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連勝三場,稱霸詩會
王滕慌忙把家丁喊上來一個,壓著嗓子問他,有沒有抓到賈望溪作弊。
家丁一個勁兒地搖頭,並且表示自己始終在賈望溪身邊,恨不得寸步不離,可是賈望溪始終沒有拿出任何東西來,不是在看四周就是在看捲紙。
“行吧,他總不能什麼都行吧!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實力!”
所有詩詞被收上來,統一發給三個評委,桌上由家丁和丫鬟重新抹拭,擺上時蔬菜餚,散發著香氣,丫鬟又端來一壺壺美酒。
“這是從附近新上的花雕,很多人都說這是女兒紅的一種,傳言金陵城人家生出女兒後,在女兒第一聲啼哭開始,孃家就要準備兩大罈子好酒,釀在地窖或者埋在地裡,一直等到女兒出嫁拿出來,這一放可就要放個十六七年。”
賈望溪可不在乎這些事情,他一邊自斟自飲,目光掃到三個評委身上,他發現三個評委的目光,時不時的就會看向自己。
這倒是讓他心裡高興了一些,自己來參加詩會的主要目的就是獲得一些名氣,文名雖然是數值的,即便是自己再參加幾場詩會,恐怕也無法有質的飛躍,排名依舊在末幾位。
但卻可以更快的打響自己的知名度,詩會的評委大多數都是榜上有名之人,有的甚至有附庸風雅的高官,如果是能讓他們看到自己,那麼就不枉來此一遭了。
很快三個評委已經評審完畢,再次把單子放到王滕手上,王滕接過來一看,面色變得比剛才還難看。
“你去問問三個評委怎麼回事?”王滕把單子按下不說,小聲囑咐家丁詢問。
賈望溪看到家丁在幾個臺子間來回奔跑,心裡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恐怕,這次得勝的還是自己。
他心裡知道,王滕辦這個詩會,其實目的就是自我宣傳,一來讓大家看看王家的實力,這麼偌大一個庭院,說包下來就包下來,這可不僅僅是有錢這麼簡單,需要大家族的背書,庭院的主人才願意出借。
二來,自然是要找回面子,之前因為提親的事情,街頭巷尾都在傳他被賈望溪給勝過了,這對於天生要強的王滕來說,無疑於最大的侮辱,所以千方百計找出詩會這個主意,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告訴眾人,自己才是金陵城才子。
可現如今,詩會的風頭讓賈望溪搶了一大半,他又怎能不怒,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實在不好直接發火。
賈望溪看著家丁重新跑回到王滕身邊,王滕面色變得陰沉,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端起酒杯說道。
“三位評委剛剛把最後一首詩選出來,不得不承認,之前我們都有些小看別人了,第三首詩的獲勝者依舊是十號桌的賈公子,這首《虞姬》就算是我讀了,也不得不承認水平高超,技法巧妙,只是不知賈公子是從哪裡得的靈感,可否把這首詩您給我們背一遍?”
賈望溪知道后王滕的心思,他還是不相信這首詩是自己寫的,認為肯定是謄抄別人代筆,以為自己背不出來,打算取笑自己一番,也坐實自己作弊。
其他王孫公子全都回過頭一齊看向他,眼神中有好奇,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
賈望溪卻只是聳聳肩膀,認真念起來,詩歌朗朗上口,搭配上賈望溪沉穩的聲線,真就有些餘音繞樑的感覺。
“楚帳哀歌起,芳魂逐劍霜…”光是這兩句,就讓在場的人全都沉靜下來,不由得跟隨著他的鼓點,一點點打著拍子。
賈望溪背完之後,微笑著抬頭直視王滕,這本來是王滕最後的手段,本以為賈望溪肯定背不出來,但沒想到陰差陽錯,反倒讓眾人沉浸在他的詩歌當中。
背完後,全場響起陣陣掌聲,尤其是柳星兒奮力鼓掌,整個面頰有些紅潤,看樣子很是激動。
“其實這首詩起初我也不知道要選什麼題材,突然抬頭看到臺上柳家小姐的容顏,雙眸微蹙恰如西子,我便想起千古霸王項羽和虞姬的霸王別姬故事,寫下這首詩!”
賈望溪說得坦蕩,柳星兒在上面一聽,雙頰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王滕聽到這話雙手攥拳,但還是冷笑著坐下,再不去提詩詞之類的事情,本來應該有一段評委誇獎的環節,本意是讓三個評委誇誇自己,但現在王滕自然而然把這段環節去掉了。
賈望溪吃著眼前的美味佳餚,時不時就有王孫公子湊過來,想要與其結識。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雖然這群人都是見人下菜。頗有些狗眼看人低,但賈望溪本著翩翩公子,溫潤如玉,對每一個人都溫和善待。
“大哥怎麼突然轉性了,之前您不是最煩這種迎來送往的場面?”趙虎一邊看著手裡的豬蹄,一邊好奇的問道。
一旁的張龍和馬漢也連連點頭,他們感覺眼前的賈望溪讓他們陌生,明明是一起胡鬧玩耍的人,突然一瞬間長大了。
“不過是逢場作戲,上次我在柳家失了面子,我自然想要把面子掙回來,但是柳家背靠宰府,隨意胡鬧,恐怕性命難保,還禍及爹孃,但可以從別的地方入手慢慢來!”
三個漢子哪裡懂得這些,只感覺這些話從賈望溪口中說出,實在有些不明覺厲,三人彼此看了一眼,都舉起酒杯來。
“我們也不懂這些,以後大哥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言語知會一聲,我們一定鞍前馬後!”
賈望溪看著這三個兄弟,心裡感覺熱烘烘的,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自己文的行,武的可就差多了,有這三個兄弟,填補了自己很大一處空缺。
“賈小友,可曾還記得老朽?”
賈望溪聽到聲音轉頭看去,正是東山書院院長嚴東苑,在詩文方面也稱得上是大才了,之前賈東樓曾想讓賈望溪去東山書院,想著學習詩歌,也可以博些文名,可東山書院卻以賈望溪水平不夠為由拒絕了。
“原來是嚴院長,我還記得父親領我去過東山書院,咱們兩個也算是有一面之緣的。”
賈望溪說著站起來把嚴東苑讓到座位上,自己站在旁邊如弟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