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賈望溪的背誦方法
孟軻無奈地搖搖頭,苦笑著說:“我本不想參加院試,生怕考得不好,影響文社,但大家提起來,我又不好直接拒絕,生怕暴露出我的真實能力,這才硬著頭皮去考,果然不行!”
賈望溪看了看孟軻,探出頭問道:“孟兄,我看你機敏聰慧,完全不像是不愛學的人,怎麼考試會如此艱難,詩詞歌賦你對答如流,難道這經史子集就記不住了?”
孟軻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用力撓撓自己的頭嘆氣說道:“我也不知為何,恐怕是先祖不喜我,沒有傳給我慧根吧!”
說完,孟軻唉聲嘆氣地難過了一番。
賈望溪自然是不相信慧根這些東西,他認為恐怕還是學習方法沒有找對的緣故,找到合適孟軻的學習方法,應該很快就可以學好。
“孟公子,明日起你可願與我一同讀書,我們一起讀書,彼此進境,可好!”
孟軻聽聞此言,雙眼圓瞪,閃著光芒,看著賈望溪,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個勁兒地用力點頭,嘴上不停地說著:“那可太好了,那可太謝謝您了!”
“也算我一個吧,我雖然沒有賈公子那般突飛猛進的水平,但這麼多年的學習,也讓我掌握了一些技巧,我願意傾囊相授。”
林宇主動說道,甚至就連柳星兒也輕輕舉起手中的杯子,表示如果有哪裡需要自己,言語一聲,自己絕對竭盡所能。
一瞬間,孟軻徹底繃不住了,淚水止不住地流淌出來,奪眶而出,他強忍著,不停地把眼中的淚抹掉。
“感謝諸位了,我孟軻成績提升,可以安然度過院試,必有重謝!”
賈望溪等人笑了笑,便就把此事暫時揭過去,又開始嘻嘻哈哈的說起別的事兒來,這時賈望溪發現,林宇的目光,時不時的便要看向坐在另一邊的邵雲。
雖然邵雲始終表現的,無所謂的模樣,可林宇的目光還是引起了她的注意,眉頭微微皺著看過去,冷冷的掃了林宇一眼。
林宇也是個聰明的,自然也看出女孩兒表情上的不喜,能做的只有吐吐舌頭看向一旁,若無其事地觀察外面的環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賈望溪便擔當起了孟軻的老師,下了學,便讓孟軻跟自己一起去文社,在那裡對孟軻的問題進行惡補。
經過幾次交流與觀察,他發現孟軻在經史子集上差下許多,基本的三字經、千字文能夠順利默誦默寫,但是難度稍微高便有許多不會的了。
賈望溪只能讓他從頭學起,用了許多自己上學時用過的鞏固記憶的方法,例如邊讀邊寫,這樣能夠讓記憶更紮實。
“你白天背下來的東西,晚上在睡覺之前,一定要再重複一遍,不一定通通都要完美地背下來,背到卡殼兒的地方直接越過去,第二天早上醒來,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再背一遍,以此不停地反覆增強記憶!”
這是賈望溪學習多年,所掌握的最快的背誦方法,如此背下來的東西紮實得很,如同植入到自己腦子裡,數年不會遺忘。
孟軻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從他的表情,賈望溪看得出,孟軻是不太相信的,這些辦法自己最開始的時候也不相信,但是等背完之後,有了奇效不信也得信了。
“今天你就先從《論語》的學而篇背到鄉黨篇,正好可以背下來一半,剩下一半,等你把上一半掌握了再背不遲!”
《論語》總共二十篇,從學而篇到鄉黨篇便是前十篇,差不多有八千字左右,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若是能夠完整背誦下來,也很不易。
剩下的時間,孟軻便開始背誦起來,起讀得很慢,甚至常有磕絆,但隨著他背誦的時間逐漸拉長,背得越來越多,讀起來也越加通順了。
“要想背誦下來,首先要做的就是通讀,督導每一個字都瞭然於胸,不會出錯,就如同打年糕一樣,需要不停地反覆捶打才可以!”
這樣的事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多時辰,到最後,孟軻已經不會出錯了,賈望溪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天色已然不早了回去後,用我教你的方法,千萬不要忘記,如此一番,這八千字你就算完全記住了!”
回去後,賈望溪繼續開始鞏固自己之前背過的東西,院試已經完美過去,剩下的就是鄉試,鄉試跟院試截然不同,院試是每個書院自行安排時間,只要在這一年中找個時間考了就好,相當於上學時的期末考試。
而鄉試則是科舉的真正第一步,考試難度也是院試的數倍,許多考院試很簡單的生員,會卡在這裡,有時候一卡就是十年之久,正因如此,所以才出現了許多所謂的老童生。
賈望溪正在背誦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好像是家丁與誰發生了衝突,這種事倒是時而有之,因為家中做生意的緣故,有時候難免會與別人發生不愉快,自然會有人找上門來,但這個時候,家丁就可以圓滿解決。
可是不知為何,賈望溪卻聽到外面傳來自己的名字,剛開始他以為是聽錯了,因為精神極度集中,所以導致幻聽,可不一會兒,家丁就跑到他的門前敲門了。
“怎麼了?”
“門口有一個穿著邋遢的秀才,說什麼也要進來見您一面,我們趕他也不走,您說怎麼辦?我們想此事就無需告訴老爺了!”
賈望溪首先想到的便是張秀才,如此一想,那件事發生之後,自己好像就再也未見過張秀才了,許多事把自己纏住了,正好趁著這個時間看一眼張秀才也是好的。
“快把他請進來吧!”賈望溪說著,便整理好衣裝。
不多時,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他把門開啟,看到張秀才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
“許久不見,現在看你身體較之前好了許多了,受的傷都好了?”
張秀才笑著點頭,但始終不發一言,賈望溪便把張秀才請到桌前,又讓家丁拿點兒點心和茶,自己則看著張秀才,殷勤地問東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