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天魁社成立三週年文會
王滕剛剛坐下的身子,猛地抬起來,手的中的茶碗兒被他重重地放在一旁。
“王兄。稍安勿躁。”李輝星斜眼橫了王滕一眼,若不是顧及王滕父親的身份,恐怕他早就笑出來了。
“眾人都說他是個酒囊飯袋,原先我還不信,現在一見果是如此,只是聽人來了,便這般急吼吼的模樣,實在讓人瞧他不起!”
賈望溪帶著人浩浩蕩蕩來到沁芳亭門口,門口一左一右又站著兩個看門的人,他們早得了李輝星的命令,站在這裡一副眼高於頂,憤恨不平的樣兒,高抬頭,下眯著眼睛看來者。
賈望溪參加過幾次文會了,也算得上是駕輕就熟,恭恭敬敬走到這兩個人面前,從懷裡掏出請柬,遞上去。
按說遞上請柬,就算齊活兒了,看門的人會立刻左右分開,把他們請進去,可不知為何,這次卻截然不同,這兩個人眯眼看了看,便不耐煩地把東西塞回去。
何意味?
賈望溪這麼想著,就看這兩個人伸出手指,不停地指指點點,他立刻明白了,原來這是在清點人數。
清點一遍還不夠,整整清點了兩遍,點完之後其中一個家丁撇撇嘴說:“不好意思,賈公子,可能你之前不常參加這樣的活動吧,所以你不懂這裡面的門道!”
賈望溪聽出此二人的弦外之音,尤其他們說話時,彼此擠眉弄眼那副模樣,實在讓人反胃。
他只能耐住性子,擠出笑容說道:“二位有什麼指教,有什麼門道是我不懂的,望二位提點一二!”
這兩人更放肆了,站在左邊這個,向後一揮手說道:“你這人數,現在就實在太多了吧,一般參加的以十個人為主,不會出現太多的人的,你這人數有點兒…多!”
賈望溪面色陰沉,冷冷說道:“我記得沒有規定人數吧,若是李會長親口說的,我自然可以認可,可以請李會長出來跟我說一下嗎?”
這一句話,把那兩人噎住了。
他們是門口的第一道關卡,得了李輝星的命令,起到一個難為人的作用,現在皮球被反踢回給自己,他們一時反倒不知該如何面對了,面面相覷,面色陰沉至極。
“反正,你這人太多了,我們也是為你好,若是裡面的人見到你帶了這麼多人,恐怕也會嘲笑你!”
“那就讓他們笑好了,我無所謂!”賈望溪也不與他們多廢話,邁上前,推開門,不顧一旁兩人的阻攔,大踏步地邁進去。
他身後其他望溪社的成員魚貫而入,這兩個看門的絲毫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們進去。
而在裡面負責接待的社員,自然也沒有見過這麼多人,一時間有些納悶,但看到賈望溪和望溪社三個大字後,便在頭前領路了。
賈望溪一路又觀賞了一下兩側的花,不得不說,沁芳亭的園丁確實是一等一的,自家花壇裡總會出現雜草,偶爾還會出現錢串子,蜈蚣之類的昆蟲,讓人只敢遠觀,而不敢走上前。
可這裡的所有花卉都美麗絕倫,並且都屬於高品級的稀有花朵,甚至還有一些反季花朵,此時剛剛春夏之交,花壇中草色葳蕤,花色錦繡,甚至還有白色和淡黃的菊花,這些本應在秋季才會綻放的花,現在鮮活地在花壇中盛放。
“這些是北方特有的鮮菊,是今年剛被移栽過來的,得到了細心的照料,這個菊花聽說平日秋季才會綻放,可能是咱們這裡天氣與北方略有不同,所以才會盛放吧!”
賈望溪聽到身旁有人說話,回過頭看,是一個身材較高的儒雅男子,長相頗為帥氣,甚至耳朵邊還彆著一個飾品,頗有些貴氣。
看他全身上下這身衣服,雖然色澤樸素,但是質地高階,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買得起的。
“不知公子貴姓?”賈望溪微笑著跟身邊的人說。
“在下錢雲亭,這段時間一直聽聞賈公子的奇聞逸事,只是無緣得見,今日終於能見到,真是太好了!”錢雲亭說話畢恭畢敬,對賈望溪極為尊重的模樣。
賈望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搜尋著自己的記憶,好像並沒有錢雲亭的影子,這段時間他把排名從上到下看了個遍,裡面大部分名字都能夠記起來,可沒有錢雲亭。
“不知錢公子家在何方?之前好像並未有機會與你得見?”
錢雲亭正要說話,李輝星卻快步走來,把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銷燬殆盡,他一過來就大大咧咧地拉住賈望溪的手。
“賈兄弟,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真是讓我好等啊!”
如果不知道的,見他如此熱情的模樣,恐怕還會以為他們倆關係甚為親密呢,但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李輝星的刻意與虛情假意,尤其是他那雙眸子裡閃出來的憤恨光芒。
“沒想到,賈兄弟如此看得起我們,竟把整個文社的人全都帶來了,想必這些兄弟們,知道今天要來沁芳亭,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不吃飯了吧,那就快讓兄弟們進來吧,果子蜜餞已經準備好,先墊墊肚子!”
李輝星笑意滿滿,盡顯地主之誼,但他話裡話外的揶揄之色,眾人看在眼裡,只是沒人計較罷了,但心中頗為不滿,都陰沉著臉往裡走。
而李輝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柳星兒,殷勤的走過去,可柳星兒卻恍若對他未曾見到一樣,目光直視前方,跟一旁的人說笑著便走了進去。
裡面則站著一個瘦弱的,一副學究氣的年輕人,雖然他與賈望溪等人年紀差不多,可在賈望溪看去時,總感覺這人不知為何透著一股子蒼老,尤其是他牙齒很難看,七零八落,牙花子很大,看著不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青年,倒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這位姓劉,單名一字綱,不是鋼刀的鋼,而是倫理綱常的綱!”李輝星從後面閃過來,用力拍了拍劉綱的肩膀,後者立刻咳嗽起來,引得周圍人,露出笑容。
“他就是天魁社的社長,我的一個小老弟,學識也頗為淵博,最愛看就是《論語》《詩經》,在整個金陵對這兩個的研究,他絕對是這個!”李輝星說著舉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