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押注開盤！一腳直接踢廢！
“答應了？竟然答應了？”
看臺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先選他，這不是擺明了想先撿一個軟柿子捏嗎？顧燃竟然真的同意了？”
“有好戲看了！”
旁邊的人興奮地拍了拍大腿。
“你們猜顧燃能撐過幾個回合？”
“大機率也是一個回合吧？跟王勝一個下場，上去就被凍成冰雕。”
“開盤了開盤了！有沒有人願意跟的？”
觀眾席上，甚至有人當場開起了盤口。
一張簡陋的紙板上面寫著“周夢琪勝”和“顧燃勝”兩行字，旁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投注金額。
幾乎一邊倒，除了個別幾個抱著“賭一賭單車變摩托”心態的學生投了幾個鋼鏰壓顧燃勝以外，所有人的錢都押在了周夢琪身上。
“我押周夢琪，八百！”
“我也押周夢琪，五千！”
“押顧燃的有沒有？還有沒有？”
沉默。
“五十。”
角落裡一個瘦猴似的男生弱弱地舉了舉手。
“萬一呢？”
眾人鬨笑。
觀眾席下方，古隆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金卡，隨手甩給身邊的小弟。
“去，給我押十萬，買我老大贏。”
“十……十萬？！”
小弟手一抖，差點沒接住那張卡。
“老大，你瘋了？那可是十萬魂幣啊！而且所有人都說顧燃不行……”
“你懂個屁。”
古隆一巴掌拍在小弟後腦勺上。
“我古隆看中的人，能不行？快去！”
小弟捂著後腦勺，苦著臉一路小跑著去下注了。
古隆重新看向競技場，目光落在那個正準備起身的白髮少年身上，嘴裡小聲嘀咕著：
“老大，你可別讓我輸錢啊……”
……
參賽席最高處，顧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動作隨意得像剛睡醒，然後不緊不慢地走下臺階，朝競技場走去。
全場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道身影。
觀賽席上，林淺淺握緊了欄杆，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道身影上，心臟跳得很快，快到她覺得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她看著他從參賽席上站起來，看著他走下臺階，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競技場，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
如果這次輸了……會回到我身邊嗎？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從她心底鑽出來，纏繞著她的心臟。
她咬著嘴唇，指甲嵌進掌心裡。
如果他被周夢琪打敗了，如果他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麼強，如果他從那個高高的位置上摔下來……
他會不會回頭？
會不會……重新變成她的跟屁蟲？
林淺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堪。
但她控制不住。
……
競技場上。
周夢琪看著那個朝自己走來的少年，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一瞬。
帥倒是挺帥的。
她在心裡給出了一個客觀的評價。
白髮，金色瞳孔，下頜線條幹淨利落，肩線寬闊，即便穿著寬鬆的衛衣也掩不住那種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清雋氣質。
只是可惜了。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D級魂環的傳聞她不是沒聽過，一個天才，最終卻因為家境貧寒而只能契約最底層的魂環，這種事在魂武者圈子裡並不少見。
可惜歸可惜，但在競技場上，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周夢琪，請賜教。”
她微微頷首，聲音清冷而正式。
“顧燃。”
顧燃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揹著光站在競技場上，陽光在他身後鋪展開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身前面若冰霜的周夢琪。
然後他開口了。
“你先攻吧。”
全場安靜了一瞬。
“什麼？”
周夢琪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這個被外界傳得沸沸揚揚說第一魂環只有D級的少年，竟然大言不慚地讓自己先攻？
不光是她，此刻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們全都愣了神。
“我靠，剛剛不是出現幻覺了吧？”
看臺上，一個男生揉了揉耳朵，一臉不可置信。
“這麼裝？”
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打啊？那可是周夢琪！15級魂力！冰系武魂！剛剛一個回合就把王勝凍成冰雕了！”
“完了完了，這下子怕是要被虐得更慘了，裝過頭了屬於是。”
古隆坐在前排，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嘴角反而翹得更高了。
“這才是我老大。”
他小聲嘟囔著。
“要的就是這個範兒。”
……
競技場上，周夢琪的表情冷了下來。
“好，那你別後悔。”
話音剛落，她抬手朝向顧燃的方向猛地一揮。
和之前一擊碾碎王勝相同的戰術，漫天的冰霜從她腳下炸開，如同一條咆哮的冰龍，以驚人的速度朝顧燃的方向蔓延過去。
地面在冰層覆蓋下發出咔咔的脆響，空氣中的溫度驟降，撥出的氣息瞬間凝成白霧。
冰層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凍結。
所有人的心在這一刻都懸了起來。
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有人張大了嘴巴準備驚呼，有人已經在心裡替顧燃默哀了。
但顧燃只是歪了歪頭。
黃金瞳無聲無息地點燃。
瞳孔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灼熱的、不可逼視的光。
下一秒，太陽猛地明亮了起來。
整座競技場的光線在一瞬間被調高了亮度，像是有人在天上擰了一個旋鈕。
陽光變得刺眼、灼熱、不可直視。
嗡…！！！
就在那些冰層即將覆蓋到顧燃的瞬間。
砰砰砰砰砰——
冰層碎裂了。
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從接觸顧燃的最前沿開始，一層一層地崩解、粉碎、化為齏粉。
那些冰晶粉末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像是無數細碎的鑽石在空中飛舞。
什麼都沒做。
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只是那雙黃金瞳亮了一下，周夢琪的攻勢就徹底瓦解了。
在太陽面前玩冰？
顧燃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有點意思。
……
看臺上，所有人都懵了。
“我靠，發生了什麼？！”
“那些冰怎麼自己碎了？顧燃動手了嗎？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他連手都沒從口袋裡拿出來！怎麼可能？！”
周夢琪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得比觀眾更清楚。
那些冰層不是被外力擊碎的，而是在接近那個少年的瞬間就直接融化了。
像是冰塊被扔進了滾燙的鐵水裡，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不解。
怎麼可能？
她的冰系武魂是上位武魂，即便是面對火系武魂也不至於被壓制到這種程度。
這個少年到底……
但她沒有時間多想。
瞬息之間，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好快！”
看臺上有人驚撥出聲。
下一秒。
周夢琪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顧燃的身後，手中的冰刀已經凝結成型，刀刃上流轉著幽藍色的寒光，直指顧燃的後頸。
她的速度極快，快到她身後的殘影還沒有消散，刀鋒就已經落到了顧燃的頭頂。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刀躲不掉了。
然後。
顧燃動了。
他甚至沒有回頭。
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身體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過來，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捕捉到了周夢琪的位置。
右腿抬起，在半空中拉起一道闊長的圓弧。
大馬金刀，一腳回踢。
像是要一腳就把周夢琪給直接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