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投桃報李
陸雲開口，讓現場氣氛為之一冷。
所有人都是眉頭一挑。
陸雲這哪裡是借，這分明是要！！！
而且陸雲之前答應此事的時候，還特意加了一句，什麼時候還……
得他說了算。
言外之意就是，他想還就還，不想還就不還。
凌慕面色陰冷，自然不想自己的十萬枚靈石就這麼打了水漂。
十萬靈石，即便是他這位武道閣十大弟子之一，也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凌師兄，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陸雲見凌慕遲遲不說話，笑意更深了幾分，“方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凌師兄可是親口說的。我若能進貴賓專場，你就立馬借我十萬靈石。怎麼，現在周總管事親自出來迎接我了，凌師兄反倒裝聾作啞了？”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凌慕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一名弟子硬著頭皮站了出來，乾笑道：“陸……陸師弟，何必如此認真？方才不過是同門之間開個玩笑罷了，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對對對，就是開個玩笑！”另一名弟子也連忙附和，“咱們都是凌霄聖地的師兄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小事？”
陸雲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方才凌師兄要我跪下磕三個響頭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一口一個‘慫包’，一口一個‘軟蛋’，叫得可歡實呢。”
“之前我二師兄說不作數的時候，你們也不是這麼說的。”
他的目光掃過那兩名弟子，兩人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怎麼？現在輸了，就說是在開玩笑？”
陸雲搖了搖頭，語氣淡漠，“那我若真進不來，凌師兄是打算跟我‘開玩笑’似的放過我，還是真要我跪下磕頭？”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慕身上。
凌慕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拳頭攥得很緊。
“罷了，若師兄說的話就和放屁一樣，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件事就算了。畢竟十萬靈石也不是小數目，武道閣的人言而無信也很正常。”
陸雲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周圍眾人卻更是對凌慕指指點點了。
凌慕的臉色徹底黑了。
十萬枚靈石事小，但名聲事大。
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若不拿出這十萬枚靈石，日後只怕不知道會被人編排成什麼笑話！
“等等。”
凌慕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
然後忍痛拿出十萬枚靈石，扔給了陸雲。
“十萬靈石，一分不少。我凌慕向來說到做到，區區十萬枚靈石，對我而言……不過就是一頓飯錢而已。就當是施捨給你們陣法閣了。”
凌慕扔出靈石袋的動作帶著幾分狠厲，彷彿扔出的不是靈石，而是一記耳光。
陸雲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他沒有清點，直接收入囊中。
“凌師兄果然豪爽，言出必踐，當真是我輩楷模。”
陸雲朝凌慕拱了拱手，笑意真誠得讓人牙癢癢，“既然如此，那師弟我也應當投桃報李。”
所有人一愣，這陸雲還想幹什麼？
隨後就見到陸雲衝著周宏遠拱了拱手，隨後客氣地道：“周總管事，有人在萬寶閣中汙衊他人使用假令牌，此事說大可大，說小也不小！搞不好還有損萬寶閣的聲譽。”
陸雲的話一出口，四周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凌慕的臉色由黑轉白，由白轉青，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更是嚇得渾身一顫。
周宏遠原本淡漠的目光驟然變得凌厲起來，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刺向凌慕。
“汙衊？”
他緩緩重複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萬寶閣立足凌霄城數千年，靠的是什麼？
信譽。
規矩。
任何試圖挑戰萬寶閣規矩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而汙衊他人使用假令牌，往小了說，是無知魯莽；往大了說，是在質疑萬寶閣的鑑定能力，是在打萬寶閣的臉。
這種事，的確可大可小。
但陸雲此番挑明……
顯然不打算以“小”了之。
周宏遠自然明白陸雲的言外之意。
黑金貴賓的名聲，萬寶閣自當要維護。
於是他轉過身，正面看向凌慕。
語氣不鹹不淡，“你方才一口咬定陸公子使用的是假令牌，可有證據？”
凌慕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我……我……”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證據？
他哪來的證據？
他不過是看陸雲穿著寒酸、又來自陣法閣，先入為主地認定對方拿不出什麼好東西罷了。
“沒有證據？”
周宏遠的聲音更冷了幾分，“那便是信口雌黃了？”
“周總管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凌慕連忙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我只是……只是覺得奇怪，陣法閣的弟子怎麼可能有貴賓令牌，所以才……”
“所以才妄加揣測？”
周宏遠打斷了他，“萬寶閣的規矩，向來是只看令牌，不看身份。別說是陣法閣的弟子，就算是凌霄城的乞丐，只要能拿出相應的令牌，萬寶閣也會以禮相待。”
他的目光在凌慕身上掃過，帶著幾分審視，“而你今日這番行為，是想幹什麼？是想惹我們萬寶閣的貴賓不暢快，從而對我們萬寶閣生出嫌隙？甚至以後都不再來了。”
“還是……你想要教我們萬寶閣做事？”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座大山壓在凌慕心頭。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多。
“這下凌慕可踢到鐵板了。”
“可不是嘛，汙衊萬寶閣的貴客，這罪名可不輕。”
“萬寶閣真要追究起來，就算他是凌霄聖地的弟子，也夠他喝一壺的。”
凌慕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讓所有人都看不見他們。
“周總管事，我……我認錯。”
凌慕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聲音沙啞，“是我有眼無珠，口無遮攔，汙衊了這位師弟。我願當面道歉，還望周總管事高抬貴手，不要與我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