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入地
小白往後退了半步，“那您要不要我幫您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帳篷裡雖然隔熱，但還是會悶。”
周小良暗道：“這是在向我獻媚啊。”
咳咳！
“這個溫度剛好。”周小良說。
“好的。”小白又推了推眼鏡，
他的目光從周小良的肩膀移到手臂，再移到腰側，
這肌肉，媽的，好想咬一口！
小白嚥了咽口水，把目光轉到摺疊桌上的三餅身上，
像是要找一個安全的話題著陸點。“這隻貓！”
“是您的貓嗎？”
“是我養的。”
“它很可愛誒。”
三餅把看了小孫一眼，“我知道你在用我轉移注意力，但我不介意，因為你說的是實話！”
小白當然讀不懂貓的語言，但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表現可能已經被這隻貓完全看穿了。
希爾達從行軍床那邊走過來。
“我是希爾達！周小良的女朋友。”
小白張了張嘴，目光在希爾達和周小良之間來回彈了一次，
“哦！您好您好。”小白把平板死死抱在胸前，知道自己露餡了，
“那我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有事隨時叫我。”
希爾達把帳篷的門簾放下來，
轉過身靠在摺疊桌邊上，雙手交疊在胸前，看著周小良。
周小良當然知道，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宣告所有權的防禦姿態！
“那個可惡的小實驗員！他從指揮艙跟到帳篷門口，每次都會先看你一眼。”
“我沒注意到啊。”周小良裝傻，
“當然！上次在威基基，那個人坐下碰到你腿你也沒注意到！
剛才在走廊上那個技術員差點弄丟手裡的波形圖，你幫他按住了紙卷，你也沒注意到！”
周小良：“……好的，我錯了。”
“哼！不理你了！”
……
凌晨兩點，
周小良呼呼大睡，
帳篷外面，發電機突然發出嗡鳴，
小孫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出來，因為熬夜而有些沙啞，
但語氣裡充滿了緊張：“周哥，指揮艙訊號異常，王隊讓你馬上過來！”
周良稀裡糊塗地就起來了，“我靠，這大晚上的還得加班，真是煩死了，我這睡覺呢。”
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馬不停蹄的趕往指揮艙。
指揮艙裡的空氣比外面熱很多，
所有的空調冷氣，被十幾臺滿負荷運轉的儀器散發出來的熱量抵消了下去，
艙內溫度至少比外面高了五六度。
七八個技術員擠在主控臺前面，每個人都在同時說話。
“波段又跳了！”“定位資料在漂移”
“把這個發給中科院，現在就發！”
王隊站在主控臺正前方，
手指著大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圖：“都安靜！一個一個說，小孫你先彙報。”
“好的！”
小孫把平板上的資料投到大螢幕上。
螢幕上出現了兩組對比波形，
左邊是過去三天記錄的訊號樣本，右邊是十分鐘前剛截獲的新訊號。
左邊的波形很明顯規律機械，每隔七小時重複一次的脈衝，
右邊的波形不再脈衝，這是連續波！
小孫說道，“不管這個訊號是什麼，至少可以確定，某種生物從休眠模式切換到了主動模式。”
王隊沉默了片刻，
他這個年紀和級別的軍官有一個共同特點，
接受資訊的速度不亞於年輕人！
他花了三秒消化了小孫的話，轉身對著大螢幕上的波形圖重新審視了一遍。
“等龍科院的專家彙報吧。”
凌晨三點十五分，
龍科院遠端接入的語音通道里，有人通報：
“定位！沙丘正下方深度兩千八百米。
訊號裡有明顯的調製回波，確定不是自然地質活動。
我們正在嘗試解調，解調失敗。重複，解碼解調失敗，
這要麼是用了完全不在地球通訊框架內的加密方式，要麼它根本就不是語言！”
指揮艙裡安靜了下來，王隊轉過身看著周小良，
“小周，地下的情況我們完全不掌握，先遣隊昨天嘗試用鑽探機器人打下去，到八百米就失控了！
原因是控制系統被幹擾，所有電路同時過載，
人工智慧專家說干擾源可能是更底層的共振訊號，但沒辦法證實，也就是說，機器下不去只有人才能下去。”
周小良：“哎，又讓我上？”
“嗯，希望你能行，如果你不去就沒辦法了，我們只能放棄任務，等待下一步的變故。”
周小良點了下頭：“給我裝備吧，天塔了有高個子頂著，但我現在就是高個子了。”
“好，繩索照明氧氣應急信標！所有人準備！
周小良道：“另外我需要地面聯絡，需要有人留在上面做聯絡，營地這邊給我一條專用頻道。”
王隊點頭，轉身對小孫下了一連串指令。
指揮艙重新運轉起來，
“帶我下去！”希爾達站在那裡等著他開口。
“下面和潛水不一樣，那是完全兩回事。你不要逞強了！”
“我去過廢棄的礦坑，地下八百米很黑，但我不怕！”
周小良看了她片刻，然後說：“下去之後，跟在我後面，距離不超過兩米。
小灰負責斷後，如果你覺得呼吸困難或者頭暈，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訴我我們馬上撤。”
“好。”
凌晨四點二十分，
裝備全部到位！
所有照明通訊和生命維持都做了冗餘備份。
三餅在周小良揹包側袋裡，眼睛半閉。
希爾達只帶了那個超能力海螺。
“出發！”周小良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
凌晨五點十五分，
探測器發生第二次躍遷的訊號！
小孫從椅子上彈起來，喊道：
“訊號源位置變了，深度從兩千八百米上移到了兩千四百米，是物理位移！”
指揮艙的主控螢幕，
那片原本穩定的波形忽然被撕成了碎片，
訊號本身在極短的時間內從一個頻段跳到另一個頻段，
整個頻譜分析儀的刻度表在瘋狂地左右擺動，
“瑪德！”
王隊死死地趴在主控臺前，
盯著螢幕上那個不斷往上移動的紅點。
“靠！這是什麼速度，它在飛嗎？！”
小孫說：“每分鐘三十米勻速，它它在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