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葉封的真正意圖
“我來！”
人群中很快走出一道身影。
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
濃眉大眼，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練武的好胚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廣場中央，抱拳行禮：“弟子趙猛，想要加入武道閣！”
武道閣區域內，眾人毫不意外，神態倨傲。
而在這些人中，陸雲也見到了葉封的身影。
很快，武道閣區域內走出一名中年掌事。
他上下打量了趙猛幾眼，隨即道：“向本掌事出拳，用盡全力。”
趙猛毫不猶豫，紮下馬步，右拳收於腰間，渾身肌肉繃緊，一股氣勁在拳面上凝聚。
“哈！”
一聲暴喝，拳頭帶著破風聲轟向中年男子的胸口。
砰！
中年男子紋絲不動，甚至沒有抬手格擋，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趙猛，點了點頭：“力氣不錯，根基紮實，是個好苗子。武道閣收你了，站到武閣區域去吧。”
“多謝掌事！”
趙猛滿臉歡喜，連忙跑到武道閣區域站好，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而且這麼輕而易舉就加入了武道閣。
後面的弟子便不再猶豫，紛紛上前。
“弟子李嫣然，想要加入術法閣！”
“弟子王通，想要加入刀劍閣！”
“弟子孫雅，想要加入丹閣！”
一時間，廣場上熱鬧非凡。
有的一擊即中，歡天喜地地加入心儀的閣院。
有的卻接連被拒絕，灰頭土臉地淪為了雜役弟子。
陸雲沒有急著上前，而是靜靜地看著。
他發現不少人……其實就是走一個過場而已。
所謂的考察，實在是簡單。
不是隨便出幾拳，就是問一些耳熟能詳的問題。
一看就是早就暗地裡溝通好了。
不過這也不意外，畢竟能夠進入凌霄聖地的人，大多數都是有背景有後臺的人。
提前打好招呼，再正常不過。
一連一個時辰過去，三十八名新晉弟子已經輪流了大半。
其中大多數人第一選擇都是武道閣。
少數人則選擇了刀劍閣、術法閣、異道閣。
而陣法閣那邊……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選擇。
陳玄機依舊半闔著眼睛，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無人問津的冷清。
“下一個！”
杜盛的聲音再次響起。
陸雲終於邁步走出人群。
“此子就是陸雲？那個不自量力，居然妄想跟內門核心弟子比拼修煉速度的傢伙？”
“真是自尋死路，劍無泯是什麼人？黃色潛力，劍骨加身，據說還要進入化龍池修煉！這陸雲拿什麼跟人家比？”
“我聽說這陸雲之所以能夠以玄武境一重的修為透過聖地考核，是靠透支自身潛能換來的。這種人招入閣內來純粹就是浪費資源！”
九閣之人見到陸雲，都是忍不住紛紛搖頭。
唯有杜盛，衝著陸雲笑了笑。
他可知道，這小子……可是能救周菀小姐的人。
陸雲面色不變，徑直走到廣場中央。
他抱拳行禮，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弟子陸雲，第一選擇是……武道閣。”
話音落下，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鬨笑聲四起。
“武道閣？他說他要加入武道閣？”
“我沒聽錯吧？就憑他？一個透支潛力才勉強透過考核的廢物，也敢覬覦武道閣？”
“哈哈，笑死我了，這是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武道閣是外門九閣之首，收的都是根骨資質上佳的弟子，他也妄想？”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毫不掩飾。
那些聲音像刀子一樣扎過來，尖銳、刺耳，輕蔑。
陸雲站在廣場中央，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武道閣區域內，眾人互相看了看，低聲交談了幾句。
片刻後，葉封站了出來。
他一改昨日的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蔑視。
“陸雲，就憑你也妄想加入我們武道閣，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我們武道閣向來不收廢物。你連聖地考核都要靠透支潛力才能勉強透過，有什麼資格加入我們武道閣？”
葉封的話音剛落，廣場上的鬨笑聲更甚。
不少人都認為葉封話糙理不糙。
陸雲不為所意，只是冷冷一笑。
果然如此！
這葉封昨日假意登門道歉，送上推免玉牌，說什麼“師弟只管去選，絕不會出岔子”，不過是為了讓他現在在選閣大會上當眾出醜。
