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拉起隊伍
“進來。”
紀淮冷淡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劉源推開門。
房間內,書桌旁,紀淮就坐在書桌旁手上動作不停,正書寫著什麼。
等到他將手上的動作忙完,才轉過頭看向劉源。
那雙眼睛不透露著讚許,和藹。
反倒是眼神銳利,上下打量著劉源,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木桌,許久像是思慮良久才說道。
“說說吧,那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劉源有些驚詫紀淮態度的轉變,由於沒有太多的頭緒也就一五一十地將當日的事件摘摘減減,將遇到朱元璋以及後續的事情全部摘除,只說了自己在危機情況之下是如何解救鄉民,張青等人又是如何的忠心耿耿,功不可沒。
最後也是將自己法脈晉升的訊息也給速了紀淮。
紀淮聽後,臉上沒有半分喜色,只是手指敲擊木桌的頻率加快了些。
氣氛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平靜當中。
半晌。
從房間的一旁走出兩位男子。
一位男子劉源認識,正是中軍李嶽。
至於另一位男子,頭上已生出幾縷白髮,但整個人給人十分雄武的感覺。
那人將目光投向了劉源,只是一眼,劉源便感到全身汗毛豎起,就好似整個人裡裡外外被人剖析開來一般。
不可戰勝,這個是劉源被那男人看見第一眼的感受。
那人注視劉源幾眼之後,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李嶽問道。
“如何有何異常?”
話音落下,劉源才猛然驚覺,屋內四角不知何時已燃起數縷異香。
初聞只覺神清氣爽,稍一久滯,便陣陣眩暈湧上,頭腦昏沉,渾身發軟。
而此刻的李嶽,早已換上一身素雅道袍,衣間綴著零星星紋,手中捧著一方刻滿銘文的方形玉盤。
他垂眸反覆端詳盤面紋路,確認再三,才沉聲回稟。
“將軍,沒有異常。”
“好,那就恭喜我再得一員悍將!”
聽見李嶽的答覆,遊擊將軍臉上掛滿了笑容,此刻邊說朝劉源這走來。
“好好幹!”
那遊擊將軍用手在劉源肩頭拍了拍鼓勵道。
隨後便走出了房門,只留下腳步在走廊迴盪。
“運氣不錯!”
待到那遊擊將軍走後,李嶽伸手,位於房間各處在小鼎中正在燃燒的香自動熄滅,飛回到了李嶽手中。
李嶽笑著說道。
劉源看些疑惑看向紀淮。
紀淮臉上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般解釋道。
“剛剛那是遊擊將軍在試探你呢,不過你小子到底有膽氣,有手段。
出一次任務就能找到材料成功晉升法脈,還敢隻身與妖獸對抗。
想當年,我可沒你小子這般勇氣。”
說道動情處,紀淮眉眼飛揚,就好像是他親自率軍衝鋒一般。
“行了,該說正事了。”
李嶽小心翼翼地將手中方形玉盤用早就準備好的素色軟布包好,將其揣入胸前衣襟內側,等一些妥善之後這才開口提醒道。
劉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猜測這估計是與這位中軍的法脈有關,干係重大也就沒有多問,反而是躬手對著兩位一禮,語氣謙卑的道。
“僥倖,僥倖,今後還要多多勞煩二位。”
幾人一番寒暄過後,紀淮直入主題道。
“朝廷已經知道喀喇沁反了。”
紀淮一句話就說到了劉源最關心的事情上。
既然決定在這最初一番事情,那麼後金的舉措對於他來說就極為重要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引起朝廷的注意,雖說大明已經是腐朽不堪,但也好過不到一年過後,就被皇太極從此破關肆掠要好。
“朝廷也並非全無動靜,薊遼督師袁崇煥接連上書,力陳喀喇沁叛附後金之禍,再三請朝廷增兵固防,嚴守薊州一線關口。
可中樞議來議去,終究沒定下什麼章程,最多也就是這個月的軍餉未曾拖欠,準時發了下來。”
紀淮語氣凝重,當頭一盆冷水就澆滅了劉源的熱情。
劉源心中一黯,看來指望大明朝主動改弦更張,終究是無望,一切還得靠自己。
他正暗自思忖,紀淮話鋒一轉。
“這些軍國大計,不是你我能左右的,自有上面的大人物操心。接下來,該說說你的事了。”
“我?”
劉源指了指自己,心頭微緊,暗忖校場殺人之事莫非已經傳到了這裡?
正當劉源思考之際,紀淮說道。
“朝廷也並不是沒有任何改變。
袁崇煥袁督師,連上三疏,力陳‘以遼人守遼土、屯田自養’之策。
朝堂之上,舊臣勳貴紛紛反對,說什麼違祖制、養私兵,吵得不可開交。
當今聖上在朝堂之上力排眾議說‘今虜寇日棘,帑藏空虛,諸臣但守空談,不務實策。
袁崇煥議以遼人守遼土、屯田自養,朕觀其策甚切時弊。
便著允准:邊鎮督撫總兵等職,向朝廷上奏後、許就地募兵、開墾荒屯,糧草自給,盈虧自擔,朝廷不掣其肘。
有再妄言祖制、阻撓屯政者,立斬不赦!’”
“屯田自養?”
劉源聽到紀淮說的內心一喜,看來這個世界的崇禎皇帝最終還是選擇了這一步。
薊州防線,拱衛京畿地區,是北京的門戶。
此次喀喇沁降後金,估計也是逼得崇禎不得不做出讓步了。
只不過他那多疑的性格,這個政令又能持續多久呢?
紀淮看出了劉源的遲疑,當即解釋道。
“這道旨意,這月初才剛發到邊鎮。
你剛在楊家峪立威,又有法脈在身,正可藉著這章程,光明正大地拉起自己的人馬。”
“拉起自己的人馬?”
劉源心中有些疑惑,心想以往邊軍士卒,不都是朝廷衛所調撥、按編制分派下來的嗎?
這說的職位中應該不包括自己這等底層士卒才對,要不然不就徹底亂套了嗎。
“對,你現在雖說是把總,但是屬於是遊擊將軍臨時起意保舉來的,本身灤陽堡就沒有多餘的軍隊給你指揮,又沒有哪個把總傷亡或卸任了讓你接替。
所以你就只能自己拉隊伍了,這也算是個好事,起碼要不是出了這麼大個事,你小子不多熬些時日是不可能再有官職上的提升了。”
紀淮解釋道。
劉源聽了這話當即說道。
“那個紀千總,我可能有能接替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