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山河列陣
劉源感受著從手掌那團淡金色的火焰,心中瞭然。
定是他修的這門法脈與朱元璋有莫大的干係。
而朱元璋這個正是那位起布衣、定四海、驅逐胡虜,一手開創大明三百年基業的皇帝。
竟然能透過無上偉力,將力量直接投到兩百年後的今天自己的手上。
劉源心中一凜的同時,也不禁生出幾分遐想。
若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臻至朱元璋那般境界,以凡身鑄帝道,以龍氣演乾坤,跨越兩百年時光仍能垂落無上偉力,那等修為,又該是何等撼天動地、橫貫古今的驚天威能?
藤蔓之上正被淡金色的火焰灼燒,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將劉源拉回了現實。
而就是這一瞬目光的回落。
一道氣息橫貫天地,豪氣自劉源心底升起,一種統御萬物的氣勢從其身上迸發而出。
在其之下無論是正在拼命逃竄的人形妖物還是山洞內的張青等人,只感到一股無比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種氣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但讓人生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心,彷彿只要反抗之心一起,下一秒便會人首。
劉源漂浮在半空之中,感受著此地地脈從之前自己與其的依附關係,變為了如今地脈主動臣服。
劉源感受著自身與地脈的關係變化,還有那對於此地地脈的絕對掌握,終於明白了這法脈中的將,元帥之間的差距。
將者,借地脈之勢以壯軍威;
元帥,掌地脈之權以定疆場。
將帥借地,多是借力為戰。
元帥統地,則是統御地脈為自己而戰。
凡大明疆土之上,只要無優先順序更高的法脈壓制,
他便是這片土地上絕對的統御者,除非皇帝親至無人可動搖其的地位。
到了這一個境界,劉源才能做到真正的。
山川為營,地勢為陣,方圓百里地氣盡在掌控,
一動則山河呼應,一令則萬軍辟易。
感受這種,近乎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感覺。
劉源有感而發,長吟道。
“薊鎮山深峪口寒,妖風肆掠舍廬殘。
身從異世新穿至,手挽危關獨當攔。
金焰焚邪開障霧,丹心守峪血難幹。
他年若遂凌雲志,重開日月煥明寰。”
一語落下,劉源只覺通暢無比,隨即他將目光落下早以逃到深山之中的那個人形生物。
那人形生物,此刻是半點形象不顧,四肢趴地,手腳並用,速度極快,遇到樹斷樹,絲毫不見有絲毫停滯,眼見就要逃出他的視野範圍。
反觀劉源,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之中,卻是絲毫不著急。
只見他將注意力盡數投向正在地上飛速爬行的人形生物之上。
那人形生物,只感到周身壓力驟增,四周山脈好似都長出了眼睛,朝他看來,整個人速度遲緩了幾分,就迎來了一道極為龐大的殺意。
尚未迎來實質性的殺意,但那人性生物仍是心中一緊,掌心背後紛紛流出冷汗,生死攸關之際。
它速度再次增加,竟是比先前還要快上幾分。
“山河列陣!”
劉源的聲音,穿越數里的距離來到那人形生物的耳邊。
那人形生物只感到腳下一輕,整個人失去了支撐往下掉去。
那人形生物低頭向下看去,腳下的大地,不知何時依然是出現了一個大坑。
而在其四周,土地積壓升起一重重石壁。
那人形生物口中長嘯一聲,落於地下,四肢用力,順著土壁重新爬上地表。
一頭撞碎圍堵在坑旁的第一個石壁,就往外狂奔而去。
反觀劉源臉上看不出絲毫意外,單手背於身後,一手橫在身前,手掌再次向下微微一壓。
那人形妖物腳下再次出現一個大坑,這一次地下不再是粗糙生出的平地,而是佈滿尖銳的石刺。
那人形妖物從高空墜下,整個身子摔在尖刺之上。
只是由於其滿身的遍佈堅硬的鱗片,並沒有破防。
只是由於從高處落下,摔得它口吐鮮血,不過很快調整過來,腳踩大地,朝著天空再次躍起。
一擊未成,劉源再添一擊。
巨坑當中,長處兩尊足有光是拳頭都有數丈長的石巨人,將其再次錘回深坑當中,反覆捶打。
吼!
那人形生物意識到自己已然無法逃脫髮了狠,身軀變大數倍,一口抵住一尊石巨人揮來的拳頭。
翻身一躍,順著那石巨人的手臂就往上爬。
眨眼之間的功夫,就從深坑當中躍出,重新落回地表。
劉源想要故技重施,可那人形生物不給他機會。
嘶吼一聲,背生雙翼,便朝著劉源這邊飛速飛來,在原地只留下一陣破空之聲。
劉源看著那身長數丈有餘,背生雙翼的猶如化蛇一般的生物朝自己飛來,非但不慌反而喊道。
“來的好!”
說罷,劉源抬起雙手。
大地震顫,無數石塊如聽號令計程車卒,紛紛掙脫地心引力,懸浮而起,在他周身形成一片石林漩渦。
隨著他雙掌猛然合十,萬千石塊化作密集的石雨,呼嘯著朝那生物激射而去。
生物在半空中劇烈扭動,雙翼靈活地偏轉角度,避開大部分石塊。
少數砸在其鱗甲上的,也只是迸出幾點火星,讓它身形微晃,卻更激起了它的兇性。
它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間涎水垂落,目標直取劉源頭顱。
劉源單掌向天,半空中的石塊驟然凝聚,竟在蒼穹之下凝聚成一柄橫貫雲層的石質長刀。
刀身如山嶽般巍峨,紋路間流淌著熔岩般的赤紅紋路。
“斬!“
一聲暴喝,長刀攜開天闢地之勢劈落。
刀鋒所過之處,雲霧向兩側翻卷,彷彿天空被生生撕裂。
生物察覺到致命危機,拼命扭動身軀想要閃避,然而那刀更快。
刀鋒精準地斬在生物七寸之處,鱗甲崩裂,鮮血噴湧。
生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被攔腰斬斷,兩截殘軀如斷線風箏般墜向遠處,長刀餘威不減,重重砸在身下的一座孤峰之上,竟將那山尖生生砸塌半邊。
煙塵四起,石塊滾落,鳥獸慌亂,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