只怕那所謂的推免玉牌也是假的。
若陸雲真的拿出來。
免不了換來另一番嘲諷。
不過這點手段是不是也太小兒科了一點吧？
他無視葉封，目光看向武道閣的長老雷破天。
“長老莫非也是這麼認為？所以連考察都不進行，就覺得我毫無潛力，不配進入武道閣？”
陸雲寵辱不驚地問道。
雷破天沒想到，陸雲居然有膽量敢直接問他，他看著陸雲：“你能首選我們武道閣，說明你眼光不錯。只可惜我們武道閣收弟子，只要人中龍鳳，不要濫竽充數之輩。”
“你年僅十七歲，就有著玄武境一重的修為，還能以玄武境一重戰勝過玄武境五重，的確令人非常驚訝。但卻只有青色潛力，足以證明你是靠著透支自己的潛能才達到這等境地！”
“且本長老觀你身上氣息虛浮，以後再怎麼努力，只怕連地武境都未必能夠達到。”
“這樣的弟子，的確不配加入我們武道閣。”
雷破天的聲音不大，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赤裸裸的貶低和審視。
這番話語，可謂是毫不留情。
特別是說陸雲以後連地武境都不能達到。
這簡直就是將陸雲一棍子打死。
就連其餘閣的人都是搖頭，將陸雲更加徹底排除在外。
唯有陸雲依舊平靜，他與雷破天對視，然後淡淡笑道：“我以為武道閣作為外門第一閣，其閣內長老應當慧眼如炬，卻不曾想雷長老竟也是這般不識貨。”
“罷了，這樣的地方……不去也罷！”
此話一出，滿場譁然。
一個初入聖地的外門弟子，竟敢當面說武道閣長老“不識貨”？
這不是找死嗎？
就連陣法閣那眯著的白髮老者都是不禁挑了挑眉，看了陸雲一眼。
“你說什麼？”
雷破天則是雷霆震怒，讓周圍的空氣都是寒冷了幾分。
他身為武道閣長老，誰見了不巴結討好。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膽敢當眾這般不將他放在眼裡。
現場眾人噤若寒蟬。
不少新弟子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一旁的杜盛見狀，連忙上前幾步打圓場：“雷長老，息怒。”
“陸雲年輕氣盛，不太會說話。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畢竟，陸雲可是救治周菀小姐的功臣。
杜盛自然也不希望他出事。
以免以後無法救治周菀小姐。
杜盛的突然開口，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都沒有想到他盛居然會為陸雲說話。
雷破天眉頭一皺，掃了杜盛一眼，終究只是冷哼了一聲。
畢竟選閣大會上，九閣齊聚，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真的對一個新弟子動手，不管佔不佔理，傳出去都是他武道閣長老以大欺小，有失身份。
但若就這麼算了，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不識貨”，若是連點反應都沒有，他雷破天的臉面往哪擱？
恰是這時，葉封朝著雷破天拱了拱手：“雷長老，既然此子如此不服氣，那我們武道閣不如就讓他心服口服。他不是覺得自己很有本事嗎？那不如讓弟子與他切磋一場，以此來考察他。”
“若他能贏下弟子，便證明他確實有幾分本事，入武道閣也算是實至名歸。若是他輸了……那就說明雷長老是真的是慧眼識珠，一眼就知道他是廢物。”
“如此一來，也不怕會有人傳出去說咱們武道閣不教而誅，欺負新入門的弟子。”
話音落下，廣場上的氣氛驟然一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葉封身上，隨即又轉向陸雲，眼中帶著看好戲的興奮。
雷破天原本陰沉的臉微微舒展，看向葉封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這一手的確漂亮。
既不用他親自出手落了以大欺小的口實，又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當場現出原形。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淡漠：“可行。”
得到允許，葉封滿臉堆笑地看向陸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陸雲，你可敢應戰？”
“若你能贏下我，武道閣的門自然為你敞開。”
“若是不敢…………那便乖乖夾著尾巴滾出選閣大會，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陸雲看著葉封，不但沒有畏懼，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原來這葉封的真正目的是這！
他是想要當著九閣的面名正言順地對自己動手。
“既然武道閣想考察我的本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