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命懸一線
怪物不甘示弱,瘋狂掙扎著,身體劇烈晃動,試圖擺脫這致命的攻擊。
在又一次奮力劈砍後,斧頭深深嵌進怪物的脖頸,幾乎沒至斧柄。
楚瀾心中一喜,剛要拔出斧頭繼續攻擊,突然感覺手中一沉。
低頭看去,只見一隻漆黑的利爪死死抓在斧柄上,怪物那殘暴的眼神正死死盯著他,嘴角溢位腥臭的黑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下一秒,怪物猛地發力,將嵌在脖頸中的消防斧硬生生拔出,隨後狠狠甩了出去。
斧頭劃過半空,“哐當”一聲砸在牆角。
楚瀾大驚失色,慌忙伸手去掏懷中的黃銅古鏡。
然而,還未等他舉起鏡子,怪物已如閃電般撲來,巨大的爪子橫掃而出。
楚瀾躲避不及,整個人被重重掃飛出去。
怪物的利爪在他肩膀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楚瀾的身體重重摔落在地面,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感覺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位了。
他痛苦地蜷縮著身體,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眼前一陣發黑。
手中的黃銅古鏡也在飛摔過程中脫手而出,滑落在房間的牆壁邊上,鏡面反射出微弱的月光,忽明忽暗。
在遭受了這般重擊之後,楚瀾痛苦地咳嗽著,腥甜的血液順著嘴角不斷溢位。
他顫抖著雙手撐地,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撕扯著渾身的傷口,好不容易掙扎著爬起來,眼前卻已經是一道黑影疾馳而來。
怪物喉嚨裡發出的咆哮震得他耳膜生疼,那腥臭的氣息幾乎要將他籠罩。
楚瀾大吼一聲,體內僅存的腎上腺素瘋狂翻湧,他的雙眼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手掌死死撐住地面,藉著這股力量,雙腿猛地蹬向牆壁。
“砰”的一聲悶響,他的身體如同一顆彈射而出的子彈,朝著房間另一邊竄去。
身體撞到了地上的桌椅,楚瀾滑行的勢頭這才停了下來,他捂著肚子,又痛苦地咳嗽了幾聲。
不過好在是躲過了怪物這致命一擊,楚瀾有了喘口氣的時間。
但很快,怪物便重振旗鼓,繼續朝著楚瀾追趕了過來。
在接下來的追逐戰中,房間裡凌亂的傢俱成了楚瀾唯一的依靠。
下一秒,貓臉怪物像餓虎撲食一樣朝著楚瀾飛奔了過來,楚瀾咬著牙,只能跌跌撞撞地躲避著,順手拽倒一張桌子。
怪物飛奔到的勢頭卻沒有絲毫減緩,直接將桌子撞得粉碎,木屑飛濺間,再次朝著他撲來。
楚瀾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強撐著身體,繞著倒塌的衣櫃不斷周旋。
怪物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千鈞之力,所到之處,牆面被抓出深深的溝壑,地板也被踩出了裂縫。
楚瀾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鮮血浸透了衣衫,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模糊。
而怪物雖然也受了重傷,行動比之前遲緩了不少,但依舊不是楚瀾能夠匹敵的,再這樣下去,他大機率要死於怪物之手。
下一秒,怪物瞅準楚瀾的破綻,猛地躍起,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的脖頸咬去。
楚瀾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側身翻滾,卻還是被怪物的身體撞得結結實實。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在地上連滾數圈,撞到牆角才停下。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彷彿都要散架了,卻不敢有絲毫停留,掙扎著又爬了起來。
怪物步步緊逼,楚瀾被逼到了窗邊。
他的後背抵著冰涼的玻璃,看著眼前這個張牙舞爪的怪物,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但他的眼神中依舊閃爍著一絲不甘,握緊了之前僥倖從地上撿回來的消防斧,準備迎接怪物的下一輪攻擊。
每一次怪物衝過來,他都用盡全力揮舞著椅子腿抵擋,金屬與血肉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他的手臂已經麻木,幾乎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格擋和躲避的動作。
在怪物的連續進攻下,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不斷流淌,整個人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倒下。
“啪!”
怪物利爪揮舞而下,楚瀾手中僅剩的椅子腿也應聲碎裂。
“砰!”
失去了所有防護手段的楚瀾被怪物的身軀直直地撞在了胸口上,身體瞬間倒飛了出去。
下一秒,楚瀾的身體如斷線風箏般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劇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楚瀾在地上扭曲著身體,十指深深摳進地板縫隙,指甲縫裡滲出血珠。
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像吞進滾燙的鐵砂,胸腔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下頜滴落在地面,洇溼了一片焦黑的汙漬。
怪物如死神般緩緩走來,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板微微發顫。
楚瀾掙扎著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喉間發出破碎的呻吟。
意識像被撕碎的蛛網,在劇痛中漸漸模糊。他強撐著朝陽臺望去,眼前的景象如同隔著毛玻璃般扭曲——張小芠蜷縮在牆角,黑貓弓著脊背不斷躍起,利爪在她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陳婉韻被小男孩死死拽住手臂,嘴唇青紫,朝著他的方向拼命哭喊。
但那些聲音卻像沉入深潭的石子,只能看見她翕動的嘴唇,卻聽不見任何聲響。
黑暗從視野邊緣開始蔓延,楚瀾的眼皮越來越沉。
就在這時,怪物已經走到他身前,一對漆黑且詭異的爪子闖入他逐漸模糊的視線。
腥臭的涎液“滴答”滴落在他臉頰,混著血水滑進嘴角,刺鼻的腐臭味讓他胃部翻湧。
他能清晰聽見怪物粗重的喘息聲,每一聲都像是來自地獄的喪鐘。
即使看不到怪物的模樣,楚瀾也能想象到那張扭曲的貓臉上,正掛著怎樣兇殘的獰笑。
楚瀾緩緩閉上了眼睛,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血珠。
他的右手卻在地面下不停摸索劃拉,指尖觸到碎石、木屑,卻沒有任何能對抗怪物的武器。
但即便如此,他的手指仍在固執地探尋,指甲在地板上劃出細碎的聲響。
戰鬥到最後一刻的執念支撐著他,哪怕下一秒利爪就要穿透心臟,他也要抓住那渺茫的希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給這怪物一點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