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終成眷屬
“等等……”
陳婉韻雙頰緋紅，指尖輕抵在楚瀾胸口，耳尖泛紅如霞：“外面的早市該熱鬧起來了......”話未說完，楚瀾已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兩人相貼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衫傳遞。床墊因動作發出細微聲響，窗外傳來小販的吆喝聲，與兩人交疊的心跳聲混作一團。
楚瀾低頭時，看見她眼尾的碎髮被汗溼，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他伸手替她捋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臉頰，“再歇會兒。”陽光透過紗窗灑進來，在床鋪上織出菱形的光斑，陳婉韻腕間的銀鐲隨著動作輕晃，倒映出牆上搖曳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陳婉韻的呼吸逐漸平穩，蜷縮在他懷裡像只安靜的貓。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楚嵐襯衫的紐扣，忽然輕聲說：“好像聞到桂花糕的香味了。”楚瀾笑著蹭了蹭她的發頂，起身時順手拿過一旁的薄毯，溫柔地將她裹住：“我去給你買點回來。”
他剛轉身，手腕便被輕輕拽住。陳婉韻垂眸望著床單上的褶皺，晨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頭，鎖骨處還沾著幾縷髮絲：“別走那麼快......”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楚瀾心頭一顫。他重新坐回床邊，將她摟得更緊，窗外的喧囂漸漸模糊，只剩下彼此貼近的心跳聲。
楚瀾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美好。
再睜開眼睛之時，卻發現陳婉韻也在看著自己，兩人相視一笑，正準備說些什麼，木門卻在此時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蘇安暖的笑聲隔著門板傳來：“小芠你看！我買到了和陳老師同款的髮簪！”
楚瀾和陳婉韻對視一眼，手忙腳亂地翻找衣物。當兩個女孩推門而入時，只見楚瀾正假裝鎮定地擦拭窗臺，陳婉韻則對著鏡子猛梳頭髮，髮簪上的流蘇還在微微顫動。
“咦？”
蘇安暖突然指著陳婉韻的脖子，“陳老師你脖子上怎麼紅了？是不是被蚊子咬啦？”
張小芠慌忙扯了扯她的衣角，卻看見楚瀾正手忙腳亂地往抽屜裡塞皺巴巴的襯衫，鏡片後的目光裡閃過一絲瞭然。
陳婉韻抓起桌上的團扇遮住脖子，耳尖發燙：“別鬧，快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好。”
她轉頭望向楚瀾，恰好撞見他藏起的笑意——陽光穿過他指間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子。
這一刻，寢室裡的凌亂、女孩們的笑鬧、窗外的山風，都成了這場隱秘歡愉的註腳，讓那些未說出口的情愫，在陽光裡悄悄發了芽。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緩慢爬行，將四人嬉鬧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張小芠坐在床沿翻看從市集淘來的舊書，書頁翻動聲混著蘇安暖哼歌的調子；陳婉韻倚著楚瀾，指尖纏著他襯衫的紐扣，偶爾抬頭對視時，兩人眼底都藏著化不開的笑意。
不知何時，日頭已悄悄攀至中天，暖金色的光線斜斜切過窗臺，在陳婉韻髮間的玉蘭花上鍍了層光暈。
“餓死啦！”
蘇安暖突然蹦起來，大聲嚷嚷道。
“去吃那家飄香十里的烤羊腿怎麼樣？昨天路過就饞得不行！”
她晃著陳婉韻的胳膊，金髮掃過楚瀾手背，帶起一陣癢意。
張小芠合上書，眼鏡滑到鼻尖：“東街還有家老字號的陽春麵，據說湯底熬了整整六個時辰。”
楚瀾起身替陳婉韻整理被揉皺的裙襬，指尖擦過她手腕時，銀鐲發出清脆聲響：“先出去逛逛，走到哪吃到哪。”
話音未落，蘇安暖已經拉開房門，陽光瞬間湧進寢室，照亮她睫毛上跳躍的金粉。
四人並肩走在客棧迴廊，木樓梯在腳下發出“咯吱”輕響。
正午的日光褪去了夜色的朦朧，將雕樑畫棟的細節展露無遺——廊柱上纏繞的紫藤花開得正盛，淡紫色花瓣簌簌落在陳婉韻肩頭；遠處飛簷下懸掛的風鈴被風拂動，清越的聲響與樓下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楚瀾下意識伸手替她拂去花瓣，指尖殘留的花香混著她髮間的薰衣草味，讓人心頭一顫。
踏出客棧大門，撲面而來的是不同於夜晚的鮮活氣息。
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燙，蒸騰起淡淡的塵土味，與街邊小吃攤的香氣交織纏繞。
蘇安暖突然拽著張小芠衝向糖畫攤，馬尾辮在陽光下晃成金色的弧線：“小芠快看！這次我要龍形的！”
攤主舀起滾燙的糖稀，手腕翻轉間，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便在石板上成型，引得圍觀孩童發出陣陣驚呼。
街道兩側的店鋪褪去了燈籠的暖光，在日光下顯出別樣的古樸。
綢緞莊的老闆娘正在晾曬新染的布料，靛青、絳紫、月白的布匹在風中翻飛，如同一道道流動的彩虹；鐵匠鋪裡火星四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與店家“新打菜刀，鋒利無比”的吆喝聲混在一起。
陳婉韻駐足在一家繡品店前，櫥窗裡陳列的鴛鴦戲水繡帕讓她眸光微閃，楚瀾瞥見她的神情，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到身後——那裡面藏著他今早偷偷買下的定情信物。
行至街角，一座石拱橋橫跨潺潺流水。
正午的陽光直射水面，將遊動的錦鯉照得通體透亮，鱗片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蘇安暖趴在橋欄上，伸手去夠水面，驚得魚兒四散逃竄，濺起的水花落在她臉上，惹得她咯咯直笑。
張小芠舉起從市集買的小相機，將這一幕定格，鏡頭裡，楚瀾正用衣袖替陳婉韻擦拭濺到裙襬的水珠，而遠處的山巒在晴空下連綿起伏，像一幅徐徐展開的青綠山水長卷。
“前面就是美食街了！”
蘇安暖突然指著前方歡呼。
只見百米開外，各色旌旗迎風招展，“狀元樓”“百味居”的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烤羊肉的焦香、蒸包子的麥香、炸油糕的酥香，勾得人食指大動。
楚瀾看著女孩們雀躍的背影，伸手攬住陳婉韻的肩，感受著她靠過來的溫度。
頭頂的晴空萬里無雲，偶有飛鳥掠過，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痕跡——正如他們此刻的時光，熱烈而鮮活，充滿著未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