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三餅
那些光點照某種極其精密的軌跡在執行，
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大迴圈。
迴圈覆蓋了他的全身，包括那些醫學上從未發現的，連超能力貓都很少能打通的隱脈！
“三萬二……”
小李像是在夢遊，“咱們資料庫裡最高的，一萬七，他比最高值多了一萬五，將近一倍！”
“不對。”張主任忽然說。
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調出了另一組資料。
那組資料顯示的是氣勁輸出值，
一種用來衡量超能力生物，瞬發爆發力的指標。
普通人大概是0.3到0.5，超能力貓平均是2.0到3.0，
最高值在全力狀態下能到5.2。
周小良的這一項沒有顯示具體數字，
超量程！
小李驚呼道：“這臺儀器的量程是10.0，超過了10.0！”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你出去五個月，你是不是被外星人附體了，你老實說！”
周小良沉吟了一下：“我就是中毒了，然後運功排毒，然後就……突破了。”
“排毒排出了三萬二的氣勁，”小李質問道，
“你排的是毒還是仙丹。”
張主任舉起一隻手，示意小李冷靜。
小李這才勉強把情緒壓了下去，
“周小良同學，你知不知道三萬二意味著什麼？”張主任問。
周小良搖頭。
“意味著你現在體內氣勁的總量，超過了我們資料庫裡百分之一百的超能力貓。”
“意味著你現在……”
“好吧，我也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但我可以確定的，你已經是這個世界上的非人類了。”
小李在旁邊小聲地補了一句：“生物學上叫‘種內進化’，就是同一個物種內出現了……”
“閉嘴。”張主任說。
小李乖乖地閉嘴了。
“行了。”張主任終於發話了，
“小周，你今天先回去休息。”
感測器貼片從身上脫落，電線收回去，
小李還在盯著螢幕，
“那資料……”
“備份就行了。”張主任說，
“一份放本地，一份放雲端，一份送到……”
“算了，先備份兩份，第三份的事我明天親自處理。”
“小周。”
“嗯？”
張主任欲言又止。
“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張主任說，
“有些事情，該跟你說了！”
身後，小李盯著儀器那邊：“三萬二啊三萬二，我這個月寫論文的素材有了，不是，我下半輩子的論文素材都有了！”
“我說不定能憑藉這個論文直接成為院士！”
張主任咳嗽一聲：“小李，你把嘴巴閉上！”
晚上的基地很安靜，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餅乾兒和小灰放到床上，
然後自己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回到床上躺著。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頭總是睡不著，似乎是因為突破了精神更強了？
“主人，你怎麼還不睡？”餅乾兒問。
“睡不著。”周小良說。
“為啥？”
“不知道。”
餅乾兒歪著腦袋看了他兩秒鐘，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周小良意外的動作，
它從枕頭上站起來，踩著被子走過來，把腦袋抵在周小良的下巴上，身體蜷進了他的脖窩裡。
“那你陪我出去走走。”餅乾兒撒嬌。
周小良愣了一下：“現在，半夜？”
“對！”
周小良想起來了。
餅乾兒今天下午說過要去看看小白，
但周小良瞭解這隻橘貓，它心裡在意小白和他的三個寶寶。
畢竟這好幾個月沒見了，小別勝新婚嘛。
“走。”周小良坐起來，把餅乾兒從脖窩裡撈出來，放在肩膀上。
小灰從窗臺上跳下來，無聲無息地落在地面上。
“你也去？”周小良問。
“必須的！”
基地北邊有一排廢棄的車庫，以前是用來停研究所的工程車的，
後來工程車被拖走了，車庫就空了下來。
這裡自然而然就成了小白的家。
在裡面生了一窩小貓，車庫就變成了貓窩。
一路來到車庫，
車庫裡面很暗，
只有從貓洞漏進來的月光，在地面上畫出一條窄窄的光帶。
餅乾兒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窩。
它看到了小白，那隻白色的母貓比它記憶中的瘦了一些，
小白睜開了眼睛。
“喵~”
小白把頭歪了一下，露出了身下那三隻正在熟睡的貓崽子。
三隻貓崽子的毛色都是橘色的。
“給你的孩子取個名字吧。”小白溫柔地說道。
“也不糾結了。”
“大的就叫大餅。”
“二的就叫二餅。”
小灰隨即嫌棄：“你這取的什麼b名？”
“我的孩子用你管啊？”
餅乾兒倒也不是生氣，笑了笑，
周小良倒是不想在車庫裡待著了，想出去走走，畢竟餅乾兒團聚，給他一點私人空間。
周小良後背靠著車庫的鐵皮門，看著天空，
突然，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貓洞裡探了出來。
是大餅！
大餅從貓洞裡鑽出來，在周小良面前，歪著腦袋看他。
它的眼睛是那種很淺的琥珀色，
和餅乾兒的顏色差不多。
“餅乾兒的基因還真是強大呀！”
周小良心想，
周小良攤開手，輕輕地，慢慢地靠近它。
大餅沒有躲，它主動湊過來，用鼻子聞了聞周小良的手心，
然後吐出舌頭，舔了一下。
那個觸感軟軟的，帶著一點點倒刺的粗糙感，
和餅乾兒小時候一模一樣。
又一顆腦袋從貓洞裡探了出來。是二餅，左耳有個缺口，
它比大餅稍微膽小一點，在貓洞左右看了看，
第三顆腦袋從貓洞裡探出來的時候，沒有鑽出來。
它好像卡住了，
腦袋太大，鑽到一半就卡在了貓洞裡，進退兩難，
“喵嗚！”
周小良笑著招了手，輕輕地把三餅從貓洞裡拽了出來。
小傢伙被他拎在半空中，四條腿耷拉著，
不掙扎也不害怕，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打了個哈欠。
“三隻小可愛！你們好呀。”
周小良把三隻小橘貓放在自己腿上。
它們很快就適應了這個新的高度，開始在周小良的腿上爬來爬去，
用爪子扒拉他的褲腿，用牙齒咬他的衣角。
“餅乾兒，”周小良一邊摸大餅的腦袋一邊問，
“這三隻貓怎麼樣？”
餅乾兒沉默了一會兒。
“都沒有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