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魏和尚撓了撓光亮的腦門,憨厚地笑了兩聲。
剛安撫好自家和尚,李雲龍立刻轉身,目光緊緊鎖住陸興,咧嘴一笑,嗓門洪亮地說道:
“哈哈哈!好小子,真有兩下子!剛才是我眼拙,現在服了!來我團裡幹吧,我李雲龍保你!”
說完眼巴巴地等著陸興回應,滿臉都寫著“快答應”。畢竟他在晉省這片兒,名聲響亮、招牌夠硬,當年就靠這張嘴,把魏大勇哄進了主力團。
“不想去。”
陸興脫口而出,聲音清脆,態度堅決,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姿勢,眼神卻開始發飄。
小夥子,你這拒絕的手段夠乾脆,說話更是毫不留情啊……
一旁的林成見狀,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李大團長的名頭確實響亮,主力團丟擲的橄欖枝也足夠誘人,可在陸興這兒,統統沒用。
所以他壓根不急著上前打圓場。更關鍵的是,李雲龍可能忘了,但林成記得清清楚楚,旅長還在後面看著呢!
果不其然,李雲龍的話音還沒落,旅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李雲龍,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李雲龍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救星來了!
趕忙轉過身,臉上的皺紋都堆成了花,滿臉賠笑:“嘿嘿,沒事兒沒事兒!旅長,我想從縣大隊調個人,這符合規矩吧?”
“哼!”旅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調人?還輪不到你發話。”
李雲龍臉皮微微一抽,心說:糟了,這是要搶人啊!
果然,旅長話鋒一轉,目光落到陸興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分量:
“陸興,你這套近戰技法實在是難得,要是能推廣開,咱們全軍的拼刺水平都能提升一個檔次。這樣,你去延安軍政學校任教,教教大家怎麼靈活運用刺刀……”
“大隊長讓我去,我才去。”
陸興沒等旅長說完,就快速而堅定地接了話,既沒有低頭,也沒有絲毫客氣的意思。
旅長的話被硬生生截斷,後半句直接嚥了回去。
旁邊的李雲龍嘴巴微微張開,眼珠子都快驚掉了。
別人聽到旅長這話,哪個不是立馬錶態“堅決服從”?
不給李雲龍面子也就罷了,居然連旅長的面子也敢這麼公然不給?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而林成這邊,“啪”的一聲,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一臉無奈。
他早就料到兩位大佬都會看中陸興,也猜到陸興不會輕易答應,可萬萬沒想到,這拒絕能如此乾脆,一點餘地都不留,不繞圈子,更不講客套。
更要命的是,當著旅長的面說出這話,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嘛!
眼看氣氛緊張得快要斷裂,旅長索性扭頭看向林成,笑著調侃道:
“行啊林成,你帶的兵還挺有個性!看來這事兒,還得你親自點頭才行。”
林成渾身一激靈,趕忙學著李雲龍的樣子,往前湊了半步,賠著笑臉說道:
“旅長,這……我還真點不了這個頭。”
旅長:“!!!”
李雲龍:“???”李雲龍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嗡嗡作響,都聽不清人話了。
陸興當面拒絕了他和旅長的調令,可話鋒一轉又補上一句:“大隊長指哪我打哪。”
仔細想想,這話倒也沒錯,人家的頂頭上司,本來就是林成。
要是換做平時,李雲龍反倒欣賞這種兵:骨頭硬、認死理、不阿諛奉承。
可林成這小子倒好,連旅長都敢當場“不接招”?
這哪是耍小性子,這簡直就是直接把軍令往地上踩啊!
李雲龍自己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連鬼子的炮樓都敢踹門衝進去,可讓他當面頂撞旅長?他連想都不敢想,旅長在八路軍裡,那就是天,比老天爺還實在!
結果林成膽子比他還大,李雲龍一時之間腦子發懵,就像被雷劈中了後腦勺。
旅長怎麼也沒想到林成竟敢如此,眉頭瞬間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直接開口質問道:“說清楚,究竟為什麼?”
“旅長,咱邊走邊說,邊走邊說!”林成趕忙一把拉住旅長的胳膊,把他拽到牆根處,壓低聲音說道,“實不相瞞,這陸興啊,真離不開我。”
“離不開你?”旅長一愣,斜著眼睛打量林成,那眼神就好像看到誰家的牛突然開口說起了人話。
林成卻一臉嚴肅,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真的離不開!他這人一旦認準了一個道理,就會鑽牛角尖,要是我不在旁邊盯著,時間一長,恐怕會把訓練場當成刑場,拿著木槍對著空氣亂捅!”
旅長下意識扭頭瞟了陸興一眼,再轉回頭時,臉色都變青了,沒好氣地說:“你少跟我來這套!一個一根筋的人,能琢磨出新的刺殺方法?還會因為見不到你就上房揭瓦?”
“冤枉啊旅長!”林成趕忙擺手,“您聽我把話說完,他看著沉穩,實際上……”
幾米開外,兩人腦袋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李雲龍急得不停地撓後脖頸,恨不能長出一對順風耳。
陸興倒是淡定得很,雙手抄在褲兜裡,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不曉得旅長為啥老是往他這邊看,也壓根不關心他們在聊些什麼。
他心裡明白得很:當年在74軍能成為精銳,那是在槍林彈雨中拼出來的;來到縣大隊,可不是貪圖什麼待遇,更不是來湊熱鬧的,就因為他佩服林成這個人——為人正直、手段狠辣、腦子靈光,還從不畫餅。所以他只認林成這個頭兒,其他人都不作數。
延安?光聽名字就覺得離自己很遙遠,跟他沒什麼關係。
那邊交談快要結束了,林成賠著笑臉問道:“旅長,您看這事兒……?”
“你剛說的,沒摻半句假話?”旅長依舊滿臉狐疑。
林成苦笑著搖頭:“我就是哄誰,也不敢哄您吶~”
“要是真像你說的這樣……”旅長摸了摸下巴,“那確實有點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