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美好
吻畢，陳婉韻將臉埋進楚瀾頸窩，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都要一起面對。”
楚瀾緊緊摟著她，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說好了。”
隔壁床鋪傳來蘇安暖翻身的動靜，銅鈴鐺腰帶跟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張小芠終於合上筆記本，手電筒的光熄滅，寢室陷入一片黑暗。
陳婉韻在楚瀾懷裡漸漸放鬆下來，睏意襲來。迷迷糊糊間，她聽到楚瀾在她耳邊輕聲說：“晚安，我的女孩。”
夜風輕輕吹過窗欞，掀起薄紗般的窗簾，月光溫柔地灑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在這個靜謐的夜晚，所有的疲憊、擔憂都在彼此的懷抱中消散，只留下對明天的期待，和繼續攜手前行的堅定。
晨光像蜂蜜般緩緩滲進雕花窗欞，在實木衣櫃上流淌出金色的紋路。
蘇安暖的銅鈴鐺腰帶最先捕捉到微風，發出細碎的叮咚聲，驚得蜷在窗臺上的小鳥飛出去了老遠。
陳婉韻在暖意中悠悠轉醒，鼻尖還縈繞著楚瀾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肌肉緊實，帶著昨夜相擁而眠的餘溫。
“安暖，你的呼嚕聲能把屋頂掀翻了！”
張小芠的聲音從斜對面床鋪傳來，帶著晨起的沙啞。
她正扶著眼鏡整理床單，髮梢翹起幾縷不聽話的碎髮。
蘇安暖裹著被子翻了個身，金髮亂成鳥窩，嘟囔著：“明明是你說夢話揹物資清單吵到我……”話音未落便被自己的哈欠截斷。
客棧樓下飄來豆漿油條的香氣，混著隔壁早點鋪蒸籠掀開時騰起的白霧。
四人洗漱完畢下樓，蘇安暖迫不及待地撲向油條，咬下一大口時，油漬沾在嘴角：“還是熱乎的好吃！”
她晃動著新換的熒光色髮帶，銅鈴鐺與陶瓷碗碰撞出清脆聲響。
楚瀾將熱豆漿推到陳婉韻面前，看著她捧著碗吹氣的模樣，想起昨夜她蜷縮在自己懷裡說“想保護你”的聲音。
張小芠邊吃邊翻著筆記本，鋼筆尖在“今日訓練計劃”欄畫下重點：“負重跑增加至8公里，新增核心力量訓練。”
她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鏡片映著窗外初升的太陽，“根據體脂率資料，建議早餐減少碳水攝入。”
蘇安暖聞言，立刻將手中剩下的半根油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吃完這根就聽你的！”
石板路上還凝著夜露，四人換上昨天新買的戰術靴出發。
登山靴底的防滑紋路碾碎枯葉，發出沙沙輕響。蘇安暖蹦跳著走在最前，揹包側袋的急救包隨著步伐晃盪，繃帶露出半截白邊。
陳婉韻的深灰色衝鋒衣拉鍊拉到脖頸，防風帽下幾縷髮絲被山風掀起，她望著楚瀾揹著工兵鏟的背影，想起昨夜他說“一起變強”時溫熱的呼吸。
越往山腳下走，晨霧越濃。
張小芠突然停下，豎起食指貼在唇邊。林間傳來布穀鳥的清啼，緊接著是畫眉鳥婉轉的和鳴，露水從香樟葉尖墜落，正巧砸在蘇安暖後頸。
“啊！”她跳起來拍打著衣領，“是哪個調皮鬼在灑水？”
楚瀾忍俊不禁，伸手替她撣去肩頭的水珠，指腹擦過她被露水沾溼的皮膚。
山腳下的老槐樹像撐開的巨傘，楚瀾解開揹包取出沙袋。
帆布摩擦聲中，蘇安暖哀嚎著後退：“不是說循序漸進嗎？”
張小芠默默將兩個沙袋綁在她安全腰帶上，電子秤顯示：“負重3公斤。”
陳婉韻彎腰繫緊鞋帶，戰術靴的鋼頭在青石上磕出輕響，她抬頭望向霧氣氤氳的山道，那裡曾留下他們晨跑的腳印，也將見證今天的堅持。
“出發！”楚瀾的聲音混著山風揚起。蘇安暖咬著牙衝在最前，銅鈴鐺腰帶隨著劇烈的喘息聲搖晃。
張小芠保持著均勻的步頻，運動手環藍光閃爍，實時監測心率。
陳婉韻望著楚瀾汗溼後背的深色痕跡，忽然加快腳步，與他並肩時，指尖不經意間相觸，像在副本中的默契，又比那時多了幾分晨光裡的溫柔。
當運動手錶發出提示音時，蘇安暖整個人癱倒在路邊的青石上，胸前劇烈起伏：“不行了……我感覺腿被灌了鉛！”
她扯下熒光色髮帶，任由被汗水黏住的金髮貼在臉頰兩側，銅鈴鐺腰帶隨著喘息聲叮噹作響。
張小芠扶著膝蓋彎腰調整呼吸，運動眼鏡後的目光卻依舊專注地盯著手環資料，嘴裡喃喃自語：“配速比昨天快了12秒，心率峰值控制在正常區間。”
楚瀾摘下戰術揹包，取出摺疊水杯走向山澗。
清冽的溪水撞擊杯壁，濺起細小的水花，他端著盛滿山泉的杯子返回，水珠順著杯壁滑落，在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跡。
“喝點，”
他將水杯遞給陳婉韻，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指，“這水是從山頂的巖縫滲下來的，乾淨。”
陳婉韻接過水杯輕抿一口，山泉水帶著微微的清甜，混著喉間殘留的汗水鹹味，在舌尖交織出奇妙的滋味。
她倚著老槐樹坐下，灰色衝鋒衣摩擦著粗糙的樹皮，抬頭望向天空——晨霧不知何時已經散盡，湛藍的天幕上飄著幾縷棉絮般的白雲，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四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看那邊！”
蘇安暖突然坐直身子，手指向遠處的山谷。
只見層層疊疊的山巒間，晨霧正化作縷縷青煙緩緩升騰，宛如仙女遺落的紗裙。
朝陽為山峰鍍上一層金邊，山脊線在光影交錯中若隱若現，像誰用毛筆蘸著金粉勾勒出的水墨畫。
山腳下的古城還籠罩在薄霧中，畫舫的紅綢在河面上若隱若現，宛如點綴在畫卷上的硃砂。
楚瀾在陳婉韻身旁坐下，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肩膀。
她髮間還帶著沐浴露的薰衣草香，混著山風送來的野薔薇氣息，讓人心神一醉。
“昨天我們就是在那個觀景臺看的日出。”
他指著半山腰凸起的平臺，那裡的石欄上還掛著幾盞未摘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現在從這裡看過去，像不像懸在雲端的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