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斬殺貓臉怪物
怪物的力量如潮水般湧來,楚瀾感覺自己的雙臂正在失去知覺。
他的肌肉痠痛到麻木,脊椎被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冷汗順著脊背滑進褲腰,在冰涼的地板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喉間湧上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視線邊緣開始泛起黑影,那怪物猩紅的豎瞳在眼前不斷放大,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噬。
千鈞一髮之際,楚瀾突然暴喝一聲,右腿猛地屈膝。
積攢全身力量的一踹狠狠蹬在怪物腹部腐爛的皮肉上,腥臭的黑血濺了他一臉。
怪物龐大的身軀因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向左側傾斜,利爪在地面抓出刺耳的聲響。
楚瀾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腰部用力扭轉,藉著慣性將斧柄向上頂出,整個人如泥鰍般從怪物身下翻滾而出。
落地的瞬間,他的膝蓋重重磕在碎瓷片上,卻渾然不覺。
反手抓起身旁的消防斧,在怪物掙扎著起身的剎那,他已如離弦之箭衝上前去。
雙臂青筋暴起,斧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精準斬在怪物脖頸那道僅剩的皮肉上。
“嗤啦”一聲,腐肉撕裂的聲音混著骨頭碎裂的脆響,怪物的頭顱歪斜著掛在肩膀上,黑血如噴泉般湧出。
楚瀾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殺意如實質般籠罩全身。
他深吸一口氣,後腿蹬地,腰部如彈簧般扭轉,肩膀帶動雙臂掄圓了消防斧。
風聲在耳邊呼嘯,斧刃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劈下。
“噗嗤!”
血肉與金屬碰撞的悶響迴盪在房間,怪物的脖頸應聲而斷,腦袋‘砰’地一聲掉落在地面上,滴溜溜地滾了幾圈之後,方才徹底停了下來。
怪物被斬落的頭顱骨碌碌滾出老遠,而失去腦袋的軀體卻仍在瘋狂抽搐。
它的四肢胡亂揮舞,利爪將地面抓出一道道深痕,帶起的碎石木屑飛濺得到處都是。
蘇安暖強撐著顫抖的雙手,死死握住黃銅古鏡,將月光如銀鏈般纏繞在怪物殘軀上。
被月光觸及的皮膚瞬間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青煙升騰而起。
怪物軀體上的傷口處率先燃起幽藍火焰,火苗順著扭曲的肌肉紋理迅速蔓延,所到之處皮肉焦黑捲曲。
隨著火勢越來越猛,連滾落在一旁的頭顱也被火焰吞噬,空洞的眼窩裡燃起兩簇跳動的火苗,彷彿還殘留著不甘的怨念。
在熊熊烈火中,怪物的身體仍在劇烈掙扎,時而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時而用殘肢猛擊地面,震得整個房間都在微微顫抖。
但隨著火焰不斷蔓延,它的動作漸漸遲緩,抽搐的幅度也越來越小。
終於,在持續了幾分鐘的痛苦掙扎後,怪物的軀體重重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火焰舔舐著它的每一寸肌膚。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混合著怪物血液的腥臭味,令人窒息。
隨著火焰漸漸熄滅,兩堆黑糊糊的灰燼留在原地,還在冒著嫋嫋青煙,彷彿在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戰鬥的慘烈。
楚瀾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灰燼,直到確定怪物再無生機,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放鬆。
他只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地癱倒在地。
手中的消防斧“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傷口的刺痛,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將身下的地面染成深色。
“楚瀾!”
蘇安暖哭喊著衝過來,單薄的身體幾乎是跌坐在他身旁,顫抖著雙手將他攙扶起來。
楚瀾抓住她的手臂,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緩緩抬起眼皮,看著蘇安暖蒼白的臉,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你沒受傷吧?”
蘇安暖的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楚瀾滿是血汙的臉上。她哽咽著罵道:“混蛋……你傷成這樣,還關心我幹嘛?”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他身上的傷口,心疼得聲音發顫。楚瀾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安慰她,卻只扯動了一下嘴角,便徹底沒了力氣,癱軟在了她懷中。
楚瀾的眼皮沉重得像墜著鉛塊,喉嚨裡泛起的血腥味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強撐著不讓自己昏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憑藉著最後一絲意志力從蘇安暖懷中坐起。
“等一下……”
他沙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顫抖著伸手拿走蘇安暖手中的黃銅古鏡。
接著,他對著蘇安暖露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還有一個。”
傷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起身都像是在撕裂皮肉,但他咬著牙緩緩站直,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朝陽臺走去。
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戶灑在他身上,將他染成一片蒼白,搖晃的身影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
轉過牆角的瞬間,他看到了陽臺上的景象——張小芠和陳婉韻死死抵著傾倒的木桌,桌子底下,壓著房間之中僅剩的那隻詭物。
兩女看到他和蘇安暖的身影,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楚瀾,安暖!”
陳婉韻帶著哭腔的呼喊裡帶著一絲絲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沾滿灰塵的臉上劃出兩道痕跡。
她們被困在陽臺與黑貓、小男孩周旋,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蘇安暖的突然消失更是讓她們心急如焚。
此刻見到熟悉的身影,緊繃的神經終於崩潰,連木桌下不斷掙扎的小男孩都差點被她們遺忘。
楚瀾扯動嘴角,想露出安撫的笑容,卻因牽動傷口而扭曲成一個難看的表情。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冰冷,猛地舉起黃銅古鏡。
月光傾瀉而下,在鏡面折射出一道雪亮的光束。
他拖著受傷的腿,艱難地調整角度,毫不猶豫地將光線對準木桌下不斷扭動的身影。
“滋啦——”
月光觸及小男孩的瞬間,青黑色的皮膚立刻騰起嫋嫋青煙。
小男孩發出尖銳的慘叫,聲音像生鏽的鐵釘刮擦玻璃,令人頭皮發麻。
他的身體在光束中劇烈抽搐,指甲深深摳進木桌,將桌面抓出一道道裂痕。
火焰順著他的四肢蔓延,很快便將他整個人吞噬,皮肉在高溫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