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押送衙門
本來還一臉凶神惡煞的男子,在對上邵雲冰冷如刀的目光後,立刻冷靜下來。
賈望溪在一旁看著邵雲,見其目光森然,周身散發點點寒氣,也難怪那男人會嚇成這副模樣,正想著,他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
“求你們饒我們一命,我們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有人給我們錢,讓我們來砸這裡的織機,錢我可以都給你們,補償你們的損失!”
為首的男子,一邊磕頭,一邊從腰間掏出幾兩碎銀,慌忙扔到地上,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磕頭。
邵雲抽出短刀,冰冷的刀刃在燭光下閃著微光,她用刀面輕拍男子的臉頰,賈望溪有點夢迴那一夜,脊背止不住地發冷。
“誰找你來的,你們總不可能自顧自的跑來這裡吧,肯定是背後有人,把誰在背後指使的說出來,否則的話,我刀影一閃,你的小命不保!”
這群人看似兇橫,其實不過就是地痞流氓罷了,哪裡有什麼忠貞之心,此時刀影閃動拍在自己臉上,早已嚇哭了。
“是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他說他是王府的管家,給了我們幾錠銀子讓我們來這裡砸,說砸壞了,出問題,他們賠錢就是,不需要我們承擔,不會給我們造成危險!”
邵雲冷哼一聲,把刀抽回來,安靜地站在賈望溪身後,其他人也同時看向賈望溪,希望他出個主意,是把此人放了還是如何。
賈望溪眼珠咕嚕嚕一轉,計上心頭說道:“把他們直接送到衙門去!”
賈望溪大手一揮,家丁們一聲呼喝,把這群人一個接一個地綁起來,都綁的是蓮花扣,把人手放到背後,繫上繩子,再延長一部分綁到另一個人的手上,前面的人一拽,這群人只能跟著往前走,無法掙脫。
一路上,賈望溪讓家丁敲鑼打鼓,引得兩側的百姓紛紛開啟門扉朝外觀望,正看到一行人被束縛住手腳,捆綁著,推搡著向前走。
“街坊四鄰們,這幾人就是砸壞我們賈家織機的人,現在已被我們通通抓了,押往官府,由縣太爺審問他們!”
賈望溪清脆的聲音喊出,吸引了許多百姓開啟門,跟在他們身後,愛看熱鬧的人很多,熱鬧中尤其喜歡的就是訟案,很快,賈望溪他們身後就跟了一群人。
此時的縣太爺還在睡夢當中,正在做著南柯一夢,幻想著自己加官進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時候。
突然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把他的美夢震個粉碎,縣令揉著眼睛爬起來,嘟囔著向外看,本應漆黑一片的外面卻亮堂堂的,火光上下移動,明顯是火把。
“什麼人在外面喧譁,現在是什麼時間?”縣令高聲喊道。
門口負責把守的衙役跌跌撞撞衝進來,顫聲說道:“賈家那個二兒子,押了一批人,說是這夥人砸了他家的織機,正帶著一群人來這討說法呢!”
衙役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伸冤鼓的聲音,鏗鏘有力,節奏分明,敲得人心頭直顫。
“賈府那二小子不學無術,倒挺會找時機的,沒辦法,只能升堂了!”縣令打著哈欠走出去,從衙役手中接過官袍官帽,穿戴整齊,用冷水洗了下臉,便帶著一干人等來到大堂。
此時,地上已經跪了許多人,為首的那漢子明顯遭了威脅,可憐巴巴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分外恐懼。
賈望溪則帶著賈府的家丁站在外面,這群人手裡都拿著哨棒,有的則拿著短棍,縣令看到他們時,心中都不由得一凜,而他們身後還站著一群湊熱鬧的人,全都伸長脖子往裡看,比平日裡,白天升堂人還多。
“這麼晚了吵吵嚷嚷的,惹得街坊四鄰不休息,你們賈家好大的派頭!”
賈望溪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禮,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回縣令的話,不是我們賈家鬧事,白天時,您也曾去過我們絲織廠,那裡半數織機被人砸壞,我們好不容易從別的絲綢商那裡借來織機,下午大肆宣揚要招工,目的就是讓那群人知道我們有了新織機,晚上專門埋伏他們一手,果然他們夜半三更,溜門撬鎖,被我們抓個正著!”
跪在最前面的男人聽到這話,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入了賈望溪的陷阱,當初用力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既然證據確鑿,讓人抓了現行,想必你們也沒什麼好說的,按照大夏律法,惡意損害他人財物照價賠償,除以徒刑兩年,你們這些人彼此路上還能做個伴!”縣令掃了一眼下面這群人,全都是精壯體力的漢子,確實是徒刑地方最需要的人。
“縣令大人先不急著斷案,剛才在我們的審問下,他已經說了是王家的管家讓他們這麼做的,專門給了他們幾兩散碎銀錢!”
這才是最關鍵的事,這群人在賈望溪眼中不過是蟲豸罷了,把他們繩之以法只不過是以他們為頭,牽引出背後的王家。
果然,賈望溪話說完,縣令的臉色瞬間變了,本以為只是些閒散漢子破壞他人財物的小案,沒成想背後竟牽扯出王府來。
這王家可是駐地的大家族,金陵守將雖只是個四品武官,但卻是金陵最高的軍官,一城百姓的安危全都繫於其一手,一般家族可不敢與他爭雄。
“此事恐怕有蹊蹺,王家身為高門大戶,怎會去做如此下作之事,定是這些人胡亂牽扯,來人,每人給我打二十大板!”
下面跪著的這群漢子們瞬間哭了,他們常年在街上走動,自然知道衙役的板子下面是有說道的,輕重皆在衙役一念之間,有的時候看似不重,但其實傷筋動骨,甚至可能把內臟打碎。
二十大板這數字正正好好,並且明眼人都看得出,縣令有迴護王家的想法,恐怕衙役下手的時候,力道會比往日更重,這二十大板打下去,命就丟了半條,在被扔進監牢囚禁幾日,得不到照護的情況下,人很快就會因傷勢過重而死。
他們慌忙哭著,一個勁地磕頭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