法打動了大貓。
一個嘴角被馮木頭打破的禁軍吸著冷氣走向夥伴身邊,這個死太監下手真狠。不過他眼中帶著喜悅的笑容,因為馮木頭誇了他一句。
採購的馬車已經返回,負責考核的禁軍已經多達數十人。只是等待篩選的禁軍數千人,今天肯定考核不過來。
靶場中戰馬馳騁,一隊禁軍在黃昏中策馬狂奔,對著目標的靶子開弓放箭。顛簸的馬背射箭,難度極高。
兵馬司的弓騎兵標準是十中三就算合格,楚奇和龍馭的標準顯然比這個高得多。每人十支箭,必須命中七次以上。
最有把握的禁軍早就開始嘗試了,午後的考核透過的禁軍越來越少,現在總共加起來還不足八百人。
一個只射中了一次靶子的禁軍沮喪放緩馬速,故意嘟囔說道:“光線不足,誰能保證自己不失手?”
楚奇、楚平和龍馭同時跳上坐騎,三個人繞著圓形的靶場前後馳騁。上午已經演示過一次,沒透過考核的禁軍依然不服氣,那就是給你們展現一下真正的實力。
軍用的戰弓,比獵戶打造的獵弓質量好得多。唯有龍馭使用的是祖傳的長弓,弓臂更長,力量更大,射程更遠。
三個人在黃昏中策馬狂奔,幾乎同時張弓放箭。嗤嗤嗤的利箭破風聲中,一支支利箭落在靶子上。
遠方有梆子聲響起,這是開完飯的訊號。楚氏兄弟和龍馭依然射滿十支箭,才回到隊伍前方。
龍馭對楚奇點頭,楚奇說道:“我們兄弟是山賊出身,龍馭是獵戶,我們從小學習射箭,箭法不準就要餓肚子,未來你們到了戰場,箭發不準就會送命。
今天考核合格的兄弟有口福,考核沒透過的人,可以自己練習。能夠策馬狂奔中射箭,本身就需要紮實的騎術和箭術。
伯爺把考核弓騎兵的任務交給我們,我們也希望挑選出真正的好手。伯爺說夜晚還有訓練,大家做好準備。伯爺說話一言九鼎,說到哪做到哪。中靶兩三次的兄弟,有足夠的潛力更進一步,再接再厲。”
沒來得及考核箭術,以及沒有透過的禁軍臉色有些難看。大將軍考核的標準是十中三,你們要求十中七,太苛刻了。
只是國姓伯麾下的這三個射手箭術真的高明,雖然騎術也就一般般,箭術足以彌補了這個弱點。
晚餐豐盛,這是姜茜婧自己出錢補助的額外福利。豬羊雞鴨,每個透過考核計程車卒有一個大海碗裝滿了肉菜。
兵馬司的伙食還算不錯,至少比平民好得多。問題是僱來的廚子烹飪的菜餚,香氣勾人。
實打實的一大海碗肉菜,僅僅是買材料的錢就得兩百文,相當於二錢銀子。一千人的分量,二百兩銀子就花出去了。
郝半不嗜酒,喝也行,不喝也行。楚方知的酒量明顯不行,二兩酒下肚,他扯著郝半繼續探討地圖。
龍驤將軍尷尬坐在驃騎將軍身邊,如果不是楚方知派人邀他過來,估計今天的晚宴就沒有算他那份。身為龍驤將軍不差一口吃的,就是顏面丟不起。
楚方知是真的很開心,三兩酒的酒量,和郝半對坐在矮几兩側,兩個人越說越投機,楚方知的酒杯不知不覺喝乾了。
伺候酒局的如畫悄然斟滿,滿杯酒是三兩,兩杯酒就是六兩,將近半斤了。這不是米酒,而是浸泡了九條虎鞭的高度烈酒。
楚方知第二杯酒豪邁喝下去,果斷靠著矮几開始沉睡。郝半把自己杯中殘酒喝下去起身。
龍驤將軍起身說道:“國姓伯。”
郝半轉頭,龍驤將軍說道:“本將麾下的將士湊出了四百多匹好馬,願意和國姓伯麾下計程車卒更換坐騎。”
四百多匹好馬,真的下血本了。郝半露出笑容拱手說道:“未來,本將加倍還給你,就算是龍驤將軍的投資了。”
龍驤將軍長出一口氣說道:“本將的部下不堪大用,國姓伯篩選兵將的方法,應該可以提振士氣。”
郝半點點頭走出去,郝半和楚方知他們飲酒浪費了很多時間。龍驤將軍隨著郝半走出來,他麾下的一個千戶帶著自己部下計程車卒牽著幾百匹戰馬等候在附近。
郝半看著夜色火把照亮的一張張面孔說道:“龍驤將軍高義,讓他麾下把最好的戰馬交換出來。透過考核的禁軍,誰對自己的坐騎不夠滿意,現在去更換。”
數百士卒牽著自己的戰馬衝過去,只有一百多人留在原地,他們的坐騎是自己花錢買的,多年來有了感情不願意更換。
龍驤將軍麾下的千戶強擠出笑臉,心頭滴血看著自己與部下帶來了這批好馬。真正的好馬,有錢也買不到,龍驤將軍擔心郝半算總賬,這一次是真的大出血。
只有四百多匹好馬,動作慢計程車卒沒來得及換到手。郝半看著那群換上了軟甲的弓騎兵,說道:“滄源王國的騎兵很兇殘,本將出生在安疆行省,年年有滄源王國的騎兵襲擾。知道為何我們的騎兵打不過他們?僅僅是差在戰馬身上?
不,滄源王國的人從小生活在馬背上,小孩子就會騎馬,甚至可以騎在行進的坐騎身上睡覺。本將要求你們每天必須保證在馬背上兩個時辰以上。
讓你們知道人馬合一是什麼狀態,困到極限坐在馬背上也能打盹卻不掉下來。這才是最基本的合格標準,操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