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燃血丹
“激怒你？”
陸雲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滿是嘲諷。
“凌慕，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不是來我激怒的你，明明是你在無能狂怒！”
無能狂怒四個字一出。
武戰臺下，不少人面色都是微微異變。
這小子！
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而戰臺上，凌慕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已經不需要說話了。
青雷戟橫掃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裹挾著狂暴的雷電之力，朝陸雲攔腰斬去。
這一戟，他用了全力。
臺下不少人屏住了呼吸。
這一戟，太快，太猛。
然而。
陸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臺下爆發出一陣驚呼。
“他不躲？”
“瘋了？站著捱打？”
宋硯秋臉色刷地白了：“小師弟這是幹什麼？”
但下一瞬，所有人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陸雲抬起了右手。
兩根手指。
他就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輕飄飄地夾住了橫掃而來的青雷戟。
“鐺！”
一聲清鳴。
青雷戟上狂暴的雷電之力瘋狂跳動，卻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在陸雲指尖三寸處自動潰散，根本無法觸及他的皮膚。
戟身上三顆靈石同時爆發出刺目的藍光，顯然已經運轉到了極限。
但青雷戟，寸步難進。
彷彿它斬中的不是一個人的兩根手指，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嶽。
凌慕的表情凝固了。
他雙手握著戟杆，拼盡全力向前壓，額頭上青筋暴起，靈力瘋狂灌注，可那根戟就像被焊死在了半空中，紋絲不動。
臺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怎麼可能……”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那可是地武境一重的全力一擊，用玄階戰戟打出來的一擊。
被兩根手指接住了？
被一個玄武境三重的人，用兩根手指接住了？
陸雲看著面前因為用力過度而面目猙獰的凌慕，微微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就這？”
就兩個字。
輕飄飄的兩個字。
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在場每一個之前嘲笑陸雲嘲笑陣法閣的人臉上。
凌慕的瞳孔劇烈顫抖。
他感覺到了。
從戟身上傳來的那股反震之力，正在一點一點地壓過他的力量。
不是狂暴的碾壓，而是一種從容的、遊刃有餘的推進。
就像大人接住小孩揮來的拳頭，然後慢慢把拳頭推回去。
“你……你到底……”
凌慕的聲音都在發顫。
只是他話都還沒說完。
“很困惑？”
“想知道為什麼？”
陸雲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那我就告訴你。”
陸雲夾著戟尖的兩根手指微微用力，輕輕一挑。
凌慕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戟身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
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帶得雙腳離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青雷戟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著劃過一道弧線，“鐺啷”一聲插在了幾十丈外的地面上，戟身嗡嗡震顫，三顆靈石的光芒同時熄滅。
“轟！”
凌慕重重砸在戰臺上，翻滾了三四圈才停下來，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
若不是有著雷破天給他的玄鐵內甲。
只怕他現在的下場會跟之前那兩名弟子一樣，已經重傷昏死過去。
這一剎那！
一種巨大的恐懼從凌慕心底升起。
凌慕想不明白。
臺下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玄武境三重和地武境一重之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的鴻溝。
這條鴻溝，尋常武者窮盡三年五載都未必能跨越。
可在陸雲面前，這條鴻溝好像不存在一樣。
不。
不是不存在。
是被他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天吶……凌慕師兄被碾壓了……”
“兩根手指接住青雷戟？這是什麼妖孽？他真的是玄武境三重嗎？”
“陣法閣什麼時候出了這種怪物……”
臺下已經炸開了鍋。
宋硯秋、周鶴鳴和沈青衣三人則是驚喜萬分。
在他們眼裡，陸雲陣法天賦就夠異稟了。
卻沒想到，武道天賦更是這麼離譜。
議論聲此起彼伏，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凌慕心口。
凌慕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玄鐵內甲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嘴角溢位一縷鮮紅。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陸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瘋狂的屈辱。
“不可能……這不可能……”
凌慕喃喃自語，聲音嘶啞，“你一個玄武境的廢物，怎麼可能……”
“廢物？”
陸雲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微微上揚，“你們武道閣的人都這麼喜歡叫人廢物？那被這個廢物打成這樣的你，又是什麼？廢物中的廢物？”
陸雲向前走了一步。
僅僅一步。
凌慕卻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一般，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退了。
當著幾百號人的面，退了。
這半步，比剛才被甩飛、被擊倒更加恥辱。
凌慕的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陸雲，你別高興得太早。”
“今日……無論付出何等代價。”
“我凌慕都必殺你。”
話一說完，他便是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
那是他在黑市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燃血丹。
本來以為用不著，買來只是以備不時之需，卻沒想到三下五除二就被陸雲逼得不用不行了。
玉瓶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瀰漫開來，丹藥通體赤紅，表面隱約有血紋流轉，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凌慕沒有任何猶豫，仰頭將燃血丹吞入腹中。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驟然從凌慕體內爆發開來。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血紅色的紋路，如同燃燒的岩漿在皮膚下流淌。
眼球中的血絲愈發濃密，瞳孔深處彷彿有火焰在跳動。
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竟然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從地武境一重硬生生突破到了地武境二重的巔峰，隱隱有觸控到地武境三重門檻的趨勢。
臺下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