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續命
四目相對，石更眉頭緊皺。
王語瑤，她來做什麼？
陳嬌嬌一見到她，猶如老鼠見到貓，腳底抹油便已溜之大吉。
她本就是王語瑤派來的細作，不曾想沒完成任務不說，反倒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正愁沒法交差，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如此，倒是給兩人留足了空間，兩人對視，空氣都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你來做什麼？”
他險些被這女人害死，心中本就有火，自然沒什麼好臉色給她。
王語瑤面色微滯，面色訕訕道:“我來看看你……”
“看我？”
石更沒等她說完便搶過話來，陰陽怪氣道：“喲，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長老居然是來看我的。”
“怎麼？”
“沒在考核中弄死我，還不死心？”
“不過，我這把老骨頭硬的很，你怕是弄不死我！”
王語瑤被他幾句話激得心頭惱火，這些年她身居高位，還沒人讓她受過如此委屈，不由得怒聲呵斥。
“夠了！”
石更被她嚇了一跳，心說她不能在這裡對自己出手吧？
現在的自己可經不起折騰。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有話好說。”
王語瑤臉色陰沉，開口說明來意。
“把玉女峰的令牌給我，這是你欠我的。”
聞言，石更想也沒想說道:“你在想屁吃。”
原身欠的債，關老子屁事。
石更沒有半點客氣，抬手指門:“沒事就離開，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王語瑤俏臉佈滿寒霜，她被蘇雨彤處罰，合歡池半日，自知無法輕易撐過去。
可自己的靠山身處玉女峰深處，沒有召令她無法進入。
為今之計，只有石更手中的令牌能幫她度過此劫，卻沒想到石更的態度會如此決絕。
想了想，王語瑤冷聲道:“你把令牌給我，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石更冷笑一聲，玉女峰的令牌是他如今最大的底牌之一，他絕不可能交出去。
況且，女人的話也能信？
“想都別想，你若再不離開，休怪我即刻通知執法堂。”
聽到執法堂三個字，現在的她最怕的就是執法堂。
若是讓蘇雨彤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恐怕還要給她罪加一等。
來硬的是不可能了，軟的更不可能。
“你給我等著。”
王語瑤撂下狠話，轉身便走。
石更看著她的背影，心頭冷笑:“就怕到時候你不敢來。”
王語瑤沒走多久，陳嬌嬌不知從何處又溜了回來，柔嫩的小手給石更按著肩頭。
無事獻應勤，非奸即盜。
石更一邊眯著眼享受，一邊哼哼唧唧地說道：“小丫頭倒是會見風使舵。”
陳嬌嬌嘿嘿一笑：“人家還不是為了給師兄騰出空間嘛。”
要說整場煉丹考核最高興的人，非陳嬌嬌莫屬。
剛開始的時候，她對石更的死活並不在意，當他成為自己的免費飯票後，又怕他死在考核中。
她對石更和王語瑤之間的事情亦有所耳聞。
女人是慕強的，石更剛才的強硬姿態，深得她的胃口。
現在的她說起話來嬌滴滴的，完全不像之前那般像是被強迫的一樣。
尤其是石更如今已是八品煉丹師，她更是離不開了。
得對他好點。
如此想著，陳嬌嬌的小手開始轉移陣地往石更的衣服裡面摸去。
感受著她的好意，石更本想硬氣一把，結果火氣倒是被撩撥上來了，大兄弟卻是極度的不爭氣。
石更欲哭無淚，一把按住她的小手：“好師妹，你的心意為兄收到了，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隨我去趟藥堂。”
聞言，陳嬌嬌俏臉一滯，眼神幽怨地盯著老傢伙，媚眼如絲的眼睛在說話。
“不行就是不行嘛，什麼叫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自己好不容易主動一次。
就這？
離開住所，來到了藥堂。
進入藥堂後，他被陳嬌嬌推著來到一個櫃檯前。
櫃檯後正坐著一名女子。
女子一頭烏黑長髮簡單地紮在身後，容貌極美，彷彿從畫中走出的女子，清麗脫俗。
該大的地方大得離譜，該細的地方細的誇張。
石更不著痕跡地俯視一眼。
不禁露出震驚之色。
好一個雄偉的奇女子。
與之比起來，陳嬌嬌都只能算是小巧可愛。
他沒敢多看，迅速回過神來，向櫃檯後的一名女子行了一禮。
“丹殿弟子石更，拜見董長老。”
“出售還是購買物品？”
董雪抬頭看了石更一眼，臉上一片冷淡。
“弟子想買兩份延壽丹的藥材，以及一些練氣丹藥材。”
石更並沒有在意董雪的語氣。
此女的性格便是如此，並非針對他一人，而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聽到石更的話，董雪眸光微動，她認識眼前的人。
藥堂是所有合歡宗弟子購買，售賣藥材和丹藥的地方。
尤其是丹殿的人，來往藥堂的頻率極高。
石更名聲在外，色是他的標籤，廢物二字則是他的名聲的由來。
不管哪一樣，都不太好。
董雪面上不顯，思緒轉動起來，她記得很清楚，石更是九品煉丹師。
延壽丹乃是八品丹藥，莫非他丹道修為突破了？
可惜，八品煉丹師並不算什麼。
丹殿之中，據她所知頗有天賦的那幾個，甚至還不滿三十歲便已經是八品。
修仙一道，天賦尤為重要。
不管是丹道還是修仙之道上，石更的天賦都太差。
往往他苦修數十載，甚至還不如天賦異稟之人的一月修行。
修行如過獨木橋，有人在開始便掉了下去，也有人堅持得久一些，但若不能徹底跨越，終究都是失敗者罷了。
想到這裡，她的神色閃過了一抹暗淡，旋即又恢復如初。
“藥堂的庫存只有煉製兩顆，三百年份的延壽丹藥材，價格在兩萬下品靈石，你要嗎？”
“弟子要了，練氣丹藥材，百年份的要十份。”
董雪點點頭：“一共三萬下品靈石，或者三十塊中品靈石。”
“多謝長老。”
石更不差錢，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十塊中品靈石拍在桌上。
石更接過藥材，向董雪行禮告退。
轉身時目光又不露痕跡地掃過董雪胸口，隨後匆匆離去。
回去的途中，和陳嬌嬌交談之時，石更得知董雪身懷天靈根，本應該輕易突破金丹修為，卻不知為何卡在築基大圓滿不得寸進，淪落到藥堂來當一個小小的長老。
這不符合常理。
石更思索片刻，搖頭壓下心中的猜想，許諾給陳嬌嬌一顆完美練氣丹後便將她打發走。
現在，該是續命的時候了。
他取出丹爐，一股腦地將藥材放入其中。
五成煉丹術隨心意而動，丹爐底部霎時燃起金火，不多時便從中飄出陣陣濃郁到化不開的藥香。
石更小心地控制著火候，約莫半刻鐘後，只聽丹爐傳出一聲清響。
爐開，丹成。
兩顆通體如玉，渾圓的丹體之上佈滿宛若天成般金紋的丹藥從丹爐中飄到空中。
石更張嘴將丹藥吸入口中，還沒咀嚼，丹藥便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石更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塊被擰乾水分的海綿，在瘋狂地汲取延壽丹的藥力。
身體機能被藥力改善，臉上的皺紋，頭上的白髮，都在迅速地發生改變。
讓石更更吃驚的是，他體內乾涸枯竭的經脈竟也在被修復。
延壽丹並不具備這樣的藥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