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給我找到他
大殿內部,遠比外面看到的更加震撼。
穹頂如蒼穹倒懸,雕樑畫棟彷彿要騰空而起,每一根樑柱都在訴說著聖地的威嚴與霸氣。
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玉石,能照出你內心的渴望與野心。
而大殿正中央,擺放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通體漆黑,約莫一人多高,表面光滑如鏡,內部卻有光芒流轉不息。
那便是測骨碑。
專門測試骨齡與修為的法器。
在整個風海郡都算稀罕物,也只有聖地這樣的勢力才拿得出來。
石碑兩側,端坐著三名聖地執事。
兩男一女,都是四十歲上下的年紀。
個個氣息深沉如淵,至少也是地武境七八重的修為。
三人面前,七八個年輕人正在排隊,每一個都面色緊繃,手心冒汗。
第一個武者咬牙上前,將手掌按在了黑色石碑上。
嗡!
石碑微微一震,光芒炸現。
一行文字浮空而出。
「骨齡:二十四。修為:靈武境九重。」
居中執事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這個年紀,修為太低,不合格。下一個。”
那青年臉色刷地慘白,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要說些什麼。
但觸及執事那淡漠的目光,最終還是沒敢開口,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第二個武者深吸一口氣,也走上前去。
「骨齡:二十三。修為:玄武境一重。」
居中執事微微點頭,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溫度:“骨齡合格,修為勉強合格。領取初選令牌,明日一早再來,屆時會有人帶你去參加聖地考核。”
那武者如釋重負,狂喜之色溢於言表,連連拱手,恨不得當場跪下磕三個響頭。
陸雲靜靜地看著,心中對初選的標準有了數。
二十五歲以下,玄武境以上。
年齡越小,門檻越低。
這兩個條件,聽起來簡單。
但放眼整個風海郡,能做到的年輕人,恐怕並不多。
畢竟大多數二十出頭的人,還在靈武境裡苦苦掙扎呢。
測試一個接一個,有人歡呼,有人憂愁……
“下一個。”
終於,輪到陸雲了。
他穩步走上前去,將手掌穩穩按在了測骨碑上。
嗡!!!
冰涼刺骨的觸感從掌心炸開,緊接著一股狂暴的光芒從碑中湧出,沿著手臂遊走全身,彷彿要把他的每一個細胞都看穿。
片刻後——
一行文字轟然浮現!
「骨齡:十七。」
「修為:玄武境一重。」
居中執事眼睛猛地一亮,上下打量著陸雲,連連點頭:“十七歲的玄武境一重!骨齡合格,修為也不錯——透過!”
旁邊那名女執事也忍不住多看了陸雲一眼,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這個年紀能有這個修為,確實難得!不過……他的氣息有點奇怪,似乎有些虛浮,該不會是靠丹藥堆上來的吧?”
這種事,他們見過太多。
只是不等他們繼續深究。
陸雲卻連忙拱手:“多謝大人讚譽。”
隨後匆匆領取自己的初選令牌,離開了大殿。
他故意將自己玄武境六重的靈力強度壓制到了玄武境一重,以免有人發現他的秘密!
畢竟懷璧其罪。
劍骨的事情已經吃過一次虧,這一次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只是這等壓制,就讓他的靈力氣息變得有點虛浮。
不過只要初選透過即可。
陸雲走出大殿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廣場上的人流漸漸散去。
透過初選的心花怒放,沒過的垂頭喪氣,各自懷揣著不同的心情,消失在凌霄城的夜色中。
陸雲本想找一家客棧落腳,但問了三四家,得到的答覆都是“客滿”。
最後一家客棧的掌櫃甚至懶得抬頭,只是擺了擺手:“別問了,整個凌霄城但凡能住人的地方都住滿了。”
陸雲苦笑一聲,只能返回廣場。
果然,廣場邊緣的角落已經三三兩兩地坐了不少人,儼然也都是沒找到住處之人。
陸雲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背靠一根石柱坐下來。
夜風微涼,帶著凌霄城特有的喧囂氣息。
他閉目調息,混沌戰神體緩緩運轉,體內的靈氣如涓涓細流,在經脈中週而復始地流淌。
周圍的嘈雜聲漸漸遠去,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均勻,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半睡半醒的修煉狀態。
……
凌霄聖地駐地,後殿。
“張長老,周菀小姐怎麼樣了?”
杜盛站在後殿門口,面色焦急如焚,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
屋內,張長老正將手掌按在周菀的背心,一股溫和的靈力緩緩渡入她體內。
片刻後,他收回手,眉頭猛地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嗯?”
張長老站起身,捋了捋鬍鬚,語氣耐人尋味。
“張長老,到底怎麼樣了?”
杜盛小心翼翼地問道,“周菀小姐體內的那股赤炎之力,是不是又發作了?要不要立刻通知周家?”
“的確是赤炎之力發作了。”張長老沉聲道,“只是這一次卻很奇怪,小姐體內的赤炎之力,比以往少了大半。應該不會再對小姐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不過要想清醒過來,只怕也沒有那麼簡單。”
“少了一大半?這怎麼可能?莫非是那小子?”
杜盛瞪大了眼睛,滿臉吃驚。
“杜盛?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
張長老目光一凜,急聲追問,“莫非你知道周菀小姐體內的赤炎之力是怎麼消失的?快說!一五一十地說清楚!這或許就是救周菀小姐的關鍵!”
事關周菀的身體,杜盛哪敢有半點怠慢?當即把之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什麼?”
張長老霍然站起,瞳孔驟縮,“你是說,一個來參加初選的少年,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從周菀小姐體內吸走了赤炎之力?”
“是。”
杜盛硬著頭皮點頭,“屬下當時以為他是在佔便宜,便把他喝退了。但……現在看來,那少年似乎真的有些門道。”
“糊塗!”
張乾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周菀小姐體內的赤炎之力,連老夫都束手無策?只能每隔一個月以靈力幫她壓制一次,勉強維持不讓它爆發。”
“可壓制終究是壓制,治標不治本,這些年赤炎之力反而越來越強,遲早有一天會徹底壓制不住!”
他越說越怒,指著杜盛的鼻子罵道:“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能吸走赤炎之力的人,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周菀小姐的病,可能有救了!你倒好,直接把人趕走了!”
杜盛額頭冒汗,臉色發白:“張長老息怒,屬下……屬下也是一時心急,怕周菀小姐出事……”
“怕她出事?”張乾冷笑一聲,“她體內的赤炎之力少了一大半,整個人都安穩了,你看不出來?你那雙眼珠子是擺設?”
杜盛低下頭,不敢再辯解。
張乾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目光如鐵,沉聲問道:“那少年叫什麼名字?什麼來歷?現在人在何處?速速去找,務必要找到他。”
“如若找不到,那你這執事也別幹了。”
杜盛渾身一震,不敢有半點忤逆,只能連連點頭,匆匆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