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拜師宴
賈望溪感覺一道冷峻的目光看向自己,移過去,便與夏碧雲的母親對視,瞬間雙頰變紅,很不好意思地轉過去。
“既然諸位仁兄都已經到了,那麼咱們便開始吧,這次主要是我受王家老先生的囑託,讓王滕,王公子拜我為師!”
賈望溪看著一旁站著的王滕,明顯胡凡說的話他很是受用,整個人昂首挺胸,表情分外得意,明顯是很受用的樣子。
“諸公都是知道我的,我平日裡收徒非常嚴格,不能讓別人墜了我的聲名,像我們這樣的人,有許多人如螞蝗般盯著我們!”
賈望溪隱隱感覺幾道目光在朝自己看,雖然心裡有點不舒服,但表面上還是一副嚴肅的模樣,沒有絲毫尷尬的樣子。
“我一見王公子,可說是一見如故,立馬決定讓他拜我為師,今日正好藉此機會,我們這群老友許久未見,也給我們一個團聚的機會!”
“恐怕是胡兄跟錢一見如故吧。”胡澤悠悠然的說道。
胡凡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僵硬,臉上露出不喜的表情,但轉瞬即逝,無視胡澤的話,開始拜師儀式。
在大夏王朝,師徒傳承與家世淵源同樣重要,能夠拜一個好的師父,可以極大提升自身的文名,也可以打響自己的名聲,想必王滕是打算這次機會再上一層樓。
拜師禮也很複雜,賈望溪之前從未見過,今日可算是開了眼界,又是小禮,又是大禮,來來回回消耗了大半個時辰才算結束。
禮畢後,胡凡和王滕臉上都掛著笑容,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事,身為師父自然要品評自己的弟子,王滕站在廳堂正中央,昂首挺立,等待著最為尊榮的時刻。
胡凡上下打量了王滕一眼,又繞著他走了一圈,踱著四方步,眼睛始終看著王滕的腳底和王滕的臉,最後站定在王滕面前。
“此子以後必成大器,真是天庭開闊,地閣方圓,未來就算不是宰輔,也是封疆大吏!”
王滕自是歡喜,其他人也都用力地拍手,雖然這個結果他們早已猜到,自己認的徒弟,又怎麼可能給差評呢。
“胡凡老兄所說,我看也不盡然,我見這位王公子雖有才,不過是小才而已,胡凡老兄不應因他是自己徒弟,就一味力捧,給了他如此之高的名聲,對他可不是好事,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胡澤說到這裡,突然閉了嘴,眼睛看向身後的賈望溪,示意賈望溪說出來。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對,就是這句話,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兩人一唱一和,說得胡凡和王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都咬緊牙關,雙拳緊攥,如果不是這裡人多,恐怕王騰早一拳打過來了。
其他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他們都知道胡澤和胡凡之間,明爭暗鬥了許久,彼此都互相看不上,只不過表面上維持良好關係,私底下都彼此厭煩。
胡凡重新恢復表情,嚴肅地看向胡澤說:“胡老弟,你較我小三歲,我叫你一聲老弟,應該不為過,今日我收徒,本是大喜之日,我品評人物,應也輪不到你來過多幹涉,我若直接趕你走,倒顯得我小心眼了,不如這樣!”
胡凡臉上突然綻開笑容,一副自以為得計的表情。
“就讓我這徒兒跟你徒兒比試一場,諸公都是名家宿儒,誰強誰弱一看便知,若是我徒兒僥倖獲勝,希望你能給他道個歉,說自己是胡謅八扯!”
眾人皆譁然。
要知道,胡澤成名已久,竟然給一個小輩道歉,傳出去那可會墜了聲名,再跟別人說自己所說是胡謅八扯,那更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以後恐怕無人再來讓他品評人物,相當於徹底失去了信力。
“胡先生,我也有這位胡先生也並非師徒關係,只不過我久仰他大名,便想讓他品評我一下,今日只不過是來湊個熱鬧…”
賈望溪不想把事情鬧大,他想要的是胡澤品評自己,幫自己提升文名,但若是胡澤敗下陣來失了信力,自己又把胡凡得罪了,裡外裡得不償失,自己的計劃就打水漂了
本以為胡澤肯定會慌,可胡澤卻面色如常,攔住賈望溪,悠悠然地說:“我也正有此意,我也不需要你輸了之後做什麼,因為我想大家自有公論,你的品評是對是錯,他是真有才還是假有才,一試便知!”
原本眾人以為會跟之前無數次參加的收徒宴一樣,就這麼無聊地繼續下去,沒想到事情急轉直下,竟突然出現這等發展,一個個的便都打起精神來,翹首以待,都想看看這事要如何收場。
“我們客隨主便。怎麼個比法你說就是,是比詩詞歌賦,還是如何?”胡澤邊說邊打哈欠,顯然是沒把王滕放在眼裡。
胡凡冷冷一笑用力拍手,左邊廂房兩個家丁就捧出來一個巨大的板子,板子上黑漆漆一團只有一個上聯:名場利場,無非戲場,做不出潑天富貴。
“老夫之前得了這麼一個上聯,絞盡腦汁找了許多名儒,一起參謀許久,也參不透其中玄機,寫了好幾個,卻都寫不出個好的下聯來。”
“今日正好二位才子在場,我就用這上聯出一道考題,誰先能參透,把下聯寫出來,誰就是勝者,這很簡單吧,大家應該也沒有異議!”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沒有異議,眾人的目光便看向王滕和賈望溪,此時此刻,兩人正看著板子上的字。
賈望溪總感覺這副對聯自己從哪裡見過,應該是有準確答案的,想必在大夏朝這個時候,這副對聯還沒有人能對得出下聯來。
賈望溪一邊想著一邊偷偷看身邊的王滕,後者一臉嚴肅,額頭上逐漸滲出汗水,看樣子,事發突然,他也並不知道這對聯該如何對。
“既然沒有作弊,那就好說!”
賈望溪不知道的是,王滕此時心裡直打鼓,一向自視甚高的他此時不知為何冷汗直流,猛地想起居在柳家時候,自己對對聯輸給賈望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