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高興
砰～
一聲不算太大的沉悶聲音傳入耳中。
“老天爺，我“艹”你大爺！”
朝著天空豎了一箇中指。
一番發洩後，石更才慢條斯理地揭開丹爐的蓋子。
幸好自己在炸丹之前及時撤回魂力，不然就他孃的涼了。
蓋子揭開，一股濃郁藥香瀰漫而出，石更不由得愣了一下，神情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莫非剛才不是炸丹？
老天有眼。
他低語一聲，滿懷期待地從煉丹爐中倒出一堆白灰。
望著這堆白灰，他有些不想說話了。
還以為成丹了，原來不過是化作一堆草木灰，也就是合歡宗財大氣粗不把這些藥材當回事。
若是散修，拼了老命才得來的藥材如此浪費，怕不是要心疼死。
他孃的老天有眼無珠。
一口氣吹掉桌上的草木灰，石更忽然愣住了。
只見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潔白如玉的丹藥被埋在草木灰中，濃郁丹香散發出來，讓人聞之心曠神怡。
“成……成丹了？”
居然成丹了！
聞到丹香，石更心中大喜，一丹雙份藥材，成功一顆，再來一顆，自己這八品煉丹師的身份就能徹底坐實。
屆時，王語瑤又能奈我何？
石更強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動，不動聲色的將築基丹悄然收入袖中。
表面看起來，他仍是一臉苦瓜色，方才他衝著天空比劃中指的模樣已然讓人認定他已是煉丹失敗。
“果然沒成丹，老東西死定了。”
高臺之上，王語瑤面色更冷，想起以前的種種過往，她便有些等不及了，恨不得立刻馬上就宣佈結果。
丹殿之頂，雲霄神色如常，如此枯敗的藥材能夠煉成丹藥才是出人意料。
如若此人真有這般本事，還需好好爭奪一番。
“接下來是淬體丹。”
石更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揮手一揚，藥材隨之沒入丹爐，結果和築基丹一般無二。
餘下的三份藥材，石更只煉了一份便再也無能為力，他的魂力在煉製築基丹和淬體丹時便消耗得七七八八。
能夠將聚氣丹煉製出來，已經把所剩無幾的魂力消耗殆盡，此刻的他只覺得陣陣頭暈目眩，站都站不起來。
好在五成煉丹術正在無主運轉，緩緩恢復著他的魂力。
廣場之上，不時有炸丹的聲音響起，捶胸頓足，不時又有人驚呼，天助我也。
如此場景，持續到第二天清晨才終於平息下來。
無數人翹首以盼，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司徒的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哈哈，師妹，這次倒是你看走眼了。”
雲霄面色有些難看，自從石更放棄餘下兩份藥材的煉製，她心中那份待價而沽的主意便消弭而去。
聽聞司徒的話，她只是輕哼一聲並未接話，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此刻的不高興。
能夠煉製出完美級練氣丹，興許只是運氣好。
此時此刻，要說最高興的，非王語瑤莫屬，她望著下方的人群，緩緩起身。
“請各位將煉製的丹藥放於桌上，藥童檢驗合格後，再配發腰牌，以示身份。”
話語落下，藥童們便盡數下場檢驗起來。
“吳影，煉製九品丹藥兩份，入九品！”
“趙箐，八品丹藥兩份，入八品！”
“蘇沐，八品丹藥兩份，入八品！”
“江荔，廢丹，不入品！”
“…………”
藥童的動作很迅速，傳唱聲此起彼伏，宣判著眾人的命運。
其中一個藥童走到最前方那儒雅方士桌前，先是行了一禮，旋即開始檢驗丹藥。
片刻後，藥童用自己最大的力氣高聲道：“李道純，七品丹藥，兩份中品，一份下品，入六品！”
“恭喜師兄！”
譁～
隨著關於他的結果響起，在場眾人皆是譁然。
合歡宗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出過六品煉丹師了，上一次晉升六品之人還是王語瑤。
六品煉丹師，夠資格坐上丹殿執事長老之位，與王語瑤平起平坐。
就是不知他會加入哪一位殿主的座下。
加入某位殿主，是基於自己前程的負責，也是選擇站隊。
李道純環顧四周淡然一笑，似乎對結果早有預料，起身衝著周圍的人施禮。
隨即，他抬起腳步，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緩緩走向石更。
王語瑤黛眉緊蹙，目光隨著李道純的腳步而動，一時不明白他意欲何為。
直到他在日更面前站定，眾人只聽他笑著開口問道：“師弟為何不把藥材煉製完？”
石更微微愣神，迅速翻遍記憶，可他始終沒有半點關於此人的印象。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搖著頭俯身行禮：“魂力耗盡，力有未逮。”
李道純點點頭：“藥材枯敗，已不足以成丹，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能夠煉出一枚中品築基丹，一枚上品淬體丹，一枚不入品護心丹。”
“劣品丹藥雖不算數，但依我之見，你足以名列七品！”
他的話語落下，人們皆是面色各異。
以往被針對的亦有不少，可拿到明面上說的卻沒一個。
李道純這是在幹什麼？
看他的樣子，並非是個不怕得罪人的愣頭青。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怎麼知道石更煉成丹的。
他煉了三爐丹藥，每次都只是倒出一堆草木灰而已。
哪裡來的丹藥？
可看李道純認真的模樣，又不似無故放失，顯然是十分確認。
甚至連是何丹藥，品級都能說出來。
王語瑤更是面色劇變，眼中的得意被撕得粉碎，心中滿是不信，再也按捺不住親自走到石更跟前。
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玉手在袖中被捏得發白，遲疑道：“你……成丹了？”
石更抬眼看向她，淡淡道：“運氣好。”
話罷，只見他屈指彈出三顆丹藥，王語瑤伸手接住，仔細打量片刻。
縱是心中有萬般不願，她也不得不承認這三顆丹藥，足以證明他八品煉丹師的身份。
到了現在，她終於第一次認真地看了一眼石更。
老東西此刻除了精神有些萎靡不振之外，看不出其他的異樣。
八品煉丹師……
一想到這個，王語瑤便只覺得心頭髮堵，老東西是故意的，擺明要自己難堪。
而旁邊的李道純，更是讓人心驚。
石更自認為自己的動作隱蔽，連一直觀察自己的王語瑤都沒發現。
但李道純在煉丹之餘，還有精力觀察自己，更能精準說出自己煉出的丹藥。
此人的煉丹造詣恐怕還在六品之上。
有這般實力，偏偏來參加這什麼勞什子考核，意欲何為？
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