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都是臣的錯
從潛店回到酒店,
周小良衝了個澡,換了條幹的泳褲。
希爾達在連通門那邊待了一會兒,那段時間不知道幹什麼了,但是她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套比基尼。
這條裙子可不似她在威基基海灘第一天穿的那條淺藍色碎花裙子,
那條裙子說實話並不在周小良的審美上,
但這是一套真正的比基尼,說實話,周小良就好這一口。
小大爺非常給力地穿了上來,畢竟芬蘭人在這方面有一種北歐式的坦率,
她換好之後走出來,在陽臺門口站了片刻,
逆光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淺金色的邊。
“好看嗎?”
“好看!”周小良認真地說,這次可不敷衍。
他們並肩從酒店下樓,在酒店泳池邊的躺椅上曬太陽。
沒有去海灘,畢竟現在海灘上人太多,
泳池這邊只對住客開放,人少清淨。
餅乾兒和小灰它們還在周晚那邊,
周晚發來一條訊息,
“大餅把酒店的迎賓水果盤裡的菠蘿啃了一個坑”,附了一張照片。
周小良低頭,看了一眼照片,“沒招了賠償吧。實在不行讓餅乾兒賠。”
希爾達趴在旁邊的躺椅上,後背曬得暖洋洋的,
她的頭髮溼了之後還沒全乾,在後背上鋪成深棕色的幾縷。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女人是從泳池對面走過來的。
她大概三十出頭,很高,比希爾達高半個頭,
皮膚是東歐那種,白得近乎透明的白,
在夏威夷的太陽底下反而顯出一種冷調的光澤。
金髮應該不是染的,根部是自然的沙金色,髮尾被太陽曬得發白,
鬆鬆地攏在一側肩膀上。
身上那件白色的連體泳衣剪裁極簡,兩根細帶子掛在鎖骨上方,腰部有一個很低的鏤空。
周小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赤腳踩在泳池邊的瓷磚地上,手裡端著一杯插了吸管的椰子水,腳趾甲塗成了正紅色。
走到周小良的躺椅旁邊,忽然停下來,
很明顯,這是那種目標明確的停。
她彎腰把椰子水放在圓桌上,把墨鏡摘下來擱在椰子水旁邊,露出一雙灰綠色的眼睛,
“嘿。”
應該是斯拉夫語系特有的軟顎音,很輕,
她偏過頭看周小良,此時,周小良正在往身上抹防曬霜,
手指在胸前抹了一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嘿。”他回了一聲。
“一個人?”女人問。
她的視線從周小良臉上掃到他手裡的防曬霜,掃到他旁邊的躺椅……希爾達趴在那裡,
臉上的表情被太陽帽遮住了。
“不是一個人。”周小良說,
畢竟希爾達就在一米開外。
那個女人低頭,看了一眼希爾達。
“我看到了,但我不覺得這是個障礙!”
女人的目光在希爾達的背上停了一下,
嘴角往上彎了一點。
她在周小良的躺椅邊緣坐下來,大腿外側碰到他的小腿肚,皮膚很涼。
“我叫娜塔莎,”她說,“布拉格來的。你呢。”
“你可以叫我周。”
“周。”
她重複了一遍,
她從桌上的冰桶裡夾起一塊冰,在他抹防曬霜的手背上碰了一下,
“你從哪裡來,我猜猜看……是亞洲面孔,很有氣質。”
周小良把手抽回來,
用毛巾擦掉了手背上的水。
他看到希爾達的腳趾在帆布袋旁邊微微動了一下,
左腳的大拇指往內側扣了一點點,
顯然,
希爾達生氣了……
娜塔莎沒有注意到。
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她繼續往前傾了一點,泳衣的肩帶從鎖骨上滑下去一小截,
然後她用一種懶洋洋的隨口聊天的語氣說:
“你今天晚上有空嗎,酒店頂樓有個酒吧,日落的時候風景很好!”
周小良把防曬霜的蓋子擰好,放在圓桌上。
“不了,”他說,
“今晚有安排了。”
娜塔莎的灰綠色眼睛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微笑一下。
她站起來,把墨鏡重新戴上,拿起椰子水,
“真可惜。”她說。
然後轉身走回了泳池對面,
泳池邊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希爾達從躺椅上坐起來,把太陽帽摘下來,放在膝蓋上,
頭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張臉。
她的臉被太陽曬得微紅,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用芬蘭語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語速很快,
周小良一個詞都沒聽懂,
然後她把帆布袋從地上拿起來,站起來,光著腳往房間方向走去。
周小良在躺椅上坐了片刻,把剛才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意識到出大事了!
理完之後他站起來,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給周晚發了條訊息:
“姐,幫我訂個位置,今晚吃飯,兩個人,最好是希爾達喜歡吃的那種。”
周晚的回覆在十秒內彈出來:“她又吃醋了?”
“剛才的畫面我都看到嘍。”
“不用解釋,我訂。”
“你有沒有點自我防護意識。”
……
周小良走到房間門口發現門虛掩著。
希爾達坐在床邊控制著眼淚沒有掉下來,
“那個東歐女人進來之前我就看到她了。”
希爾達說,用的是英語,聲音很穩,情緒比較穩定,
“她在泳池對面站了好一會兒,隔著水看你,
她走過來的時候故意繞了一個彎,她坐下來的時候大腿碰到你的腿了?”
“嗯。”周小良靠在門框上。
“你沒有馬上躲開。”
“她動作太快了!”
“你雖然說了不是一個人但你說的時候沒有轉頭看我,你在跟她說話你應該看我一眼。”
希爾達面對周小良雙手交疊在胸前。
她穿著比基尼,站在酒店房間的空調下面,非常美麗,
“在芬蘭,如果有人這樣靠近一個有伴侶的人,被靠近的人會主動往後退一步,但是,你沒有退!”
“是的,這個事情都是我不好。”
“你說說你哪裡不好?”希爾達繼續問,
“我哪裡都不好。”
周小良也不知道怎麼說,但是隻能盡情的表達歉意,
就像古代的臣子對皇帝抱歉一樣,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呀,
先把皇帝的脾氣哄好了,比什麼都強,不必要去爭這些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