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碩果僅存的靈液
察覺到小灰貓要暴走，郝半隻能再次征討，讓姜茜婧打斷了不該有的想法。姜茜婧這一次老實了，她摸索著在丟在床榻裡側的長袍腰帶裡翻出一個指肚大小的墨色瓶子。
小灰貓湊過來，柔軟的身體趴在郝半和姜茜婧中間。郝半開啟小小的瓶塞，小灰貓說道：“寒玉，墨色寒玉，瓶塞也不對，這是至少數百年的木芯製成。”
姜茜婧慵懶把小灰貓摟在懷裡，變大的小灰貓摟著更舒服。毛茸茸，軟乎乎，手感特別好。
灰色大貓聳肩弓腰，姜茜婧說道：“昨夜有個傢伙偷偷舔陛下，我看到了。”
大貓倒鉤的利爪悄然縮回肉肉的爪墊中，依然伸長脖子看著小小的墨玉瓶子。郝半說道：“睜開眼睛。”
大貓從善如流，郝半倒懸墨玉瓶子，一滴青色液體緩緩從瓶中滑落。在小灰貓急切期待中，最終落入小灰貓的左眼。
只有這麼一滴，郝半早就看出來了。能夠讓姜茜婧的眼睛產生異變，墨玉瓶子裡面的靈液自然極為珍貴。或許再也弄不到了，郝半依然把這碩果僅存的一滴靈液滴入大貓的眼中。
姜茜婧的大長腿壓在大貓身上說道：“它到底是咋回事？”
郝半說道：“聽說過我在慶雲縣買的鬼宅吧？那是真的，那個宅子的女鬼就是聆風。”
姜茜婧拿捏說道：“當著本宮的面，要自稱微臣。方才就很好，跪著伺候本宮。”
郝半樂出聲，姜茜婧的臉頰湊在郝半臉旁說道：“說啊，聽著呢。”
郝半慢慢講述著遇到聆風之後的事情，最初要瞞著這個，瞞著那個。當著和自己坦誠相見的姜茜婧，郝半不再隱瞞。
姜茜婧目光閃爍，聆風大有來頭的樣子。只是為何會在慶雲縣出現？而且為何郝半和聆風進入墓穴，看到了聆風師父的留言後，墓穴就坍塌了？
這種手段匪夷所思，也說明聆風的師父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測。這不是有歧義的玩笑，而是真的如此。
姜茜婧摩挲著大貓的毛髮說道：“聆風，你師父到底有多強？”
大貓說道：“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師父為何這樣做。小瓶子裡面的靈液好強，可惜只有最後一滴。狗官，你沒得到。”
郝半說道：“得了便宜別賣乖，得起床了，否則凝夫人的醋罈子已經打翻。”
姜茜婧在侍女服侍下，換上了華麗的宮裝。不再是男子的扮相，身高腿長的姜茜婧雲鬢高挽，重新恢復了身為長公主的恢宏大氣。
姜茜婧抱著家犬大小的灰色大貓走出東院，風少凝她們也走出西院，眼神明顯不太友好。兩個人進入東院這麼久，真以為沒人猜出他們做了什麼？
姜茜婧說道：“車呢？今天我們中午去小天廚酒館吃飯，那裡有本宮的一部分股份。”
郝半愣了一下，不僅僅是楚凌萱參與，你也偷偷參與了？郝半說道：“走幾步累不到，正好去前宅邀請老師一起過去。”
賈章說道：“伯爺，葉大人已經一大早就去京兆府任職，葉大人的任命書下來了。”
郝半呵呵兩聲，老師的任命書下來了，郝半和姜茜婧前往禁軍任職的任命書沒動靜。行，那就慢慢等。
姜茜婧搬過來，不僅僅是帶來了太監和宮女，還有數十個公主府的護衛。姜茜婧抱著大貓走在郝半身邊，說道：“賈章，今後府裡的太監全部歸你管轄。”
賈章躬著身體說道：“老奴多謝殿下信賴。”
姜茜婧說道：“護衛留四個在身邊，免得讓人說本宮喧賓奪主，畢竟郝半出門也只帶著四個護衛。其他的護衛，打入伯爵府的隊伍中。”
風少凝望天，姜茜婧到來，氣場過於強大。原本風少凝的心理優勢是郝半的二十幾個護衛全是藥香寨的悍匪。
但是姜茜婧到來，帶來了這麼多的侍女太監還有護衛，尤其是她身為公主，這個身份最讓人無奈。
姜茜婧說道：“張娥，本宮帶來的侍女，有的曾經就是宮裡的宮女，你費心些，把她們管理起來，免得能力不濟還趾高氣揚。”
張娥低頭說道：“是，殿下。”
前宅的護衛與士卒們依然在熱火朝天的操練，看到郝半他們到來，姜茜婧的護衛原本在看熱鬧，此刻迅速列隊迎接。
姜茜婧說道：“現在起，你們編入紅棉伯爵府的護衛中，接受統一的訓練。本宮與紅棉伯進入禁軍的時候，會帶著一百個親兵，就從你們中擇優選拔。
