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反鎖的房門
“你們搜對面那一排,記得,兩個人一定要待在一起,千萬不能分開。”
楚瀾指了指對面的房間,都是偶數門牌。
“嗯。”
陳婉韻和張小芠點了點頭,接著他們便開始行動起了。
楚瀾轉身進入了自己這排的下一個房間。
開啟307的房門,楚瀾舉著手電筒快速掃視,目光掠過翻倒的書架、撕開的床墊,在滿地碎玻璃上停頓半秒。
潮溼的黴味混著腐肉氣息湧來,他捏著鼻子往床底照去,只看到成團的灰塵和幾個黑色的塑膠袋。
他用消防斧撥開堆積的紙箱,除了幾隻蟑螂亂竄,再無其他發現。
無奈,楚瀾只能失望地走了出去。
幾乎同一時間,對面308室的門也被推開。
陳婉韻握著掃把杆走在前面,張小芠舉著菜刀緊跟其後,兩人臉上都帶著緊張與疲憊。
三個人在走廊中間碰頭,眼神中都藏著一絲絲失落的情緒。
“什麼都沒有。”
陳婉韻搖了搖頭,髮絲黏在汗溼的額頭上。
張小芠聲音發顫:“鏡子上有血手印,但房間裡……什麼都沒有。”
“繼續。”
楚瀾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很快便轉頭繼續投入了搜尋。
差不多十分鐘之後,3樓的房間已經快被三人搜尋了一半,他們再出來之後,還特意把每一扇門都開啟,讓其內部空間保持敞開的狀態,可以方便隨時用手電筒掃射。
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就能快速返回檢視。
可搜尋了這麼久,卻始終不見蘇安暖的蹤影。
搜尋的過程中,楚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也開始隱隱生出了一絲絕望的感覺。
他晃了晃腦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絕對不是放棄的時候,說不定蘇安暖就會出現在下一個房間裡。
雖然蘇安暖經常跟自己鬥嘴,但在楚瀾的心中,已然把她當成了十分重要的夥伴。
腦海中浮現出女孩明媚的笑容,楚瀾的心中卻愈發緊繃。
一定要找到蘇安暖,帶著她一起離開這個噁心的副本。
楚瀾再次從房間中走出,站在瀰漫著腐臭氣息的走廊裡。
他抹去額頭上的冷汗,眼神中失落盡褪,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執拗的堅決。
沒有絲毫猶豫,他握緊消防斧的手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朝著315室大步走去,靴底踩過地面血漬發出黏膩的聲響。
抵達房門前,楚瀾一手提著泛著冷光的消防斧,另一隻手緊握手電筒。
他用持手電筒的那隻手按在把手上,緩緩擰動,金屬把手在掌心傳來冰涼的觸感。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屏住呼吸,將手電筒的光束率先探入屋內。
光線掃過的瞬間,楚瀾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這間屋子與三樓其他房間截然不同——空間出乎意料的寬敞,米白色的瓷磚地面一塵不染,甚至能映出他緊繃的側臉。
靠牆擺放著深棕色的實木課桌,桌面光潔如新,連一道劃痕都找不到。
銀灰色的雙開門冰箱安靜佇立在角落,表面倒映著手電筒搖晃的光斑。
兩張布藝沙發並排置於窗邊,中間的玻璃茶几上,倒扣著一隻透明玻璃杯,杯底殘留的褐色汙漬像是不久前還有人使用過。
整套傢俱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經過精確測量,連沙發與茶几的間距都分毫不差。
“不對勁。”
楚瀾在心底默唸,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在這滿是血腥與狼藉的樓層裡,如此整潔的房間反而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放輕腳步踏入房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手電筒的光束如同探照燈般,在牆面、桌底、沙發縫隙間來回掃動,連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網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每一處陰影,耳朵捕捉著空氣中任何細微的響動,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刻意放緩。
快速搜尋完客廳,依舊一無所獲。
楚瀾面無表情地朝屋子深處走去,潮溼的空氣裹著淡淡的清潔劑味道,與走廊裡的腐臭形成鮮明對比。
最裡側,兩扇緊閉的臥室門並排而立,宛如沉默的守衛。
他在兩扇門前駐足片刻,目光在門板上來回逡巡,最終選擇了右手邊的房門。
推開臥室的剎那,一股清新的薰衣草香氣撲面而來。
屋內的整潔程度更甚於外間:淺灰色的被褥疊成標準的豆腐塊,床單平整得不見一絲褶皺,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面投下整齊的光影。
木質衣櫃的拉手一塵不染,五斗櫃上的相框倒扣著,只露出素白的背板。
楚瀾蹲下身子,用手電筒照亮床底,除了整齊排列的收納盒再無他物;拉開衣櫃,掛著的衣物按顏色深淺依次排列,連衣架的朝向都保持一致。
“太整齊了……”
他低聲呢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種一塵不染的整潔,比滿地血跡更令人毛骨悚然。
快速翻找完整個房間,依然沒有蘇安暖的蹤跡。
楚瀾緩緩退出了房間,神色中仍滿是警惕。
最後一間臥室的門虛掩著一條縫隙,漆黑的門縫像是巨獸微張的嘴。
楚瀾站在門前,能清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伸手去擰門把手,卻發現金屬手柄紋絲不動。
這扇門是反鎖著的!
反鎖的門讓他瞳孔猛地收縮,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裡面有人?還是……”
各種猜測在腦海中炸開,他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消防斧,掌心的汗水將斧柄的防滑紋浸得發潮。
楚瀾後退兩步,目光死死盯著門鎖。
他知道這扇門後的答案可能關乎生死,但蘇安暖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驅使著他必須行動。
雙手握緊消防斧,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門鎖奮力劈下。
“哐!”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樓道迴盪,火星四濺。
門鎖只出現一道淺痕,門卻巋然不動。
他咬緊牙關,接連揮斧,每一次劈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第七斧落下時,門鎖終於發出“咔嚓”的斷裂聲,木屑混著灰塵如雪花般揚起,嗆得他連連咳嗽。
透過瀰漫的煙塵,楚瀾抬起了手電筒,奮力朝裡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