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爭風吃醋
石更能感覺到,陳嵐對待他的態度和陳嬌嬌也是天差地別。
他能感受到對方是真的尊重他。
陳嬌嬌雖每次對他都是笑臉相迎,但心中那股子輕視卻一直沒消失過。
“這是給你的。”
石更掏出一顆完美練氣丹遞向陳嵐。
陳嵐喜滋滋地收了起來,遲疑地看了看石更:“師兄,您歲數大了,要不還是多休息休息吧,您這身體……”
石更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瞪眼道:“什麼話,師兄我是國防身體,體格沒的說,壯得跟個小夥子似的。”
說著,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卻沒想到給自己拍了個踉蹌,幸虧陳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才沒摔在地上。
“還得繼續嗑丹藥,只有築基才能改變體質!”
這一刻,石更想要築基的想法第一次浮現了出來。
風和日麗,石更正沉浸在陳嵐的服侍中。
“師兄,我又突破了。”
陳嬌嬌嬌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石更身體微僵,頓時有種被捉姦在床的感覺,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陳嵐察覺他的小動作,心中閃過一抹危機感。
俯下身紅唇貼在他耳邊,沉甸甸的柔軟壓在肩頭晃啊晃,吐氣如蘭道:“師兄,她是誰啊?”
香風襲來,石更頓時氣血翻湧,乾笑道:“是丹殿的一個小師妹,很早就在照顧為兄。”
正說著,陳嬌嬌的身影已是出現在兩人的眼中。
空氣在此時凝固,石更低著頭,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
今天的陳嬌嬌穿著一身火紅色長裙,裙襬處還有精緻的花紋,將她本就火辣的身材襯托得更加動人。
臉上還施了粉黛,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兩女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空氣中霎時瀰漫出濃濃的火藥味。
陳嬌嬌上下打量了一眼陳嵐。
陳嵐姣好的面容,是那種經過歲月打磨,透著成熟韻味的美。
身材修長,氣質從容。
修為和手段都不缺。
此刻她站在石更身後,眼中帶著一股護犢子的意味。
陳嬌嬌自認自己不算差,可此刻站在陳嵐面前,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信心都在這一眼裡潰散。
她好像什麼都被比下去了。
此刻的兩女,都有著獨佔石更的想法。
於是,紛爭開始了。
“不行,他是我的!”
陳嬌嬌抿了一下紅唇,眼中浮現出一抹不服輸的勁,蓮步輕移,在石更跟前站定,嬌柔呼了一聲。
“師兄~”
聽到陳嬌嬌柔弱的聲音入耳,石更知道自己再裝聾作啞已是不行了,抬起頭尷尬笑道:“是嬌嬌來了啊,你突破到煉氣六層了?”
“是啊,全賴師兄煉製的丹藥。”
陳嬌嬌笑著說道,旋即話鋒一轉:“這位是?”
不等石更介紹,陳嵐便主動開口,輕聲道:“陳嵐,你可以叫我一聲師姐。”
聞言,陳嬌嬌好看的瞳孔微微一縮。
同樣作為新人,陳嵐的名字對她而言可謂是如雷貫耳。
在合歡宗所有正式弟子中,陳嵐這個名字,代表的是十朵金花之一。
這樣的人要和她爭,自己拿什麼來鬥。
一瞬間,陳嬌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被無情打破,張著紅唇一時無言。
見狀,陳嵐唇角微微上揚,眼中有些得意。
以她的眼力來看,對方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
論修為,她不是自己的對手。
論美貌,她目前為止還沒輸過。
無論怎麼比,只要石更不是傻子,都知道誰更適合他。
然而,石更卻沒有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的打算,合歡宗也沒規定只能有一個雙修物件。
美人兒嘛,誰不喜歡?
自然是多多益善,和平相處更好。
若是能夠大被同眠……
嘿嘿~
他見到陳嬌嬌面色愈發不對勁,輕咳一聲說道:“別乾站著,為兄這些天煉製了不少丹藥。”
話畢,石更隨手抓出幾顆丹藥遞給陳嬌嬌:“宗門大比在即,你也不可懈怠。”
“爭取進入內門,才能早日築基。”
看著近在咫尺的丹藥,陳嬌嬌不心動是假的。
有丹藥,代表著可以繼續突破。
可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接過丹藥意味著什麼。
她看著眸色沉凝的石更,又看了看臉色複雜的陳嵐。
良久之後才無奈嘆了口氣。
自己不接受又能如何?
真要失去這個穩定的資源庫,以她的天賦,想要成為內門弟子。
很難!
陳嵐此時的內心亦是無比複雜,她的處境註定了她不能發表任何意見。
與陳嬌嬌相比,她甚至沒有資格說什麼。
她很清楚,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會走得有多難。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簽下契約委身為奴。
有實力才有尊嚴,在此之前,需要夾著尾巴做人。
許久過後,內心糾結的陳嬌嬌忽然長出一口氣,笑著接過石更手中的丹藥。
“多謝師兄。”
收!
石更老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心知光靠說沒用,當即承諾道:“等你們突破到煉氣大圓滿,為兄便為你們煉製完美築基丹,到時為兄就全靠你二人照顧了。”
聞言,兩女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些許不自在。
適應還需要有個過程。
這個過程可能會太漫長,石更等不及,他決定添把火。
於是一隻手拉著陳嬌嬌,一隻手拉著陳嵐,以一種決然姿態轉身進了房間。
一陣風吹來。
窗外忽然雷聲大作,大雨頃刻而至。
雨滴噼裡啪啦地敲打在窗戶上,帶著生澀的莽撞。
密集的雨聲一陣接著一陣。
疾風驟雨,短暫停歇。
半小時後,雨又敲打在了窗戶上。
房間裡,兩隻蝴蝶紛飛,她們飛到了半空,振動著翅膀,灑落些許花粉。
蝴蝶飛舞一次,就美麗一次。
那飄舞的一瞬,便是天地間至美的永恆。
窗外,雨還在下。
這場雨下了很久很久。
直到雨過天晴,石更兩世人生加起來,從未覺得自己活得有今日這般精彩。
他扶著牆,喘著粗氣走出房間,留下兩隻蝴蝶在纏繞紛飛,久久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