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私下利誘
談判結束後，
周小良履行約定帶餅乾兒去營地外面吃東西。
不過不是什麼正式的慶功宴，
單純就是王隊從和田那邊運來的補給裡多了一箱冷凍羊排，
炊事班在指揮艙後面支了個炭火爐子，把羊排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麵，
香味能把方圓兩百米內覆蓋。
“喵嗚！”
大餅和二餅已經早早守在烤爐旁邊等了，四隻眼睛隨著炊事員翻面的動作整齊地左右移動。
周小良端著一盤羊排找了個沙丘背風面坐下來，
餅乾兒臥在他旁邊，用兩隻前爪捧著一根烤得焦香的小羊排，啃得鬍鬚上全是油。
“你剛才在飛船上說什麼‘行啊你都知道了難道他們不知道嗎’，”
餅乾兒啃完一根肋骨把骨頭叼到沙地上放好，舔了舔爪子，
“我跟你說，我的分析能力在超能力貓板塊是有口碑的，你可以問問那些網上的超能力貓博主，就知道我有多厲害了。”
周小良：“一邊去！”
“說正事，那個艦隊代表最後不是提到一個沒有母星的文明，艦隊就是他們最後的地盤！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在下一輪談判的時候打感情牌？”
“什麼感情牌？”周小良不解，
“‘我們快滅了我們好慘請幫幫我們’。這種牌在商業談判裡叫弱者優勢策略，把自己包裝成弱者，讓對方在條款上讓步。
你剛才說到那個互不侵犯條約的時候他馬上接了一句他們是一個沒有行星的文明，這句話本質上就是一記感情牌。”
周小良有些笑了，攤了攤手說：“哎，餅乾兒，你的這個政治素養還是太差了，
或者說，哎，這也不能怪你，畢竟你只是一隻貓貓。”
餅乾兒有些一頭霧水地說：“我哪說錯了，你就指出來嘛，幹嘛這麼陰陽怪氣的呢？”
“我是很認真的在說的，你根本對於談判，尤其是人類的政治談判，不瞭解。”
“人類的政治談判只有利益交換。你懂嗎？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感情牌，打感情牌只會讓對方以為你是個弱雞。”
餅乾兒沉默了一下，的確如此，他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
這隻小貓貓想法是很單純的。
周小良攤了攤手說：“其實這也不能怪你，實際上，是我周圍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
“大多數普通人根本就不會有這麼高的意識覺悟，但是這妨礙他生活嗎？也不妨礙生活。
所以說，你不要太掛懷在心上，但你也不要去想了，
大傻春，這不是你該想的問題。”
餅乾兒：“你這話說的，我都真不好意思說，你的意思是你想幫他們？”
周良搖了搖頭說：“好了，你要把你的精力放在玩上，可別想這些沒有用的。”
“至於幫不幫他們的話先看文字稿，條件不滿意，我不會動。”
傍晚時分，沙漠的暑氣開始退去，
周小良回到自己的帳篷準備補個覺，
連續幾天的談判和國際協調讓他的睡眠嚴重不足。
希爾達在隔壁帳篷裡用平板電腦跟赫爾辛基貓守的幾個人開視訊會議，
她正在把外星節點記錄中涉及北歐的部分翻譯整理成英語，
這些資料如果公開發表，芬蘭的每個圖書館都會想要一份！
周小良躺在床上，剛閉上眼睛不到半個小時，
手腕上的行動式通訊終端突然震動了。
不是地球上任何一方參與過前幾次談判的聯絡人！
通訊請求的加密格式是守序者的！
周小良坐起來，按下接受鍵。
控制檯的便攜螢幕上，亮起一行文字，翻譯系統同步還原成漢語：
“候選者周小良，艦隊代理指揮官請求私人通訊！
本次通訊不經過地球方面任何中轉，雙方均不得錄音錄影或向第三方透露通訊內容。”
周小良靠在床頭，手指在螢幕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這個開頭通常只有一種情況！
談條件。
藏在臺底下的利益交換，或者說是拉攏。
周小良想了想，並沒有直接拒絕，畢竟接受之後能看看對方的條件，也更能瞭解對方的情況。
畢竟對於忠誠這方面，地球還是比較對周小良放心的，
他要儘可能的為地球贏得一些對方的基礎資訊。
“接受。”
螢幕亮起來。艦隊代表的半身像出現在畫面中，
背景是一間極小的私人艙室，
他把半球形控制器推開，三指手掌攤平放在桌面上，
這是那個標準的示弱姿態。
不過，也可以是一種表達坦誠，或希望對方相信自己是坦誠的訊號。
“周小良先生，感謝您接受這次私人通訊。
在下一輪談判開始之前，我想以艦隊代理指揮官的個人身份，向您提出一份合作邀約。
這份邀約不經過地球方面任何機構，它是一份私人之間的提議，您可以選擇接受，拒絕或提出反建議。”
“在談條件之前，我想先問你，”
周小良說，“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們的母星到底還能撐多久，你以個人身份說實話。”
艦隊代表沉默了片刻。
他把一隻三指手掌從桌面上抬起來，
在自己面前的全息控制面板上劃了一下，
一組資料浮現在螢幕邊緣，
周小良看不太懂那些符號，但翻譯系統把結論同步成了漢語：
“按當前速率，母星將在零點七個恆星週期後進入不可逆氦閃，
屆時所有軌道上的行星將被摧毀。艦隊上的能源儲備可持續支撐的時間略長於一個恆星週期，
但如果屆時仍未找到可居住星系，艦隊將耗光所有能源。”
周小良想了想說：“好的，我現在勉強相信你的誠意了，
但是咱們要是合作的話，最終還是要落實到實際上吧，對不對？”
這個話的暗示就很明顯了，對方顯然也聽懂了。
“如果您願意接受我們的請求，以個人身份登上艦隊，協助啟動遷移引擎，
除了艦隊已經承諾的條約之外，我將以代理指揮官許可權，為您和您的家屬提供以下額外條件。”
“相信我，你會對他們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