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異心
“二牛兄弟，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別生氣，咱們對事兒不對人，我爸啥毛病我剛說的時候也沒避諱，這事兒說到底也賴他。”馬走日看著一直都很緊張的二牛問道。
“咋，又他孃的出變故了？”李廣問道。
“嗯。第二天的時候，我爸看到那個苦行僧已經沒入那塊石頭大半了，他詳細的盯著整個過程，期間跟張全有吃了一頓飯，他害怕耽誤事兒可沒敢多喝，就喝了兩杯酒，直接就不省人事了，等他醒過來之後，這才發現張全有的鋪子裡面已經人去樓空了，一打聽才知道，張全有一天之內把自己鋪子裡面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低價出給了同行，而他們夫妻倆，開著一輛外面包裹著黑篷布的大卡車離開了當地，去向成謎。”馬走日道。
我們所有人都沒說話。
但是卻不難想，二牛的父親張全有肯定起的是貪念。
馬走日的老爹告訴他了那石頭是鳳凰膽，他又親眼見到石頭吞噬苦行僧，可以讓苦行僧浴火重生，馬走日的老爹為的可能只是在憋寶經上單開一頁，可這東西對於張全有的吸引力，那是致命的，沒有人能拒絕這一個寶貝的誘惑。
“你父親不該對二牛的爹說那東西的價值，苦行僧也不該當著你們的面那麼幹，你能忍，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誘惑是不能忍的，這就是現實，有些時候有的有錢人當著窮光蛋只是正常的展現消費能力，不覺得自己在炫耀，他卻不知道這已經讓人算計了。”許老頭嘆氣道。
“誰說不是呢？”馬走日嘆了口氣，隨即道：“我父親氣的跳腳罵街，他回到家說起這個事兒之後，家人都勸他這東西跟我們家無緣，既然無緣就算了，可他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乳腺增生，在家裡待了有一星期吧，直接留了一句話說要去找張全有，這一找，竟然沒有回來！”
“我覺得你爹，也把自己融在玉石裡面了。”李廣說道。
“不至於，我說一句話你們可能不信，這事兒你們不懂，許伯可能知道，憋寶人所憋之寶，不能自用，相靈跟牽羊他們不算正統，會一點微末的外門本事，敗壞了我們憋寶一脈的名聲，我們正統的講究法不自用，寶贈緣人。一旦壞了規矩，這眼睛就毀了，所以我爸肯定不會這麼用的。”馬走日道。
“確實是，我們這一門也有不給自己布厭的傳統，我也的確聽說過憋寶門法不自用寶贈緣人的規矩，而且我還聽說，你們這一脈的最開始傳道的時候不是為了尋寶，而是為了鎮邪..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兒？”許老頭問道。
“許伯真的是見多識廣，江湖上知道這點說辭的人真不多了，這天生地養的靈物多半是有靈性充裕的，要積攢靈性，吸收天地靈氣，集採日月精華，一開始是寶貝，可若是任由他們生長下去，成了氣候便會成為妖怪，哪怕是不能妖也必然會成邪佞，一株人形的何首烏，活上五百年，可吸乾一座山的靈氣，讓整座山成為荒山，一個結出了珠子也就是內丹的畜生，開了靈智就是妖精，攔路吃人，我們憋寶人一開始老祖宗就是要我們門人把這些靈物給提前挖了，以免他們化孽傷人，得寶之後，還要封鎮，以免靈氣外洩，這些東西里面的道道，詳細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馬走日笑道。
“什麼是有緣人？”我問道。
“有緣人分兩個，一個是緣分的緣，一個是圓子的圓。”馬走日賤兮兮的說道。
“切。”李廣擺了擺手，問道：“你爹丟了，你們就沒找？”
“找了，而且花費的代價不小，一開始想著張全有下藥霸佔那些東西，無非就是想換錢，我們憋寶人的人脈很廣，天底下黑市上都有聯絡，有任何寶物現世只要我們相查就沒有查不到的，可從來都沒有鳳凰膽的出世的下落，我們家人還派人去過那老緬的鳳鳴寺，找到了那個班德禪師，班德禪師算是那個苦行僧的徒弟，他對於這事兒也是一問三不知，總之後來我爹，張全有夫妻倆，還有那個差點融入那塊石頭的苦行僧，全部都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今兒要不是陳玄策說起了這件事兒，我都要把這件事兒給忘了，算下來，我爹現在也得八十好幾了。我家人都已經給他立了牌位，我這些年還算是爭氣，在族裡面多少有點面子，爭取給他在憋寶經裡面單開了一頁，只不過寫的不光彩。”馬走日道。
“寫的啥？”我問道。
“馬建德尋鳳凰膽未果，卒。”馬走日道。
“所以我爸媽沒有死？”二牛這時候問道。
這一問，問的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麼說，這世間的所有事兒，不親身經歷都很難有切身之痛，二牛天天傻樂，看起來沒心沒肺，可他到底對自己那離奇失蹤的父母有多想念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個...”馬走日正想說話，我伸手製止了他，我對二牛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也希望叔叔阿姨沒事兒，而且這件事兒竟然還跟馬大哥的父親扯上關係了，要是公安辦案，怎麼也得是併案偵查，咱們肯定查。”
“二牛兄弟，我說句難聽的話，要是能找到，我們早就找到他們了，當年我們下了極大的功夫，幾乎是掘地三尺，那些年華夏跟老緬邊界的地方亂得很，人命都可能沒有一條狗命值錢...”馬走日道。
“大哥，你少說兩句！”我瞪了他一眼，隨後點了一根菸，我看了一眼方別道：“陳玄策這個人，他放一個屁可能都有一句意味，他在這個時候提起二牛父母的事兒，可能是他知道什麼，在點我們，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那個苦行僧被玉石吞噬，跟種仙裡面的丹土包裹人，在某些方向很類似？”
滿屋的人聽了我這話都沉默了。
最後還是馬走日一拍大腿道：“還真的是，神調局如果真想找一個人，那還真沒有他們辦不成的事兒。”
二牛此刻，眼巴巴的看著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去找陳玄策聊聊，看他到底想要什麼，二牛，你放心，如果真的你加入他們就可以讓他們幫忙找，我絕不介意，也就是我現在是個廢人對他們沒用了，我若是沒有廢，他們就是說我加入才會幫忙，我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方別，你也別生氣，神調局這玩意兒，其實也算是護國護民的機構，加入也不咋丟人，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