不是個人能力強，而是要懂得與隊友配合。昨晚紅棉伯爵府的護衛與士卒遭遇的事情，本宮覺得不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保護受傷的同伴，值得加冕。”
裂地熊匆匆套上暗紅色皮甲，鄭鐸言抱著一本《正乾律》來到馬車邊。天殘地缺四個護衛，與姜茜婧的四個護衛組成了八人隊。
賈章諂媚開啟車門，姜茜婧抱著大貓鑽進馬車說道：“公主府的馬車呢？是不是沒有帶過來？今天送過來，這輛車寒酸了。”
郝半攙扶著薛瓶鑽進馬車，然後是風少凝、李檀和張娥，最後郝半才鑽進去。謝老八抖動韁繩，馬車駛出紅棉伯爵府。
今天出行，八個護衛策馬行進在馬車後。裂地熊對身邊的一個護衛說道：“兄弟咋稱呼？我趕腳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這個護衛目視前方，當作沒聽到。裂地熊討了一個沒趣，馮木頭陰陽怪氣說道：“這是伯爺的心腹家將，你板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呢？如果不服氣，滾出去。”
護衛惱怒轉頭看著馮木頭，馮木頭說道：“雜家是當年隨著公主下嫁的太監，當時還沒有你呢。新來的吧？不懂規矩啊。裂地熊跟著伯爺一路征戰，你算什麼東西。”
裂地熊第一次覺得這個死太監順眼，別看馮木頭是原本的四個太監裡嘴最笨的一個，真正拿捏起來的時候，比裂地熊的嘴皮子溜多了。
隊伍的更後方，騎著駿馬的晏自翔出現，這是專門跑腿報信的，如果馬車遇到麻煩，晏自翔會第一時間策馬狂奔回府，帶著大批人手衝出來。
葉淺買了幾隻鳥還在訓練中，短時間排不上用場。因此晏自翔這個飛賊日益受到認可，昨夜裂地熊他們第一次去青樓就帶著晏自翔。事實證明晏自翔一如既往的靠譜，昨夜多虧晏自翔送信，否則裂地熊他們得涼。
今天的街道上禁軍不斷巡視，看到了人高馬大的裂地熊騎馬行進在馬車後，禁軍們也只能怒目而視。
昨天的兇手就有這個傢伙，太明顯了，簡直就是人形大狗熊。青樓的老鴇子已經有了口供，但是現在不能動手。
禁軍中的將領也不是白痴，姜茜婧的四個護衛就在馬車後，稍有腦子就能猜到，昨夜鹹平公主和郝半一起入宮，一起出來，之後就留宿在紅棉伯爵府。
彪悍殺夫的公主，也不可能因為想念曾經的婆家就回去住一夜。唯一的解釋就是郝半這個紅棉伯爵，要迎娶殺夫的鹹平公主。虎杖伯爵府，變成了紅棉伯爵府，不變的鹹平公主？
馬車停在門臉依舊古樸且不大的小天廚酒館門口，店老闆已經飛奔出來。看著馮木頭躬身開啟車門，一個個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走出馬車，店老闆腦子不夠用了。
郝半走出來，店老闆剛準備問安，郝半伸手，儀態萬方的姜茜婧攙扶著郝半的手臂走下來。
店老闆躬身說道：“伯爺，裡面請。”
不敢多說話了，這幾個女子好像來頭極大，多說多錯。郝半他們進店，馬車駛向僻靜的地方停下，八個護衛則站在門口如同八個門神。
店老闆接到了秘密叮囑，此刻卻不敢吭聲。郝半看著側面開通的房門說道：“兩側全部佈置了雅室？”
店老闆說道：“是，人手足夠，動工很快。主要是鑿牆修門，隔壁的房子內部是別的隊伍施工，速度極快。”
姜茜婧說道：“去左側看看。”
小天廚酒館的東西與北側房子，全部被不知名的大人物買下。具體是誰買的，也沒個明確的說法。
東側的月亮門傳過去，裡面真的是別有洞天。寬敞的花廳擺放著繁茂的盆景，花廳有通往不同雅室的道路。
來到了一個可以容納十幾個人的雅靜房間，打扮乾淨整潔的女子迅速開始上茶擺放各種乾鮮果品。另一個店小二打扮的女子雙手把菜譜送到郝半面前。
郝半說道：“變化真大，女店小二，本官還是第一次遇到。”
姜茜婧說道：“沒見識了不是？京師中有些高階的酒樓，在貴賓廳中就是女子伺候。”
薛瓶忍不住東張西望，雅室之中還有門戶，也不知道通往何方。郝半沒見過世面，薛瓶自然更加沒見過。
李檀和張娥正襟危坐，一如在王宮和紅棉伯爵府的狀態。姜茜婧說道：“你們兩個放鬆些，東側的雅室是我名下的產業。菜餚用小天廚的廚子，雅室的一切和他們無關。”
風少凝狐疑看著郝半，不對勁，這裡面絕對不對勁，總感覺你們還有秘密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