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閣主來了
“太……太熱了……”
“我受不了了……我的靈力在蒸發……”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四周響起一片痛苦的哀嚎聲。
而他們所感受到的,僅僅只是餘波。
真正的力量,全部落在了雷破天、韓千山和趙鐵骨三人身上。
陸雲的烈陽之力,如同潮水般朝三人湧去,將他們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域之中。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蘊含著烈陽血脈本源之力的陽殛之力。
陽殛者,太陽之極刑。
專門剋制一切陰邪、冰冷、黑暗的力量,同時對血肉之軀也有著最直接的毀滅性打擊。
“啊!”
趙鐵骨第一個慘叫出聲。
他的修為最低,天武境三重巔峰,在陸雲的烈陽之力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那股灼熱穿透了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直抵五臟六腑。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骨髓在燃燒,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烈火舔舐。
不是普通的燒傷,而是從內而外的、無法撲滅的灼燒。
“熱……熱死我了……”
趙鐵骨在地上翻滾,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指甲嵌進肉裡,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那股灼熱不是來自體表,而是來自體內。
他抓破皮膚,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滾燙的、冒著熱氣的暗黑色液體。
那是被烈陽之力煮沸的血液。
韓千山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雙臂骨裂,本就重傷,此刻被烈陽之力籠罩,更是雪上加霜。
那股熾熱之力順著他的傷口湧入體內,沿著經脈肆意橫行,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燒紅的鐵絲穿過,痛得他渾身痙攣。
“停……停下……”
韓千山的聲音嘶啞,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他的皮膚開始出現龜裂,像是乾涸的河床,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彷彿體內有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
而雷破天。
這位天武境四重巔峰的強者,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長老的威嚴了。
他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滾燙的空氣,灼燒著他的氣管和肺部。
他的雷罡之力在烈陽面前,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迅速消融。
靈力在體內運轉,每經過一處經脈,都像是在滾燙的鐵板上行走,劇痛難忍。
“這是……這是什麼血脈……”
雷破天抬起頭,看向前方那道被金光包裹的身影,眼中滿是驚駭。
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不少擁有特殊血脈的天才。
但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如此霸道的烈陽血脈。
那股力量的熾熱程度,甚至讓他想起了傳說中早已絕跡的金烏血脈。
“你想知道?”
陸雲的聲音從金色的光芒中傳出,冰冷而漠然,如同烈日俯瞰螻蟻。
“那就再讓你更直觀地好好感受一番。”
他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讓烈陽之力更加狂暴。
金色的光芒從陸雲身上炸開,如同太陽耀斑爆發,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熱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地面上出現一道道乾裂的紋路。
方圓百丈之內,徹底變成了一座熔爐。
趙鐵骨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停地抽搐,皮膚表面浮現出大片的水泡,水泡破裂後流出的不是透明的液體,而是金色的、熾熱的漿液。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只剩下一個念頭。
死。
還不如死了。
這種痛苦,比死亡更可怕一萬倍。
韓千山的七竅開始流血。
不,不是血。
更像是暗黑色的、冒著熱氣的岩漿。
那些岩漿從他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裡流出,滴在地上,將青石板燒出一個個小洞。
他的身體在一點點被燃燒,從內到外,從血肉到骨骼。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抽取他的生命力,一點一點地、緩慢地、殘忍地焚燒殆盡。
“我……我受不了了……”
韓千山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跪……我跪……”
他終於崩潰了。
用盡最後的力氣,韓千山從地上爬起來,雙膝跪地,額頭重重地磕在滾燙的青石板上。
“我認輸……我認輸……不要再燒了……求求你……”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當著數百人的面,跪在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前,痛哭流涕。
尊嚴?
尊嚴在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面前,一文不值。
趙鐵骨也撐不住了。
他艱難地翻過身,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蠕動著,爬到韓千山身邊,同樣跪了下來。
“我也跪……我也跪……”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皮膚焦黑,嘴唇乾裂,雙眼紅腫,淚水還沒流出來就被高溫蒸發。
兩位長老跪下,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雷破天。
他還能撐多久?
雷破天咬緊牙關,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
他的雷罡之力已經消耗殆盡,體內僅存的靈力在烈陽之力的灼燒下飛速蒸發。
他的皮膚開始出現龜裂,和韓千山、趙鐵骨一樣,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他的血液在沸騰,骨骼在燃燒,五臟六腑彷彿被放在火上烤。
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吸火。
每心跳一次,都像是在承受一記重錘。
痛。
劇痛。
難以忍受的劇痛。
但他還在撐。
讓他跪下。
還不如去死。
“我看你能撐多久。”
陸雲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可怕。
他抬起右手,對準雷破天。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熾熱的烈陽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直地射向雷破天。
那道光柱落在雷破天身上,瞬間將他的衣袍點燃。
火焰在他身上燃燒。
雷破天仰天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在地上來回滾動。
但他的掙扎毫無意義,那股火焰不是普通的火,不會被撲滅。
它只會一直燃燒,直到將目標的生命力徹底燃盡,或者直到目標屈服。
“啊……啊……”
雷破天的慘叫聲響徹雲霄,聽得在場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純粹的、毫無掩飾的痛苦嚎叫。
沒有人能想象他正在承受什麼樣的折磨。
陸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暗金色的豎瞳中沒有絲毫憐憫。
“跪,還是不跪?”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雷破天的慘叫在繼續。
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雙手抓撓著地面,指甲斷裂,十指鮮血淋漓。
但他的膝蓋始終沒有著地。
“不……不跪……”
雷破天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已經不像個人了。
皮膚焦黑,七竅流血,頭髮燒焦了一半,身上的衣袍早已化為灰燼,露出下面同樣焦黑的皮膚。
但他的眼睛,還帶著一絲倔強。
陸雲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片刻。
“有骨氣。”
“可惜,骨氣救不了你。”
烈陽之力再次加強。
這一次,是真的毫無保留。
烈陽血脈的威能徹底釋放,陸雲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輪真正的烈日,懸浮在聖地門口。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熾熱的熱浪讓方圓數百丈都變成了蒸籠。
雷破天的慘叫聲突然停了。
不是因為他撐住了,而是因為他已經叫不出來了。
他的喉嚨被燒壞了,聲帶被高溫灼毀,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聲音傳出。
但所有人都能從他的口型中讀出那兩個字。
我跪。
“撲通。”
清脆的響聲在聖門正門處響起。
雷破天的膝蓋,終於落地。
雙膝重重地跪在滾燙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聲響不大,但在寂靜的聖地門口,卻如同驚雷。
武道閣三大長老,全都跪了。
跪在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前。
跪在一個地武境五重的內門弟子面前。
跪在他口中的那個“小雜碎”面前。
雷破天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是不甘?是屈辱?是憤怒?還是解脫?
“夠了!”
一道怒喝聲陡然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聖地之中席捲而來。
那氣息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將陸雲釋放的烈陽之力生生逼退。
所有人循聲望去。
就見到一道身影從聖地大門內走出。
那是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形高大,虎背熊腰,一張國字臉上滿是威嚴之色。
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袍角繡著金色的雲紋,腰間束著一條白玉腰帶,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壓迫感。
此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外門武道閣閣主……武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