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成立望溪社(中)
眾人就又一同看向賈望溪,讓他拿個主意。
賈望溪擺了擺手說:“今日文社成立,本是一件喜事,自然應該所有人一同樂一樂,又怎能以猜謎解悶分高下,有許多經史子集非常瞭解的生員,只是不善於這些文字遊戲,就把人拒之門外,豈有這等道理!”
這一男一女明顯聽出了賈望溪話裡有話,面色都閃過一絲尷尬,但馬上收斂起來,都擺手說:“賈公子如此這般豪氣,豈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沁芳亭與之前一樣,各處都飄散著花香,賈望溪帶著眾人,一路走過花團錦簇的兩側,此時的心境又與那日來不同,這一次自己才是主人翁。
陸陸續續便有生員匯聚進來,賈望溪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都是與自己一個書院的,每一個人進來時,手裡都拎著個果籃或者文房四寶禮盒,這是文人雅士間送禮的常用標準。
賈望溪把每一個進來的人看了一遍,裡面大多都是心悅誠服、真心來慶賀的,自然也有來看熱鬧,想看看他們出醜的。
賈望溪把他們紛紛安排到座位上,恰在這時,外面響起兩聲鑼鼓音,緊接著是笛聲簫聲,不絕於耳。
“是蓮香姑娘來了!”林宇眼睛猛然閃爍出亮光,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迎接。
“什麼人啊!大哥花這些錢開文社,來了個花魁,他卻要去先露個臉,不知道自己是哪棵蔥,哪頭蒜啊?”
賈望溪看身邊張龍那副憤恨不平的模樣,真讓他感覺有些忍俊不禁。
“為這種事生氣的話,平白無故便傷了兄弟們的心,咱們一起去看看,也算是盡一盡地主之誼!”
賈望溪帶著一群人來到門口,果然從街巷右邊走來一支隊伍,為首的六個人,有人打鼓,有人吹簫,有人吹笛子,分工明確,看他們額頭上的汗就知道,這一路是走過來的,能夠做到一路走一路吹,曲音兒沒有任何分別,不會出現氣息不穩的情況,足以說明這幾個人看似平庸,但其實不凡。
而在這六個樂手後面,是一頂繁花錦簇的四人轎,四個大漢把轎子停在門口,轎子門正對著大門,旁邊就走來一個穿著紫色素錦長衫的女孩,拿著一個方形花扇,撩開簾子,一雙盈盈玉足踏了出來。
隨後,蓮香姑娘便從轎子裡走出,在場眾人許多都已被她的美豔驚呆了,賈望溪回頭一看,張龍、趙虎、馬漢這三兄弟眼睛都直了,就連一旁的林宇也雙頰通紅,極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就是賈公子吧,您能出錢請我看得出來,您跟旁人說的不一樣!”蓮香無視那些呆愣的人,而是緩緩走過來,裹脅著花香,果香來到賈望溪面前,輕啟朱唇,緩緩說道。
“哦,我竟然有這麼大的名氣,就連蓮香姑娘也知道,那不知蓮香姑娘如何看待我的那些名氣!”
雖然美女誰都喜歡,如果是換作之前的賈望溪,估計也跟其他人一樣,眼睛早看直了,甚至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可現在,賈望溪在網上已經看過了不少美麗的人,雖然蓮香稱得上是美豔絕倫,並且是純天然的,但賈望溪卻依舊能保持平和,只是輕輕往後退了兩步。
“他們都說公子不學無術,大字不識幾個,他們還說公子現在是為了趕潮流,就像之前提籠架鳥,後來又玩蛐蛐兒,古玩字畫,鬥雞走馬,這不過是公子諸多愛好中的一個。”
蓮香直言不諱,自打她聽說賈望溪要辦文社,並且還要請自己開始,無數種說法傳到她耳朵裡,勾起了她的興趣,這次來,她也是要看看,賈望溪是不是真如傳言那般,所以一開場,蓮香就沒打算給賈望溪留面子。
“哈哈,好說,姑娘若是想看我是什麼樣的人,今日正好是個機會,進去落座吧,林兄,你帶蓮香姑娘去落座吧!”
林宇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羞紅著臉小跑到蓮香身邊,向前伸手,恭恭敬敬的說道:“蓮香姑娘,我們這邊請!”
“什麼嘛,這樣伏低做小,實在給咱們文社丟臉!”
“你剛才還不是一副呆愣愣的樣子,好像沒見過女子一般,就你們這樣才給大哥丟臉!”
“別吵啦,你們是大哥別笑二哥,天下烏鴉一般黑!”
這麼會兒功夫,那邊三兄弟又吵了起來,賈望溪哈哈笑著,帶著張龍趙虎重新回去,差不多可以到開始的時間了。
還是之前那個高臺,只不過這次賈望溪坐在上面,俯瞰下面的那些生員,他還沒等看上兩眼,從外面浩浩蕩蕩進來六七個,為首正是那天姓孫的大漢,他身後跟著的都是與他同樣雄壯之人。
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粗布麻衣,有的甚至連腰帶都沒有,只是用一根麻繩直接捆在腰間,充滿了市井氣息。
這群人一進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生員們便竊竊私語起來,有膽大的甚至站起來直接呵斥。
“這裡是沁芳亭,是文會交流所在,你們這群販夫走卒怎可隨意進入,管事的人在外面吃乾飯的,這樣的人也放進來!”
有人帶頭,立馬就有人幫腔,更有甚者站起來,直接動手推人。
新來的這夥人中,有膽小的,便拉著前面姓孫的大漢小聲竊竊私語,看樣子是要走,可那姓孫的漢子卻高聲說:“我們也是有賀帖的,我們是賈望溪,賈公子親口邀請!”
說完,他把賀帖拿出來,放在眾人眼前,讓他們一一過目。
可這一舉動卻沒有服眾,王孫公子們先是一愣,緊接著又哈哈大笑起來。
“也不知道你這是從哪裡撿來的,便來這裡騙吃騙喝,賈公子就算不是文壇泰斗世家,光一個皇商二字,就是你們一輩子趕不上的,趁他沒看到你們趕緊走,要不你們可沒臉了!”
“他們確實是我邀請來的,這位孫兄與我相識,他們也是文社,我們也是文社,自然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今日他們能來賀禮,說明他們給了我賈某人面子,若是哪位朋友不喜歡他們,或者不願給我賈某人面子,離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