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二當家的敗局
眾人心領神會,都藉著賈望溪的遮擋,把酒輕輕倒掉,假裝喝了,他們做完這些後,賈望溪走到另一邊去,繼續吟詩作賦。
如此,把所有話都帶到後,眾人的酒壺都少了三分之一,那邊二當家自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喝的酒,只是看他們酒壺少下去一大塊兒,心中喜不自勝。
賈望溪祝完酒後,坐回位置,這時又從外面走來兩個壯漢,一個拿著長槍,一個拿著大斧。
按說這等喜悅時分,本不該有利刃出來,如此歡鬧時分,突然出現兩個大殺器,在場的人無一不凜然變色。
尤其是賈望溪,從未見過這等事情,乍一看嚇得不清,一旁的邵雲倒是面色如常,全不放在眼裡,只是一直冷笑著看著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分左右站定,都拿著手裡的武器,彼此看著,接著互相施禮鞠躬,算是開場的動作。
“請了!”
“請!”
兩人說完話,拿出武器在場地中間轉了一圈,互相打氣一樣彼此衝過去,兩方碰在一起,金鐵碰撞在一起,立刻迸發出耀眼的光芒,晃得眾人紛紛,用手遮住目光。
賈望溪雖不懂武,但亦能從兩人交戰的表情當中看出,此二人分屬兩方勢力,看似是在互相喂招,其實目的都是將對方置於死地。
其中拿著大斧那個,更是藉著幾個閃身的功夫,越來越趨近桌子,而另一邊使長槍的,慌忙用槍格擋,把大斧阻在外面。
飯桌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與喧鬧聲,有些當家已經看出門道,立刻警覺起來,把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只等兩人若是逼近,立刻出手。
當然也有看不出門道的,甚至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賭起勝敗來,賈望溪看他們歡鬧鼓掌的神情,心中頗有股嘲笑意味,只是強壓著。
“他們這二人爭鬥,頗像是歷史典故,不知各位當家可看出來了?”大當家悠悠然的說道。
在場許多當家,字都不認識幾個,又哪裡能看出歷史典故來,彼此你看我,我看你,都陷入了沉默。
大當家把目光看向賈望溪,微笑著衝他點頭,意思很明白,讓他把典故說出來。
“這是有名的鴻門宴,項羽請劉邦,席間項梁舞劍意在沛公,看似是在舞劍,其實是要奪人性命,好在項伯起身與其對舞,這才保護了劉邦!”
大當家一個勁兒地點頭,剛要站起來說什麼,卻馬上手扶住額頭,迷迷糊糊的,一下子摔倒在地。
“酒裡有毒!”
接連幾個與大當家關係好的當家站起身,只戰二當家惡狠狠地說道,可只說了一句話,藥勁兒上來,他們瞬間摔倒,摔倒時難免碰碎放在桌上的盤子和碗,甚至把木椅子都坐碎了好幾個。
“哈哈,現在你們知道也不算晚!”二當家站起身,滿臉獰笑,一雙深黑的眸子在所有人面前掃過,那些沒有倒下的,全都露出笑容。
而使長槍的盜匪,一見大當家倒地,立刻驚慌地要跑過去,可大斧攔住他的去路,使得他只能被擋在外面,而他身後立刻又跑來幾個人,都拿著長槍短刃,目光洶洶地看著他。
“把他們給我綁起來,到時候直接從山上扔下去!”二當家獰笑地指揮著,可他的話剛說完,就立刻感覺身後被一個利刃頂住了。
“什麼情況?”二當家滿臉驚慌的額上冒汗,試圖扭頭去看,但卻看不到那人躲在死角當中,急得他只能大聲地吼:“快來人救我,你們都瞎了嗎?”
這一吼叫,他立刻發現,其他那些人身後竟然也都站著一個手執利刃的人,那利刃也正好頂在那些人的腰眼上,本來以為得勝,還在歡天喜地的眾人瞬間如墮冰窟。
“別動,我一句話,你們的性命不保!”
這時候,本以為已經摔倒的大當家卻從桌上爬起來,他精神抖擻,全然不像剛剛睡醒,一雙眸子裡暗含陰鷙,死盯著二當家。
就算是像二當家這麼粗笨的人,現在也明白自己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驚訝地看向大當家,本想再放兩句狠話,可那些原本倒在地上,或者摔在桌上的當家們竟然紛紛站了起來,全都兇狠地盯著他。
“你…”二當家徹底知道發生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看向賈望溪,手指著賈望溪惡狠狠的說道,可身後的人卻不會讓他說完,一記手刀下去,他就昏迷在地。
邵雲從他的身後閃出來,而其他那些大當家的衛士們,雖然沒有邵雲那樣的手勁,但都有樣學樣,高舉手臂,猛地砸在身前人的脖子上,手臂不行就用刀柄,這一下子砸起來,除非鋼筋鐵骨,否則沒有人不會昏倒。
“把他們綁起來,到時候我細細審問!”
外面團坐著的盜匪們,剛才就一臉納悶,怎麼裡面突然亂糟糟一團,只是他們沒有許可權進去,若是貿然進去,引得當家的發怒,免不了要挨收拾。
但他們卻都很好奇,伸長脖子看過去,都不知發生了什麼,直到二當家和一眾當家的被人拖出來,那些原本與二當家關係要好了,剛想湊過去看看,大當家卻已經從裡面走來。
“咱們在一個山寨,自當以兄弟相稱,二當家給我們下毒酒,試圖謀害我們這些當家的,被我發覺,已經給他抓住了,其他人我不再過問,都好好的辦事,此事就算過去了,可若是誰想為二當家說句話,現在這麼多人,你站出來就是了!”
賈望溪突然感覺面前這人有一股王霸之氣,順著他的言語,一字一句地吐出來,震懾得下面的人一句話不敢多說,都沉默著,低下了頭。
“既然沒有人質問,那麼就預設大家跟我心中想法一樣,二當家身份算得上尊貴,在山寨中關係盤根錯節,我早已知曉,此事恐怕要從長計議,今夜我們先不去管他,大家歡鬧一夜!”
下面這些小的們立刻呼喝著歡呼起來,之前都怕被二當家的事牽連,現在聽說大當家沒有擴大事態的想法,自然喜不自勝,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