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一趟不虧
陸雲閉上眼睛，混沌戰神體在體內轟然運轉。
一股吸力從他的掌心猛然生出，如同無形的漩渦，沿著周菀的手腕狠狠探入她的經脈之中。
赤炎之力果然還在！
比之前少了大半。
但殘餘的那些依舊頑固地附著在經脈壁上。
像是一團團燃燒的火焰，瘋狂灼燒著周圍的經脈。
陸雲的靈力剛一探入，那些赤炎之力便像是嗅到了世間最誘人的氣息，驟然躁動起來。
下一瞬。
它們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陸雲的靈力狂湧而來，爭先恐後地鑽入他的掌心。
滾燙的感覺從掌心炸開，沿著手臂一路燒到胸口，最後狠狠匯入混沌戰神骨之中。
混沌戰神骨猛地一震，將這些赤炎之力盡數吞沒，轉化為絲絲縷縷的混沌之力，瘋狂融入血脈之中。
血脈之力……又凝實了幾分！
陸雲心中狂喜，面上卻紋絲不動，繼續吞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張乾和杜盛目不轉睛地盯著陸雲的手，眼中滿是緊張與期待。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
周菀體內最後一絲赤炎之力，也被陸雲一口吞盡。
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原本蒼白的面容終於泛起了一絲血色。
就連呼吸都變得平穩綿長。
整個人安詳得像是終於從噩夢中掙脫了出來。
“有效！真的有效！”
杜盛忍不住低呼驚呼，聲音都因為激動而發顫。
張乾沒有說話，但那雙手緊緊攥著椅背，那是他在拼命壓制內心翻湧的激動。
又過了片刻，周菀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竟隱隱有要醒來的跡象。
張乾心中一震，當即對杜盛吩咐道：“杜盛，你先照看好周菀小姐。老夫帶陸雲出去說幾句話。”
杜盛雖然不解，但還是恭敬點頭。
張乾帶著陸雲走出內室，來到後殿外的庭院中。
月光如水，潑灑在青石板地面上，泛起一層銀白色的寒光。
張乾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灼灼逼視著陸雲。
“現在沒有外人了，你老實告訴老夫。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陸雲早就想好了陳詞，不慌不忙，抬眼直視著他：“張長老，晚輩方才說的都是實話。晚輩從小體質就有些特殊，不怕這些火屬性的力量。”
張乾聽完，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他猛地伸出手，按在陸雲的手腕上，一股溫和的靈力狠狠探入陸雲體內，仔細探查起來。
並無特殊體質。
不過經脈寬韌，靈力渾厚。
似乎確實比同齡人要強上一籌。
但也只是中上等的水平，並沒有什麼驚世駭俗之處。
張乾收回手，陷入了沉思。
難道真的只是天生對火屬性靈力無懼？
這種事情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陸雲見他這副模樣，就篤定他無法探查出混沌戰神體的存在。
畢竟這等級別的寶體……
還不是區區地武境能夠窺探的。
“罷了。”
張乾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但也沒有繼續追問，“既然你不肯說，老夫也不勉強。不過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老夫。”
“張長老請講。”
張乾壓低了聲音，神色驟然變得嚴肅：“今日之事，不可告訴任何人。只有你、我、杜盛三人知曉。”
陸雲微微一愣，不明白他這番要求背後的用意。
不過他也懶得深究，當即果斷點頭：“晚輩明白。”
張乾滿意地笑了，隨即從袖中取出一隻青色的玉瓶，遞到陸雲面前。
“這是凌霄聖地內門弟子才能配給的‘覆靈丹’，一共十枚。服用後可以在短時間內凝聚天地靈氣，恢復體內枯竭的靈力。聖地考核的時候，或許你用得著。”
陸雲沒有推脫。
他接過玉瓶，入手溫潤，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藥力。
“多謝張長老。”
張乾擺了擺手，又從腰間解下一塊玉牌，遞了過去：“這是老夫的私人信物。以後若是遇到什麼麻煩，可以出示此物，或者拿著它來找老夫。”
陸雲接過玉牌，鄭重收好。
張乾稍作沉吟，又笑了笑，開口道：“陸雲，老夫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陸雲眉頭一挑：“張長老儘管說便是。”
“周菀小姐體內的赤炎之力雖然這一次被你吸走了，但老夫擔心日後會再次滋生。若是……若是日後她體內再出現赤炎之力，老夫希望你能繼續出手相助。”
張乾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雲心中猛地一跳。
這敢情好啊！
他正愁以後沒機會繼續吸收赤炎之力來強化血脈。
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張長老言重了，晚輩能幫上忙，是晚輩的榮幸，自當竭盡全力。到時候長老儘管讓人來叫我即可。”
張乾滿臉笑意，連連點頭。
之後張乾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陸雲便是拱手告辭：“張長老，若沒有別的事，那晚輩就先行離開了。”
得到張乾的同意後，陸雲便是退出後殿，重新回到了廣場之上。
十枚覆靈丹。
一塊長老信物。
再加上日後可以繼續吸收赤炎之力來強化血脈。
這一趟……
當真不虧！
他重新回到石柱旁，將玉瓶和玉牌收好，閉上眼睛繼續調息。
夜風微涼，月光如水。
凌霄城的夜色，比他想象的要安靜得多。
而明日的聖地考核，對陸雲來說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劍無泯。明日聖地考核之中，等你見到我的時候……不知你的臉上會是何等精彩？”
心中這般想著，陸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徹底遁入了調息之中。
……
內室之中。
周菀的眼睫毛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柔和，並不刺眼。
她眨了眨眼，意識漸漸清晰，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我……這是在哪裡？”
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虛弱。
張乾站在床邊，臉上掛著慈和的笑容：“小姐醒了？感覺如何？”
周菀連忙要起身行禮，被張乾一把按住了肩膀。
“別動！你現在身體虛弱，好好躺著！”
“張長老，多謝您又一次救了我。”
周菀認真地看著張乾，眼中滿是感激。
“小姐說的是哪裡話。”
張乾擺了擺手，笑容溫和，“老夫當年受過周家大恩，為小姐做這點事算得了什麼？”
他頓了頓，捋了捋鬍鬚，語氣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得意：“不過這一次的新辦法效果確實不錯！可以直接將小姐體內的赤炎之力清除掉，讓小姐可以在短時間內恢復，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折磨太久！”
“假以時日，老夫有信心將小姐體內的赤炎之力徹底根除！”
周菀聞言，渾身一震。
這些年她身受赤炎之力的折磨，生不如死。
若能根除，那絕對是天大的造化！
而這一次，她的確感覺比以往要好太多太多！
“那就辛苦張長老了！”
周菀的聲音在發顫，眼中滿是熾烈的感激，“若真能根除，此等大恩大德，周菀以後定當重謝！”
張乾滿意一笑，語氣溫和如水：“小姐客氣了……”
一番交談後，張乾走出內室。
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他回頭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捋了捋鬍鬚，嘴角緩緩上揚。
這功勞——穩穩當當落在了自己頭上。
至於那個叫陸雲的小子……
一個從青石城來的鄉下小子，翻不起什麼浪花。
只要給他一點甜頭，再許他一些好處，還不乖乖聽話？
日後周菀若是再犯病，讓他繼續吸就是了。
左右不過是一枚棋子。
至於周家那邊……
張乾笑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