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家底大機率能保住啦!
林成嘿嘿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說:“這事兒細說起來挺麻煩的,要不——咱們回大隊部,泡壺茶慢慢聊?”
“你小子又來了!”
李雲龍急得直跺腳,“就在這兒說!天塌下來也等不了那壺茶的功夫!”
林成沒搭理他,扭頭看向旅長。
結果旅長連腳跟都沒挪動一下,只是抬了抬下巴,意思再明顯不過:就在這兒講,別磨蹭!
得嘞,這倆人眼睛都快冒火了,急得像鍋裡快要燒乾的開水。
就連平日裡惜字如金的趙剛,也往前湊了半步,伸長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成。
仔細想想也能理解——獨立團被山本特戰隊攪得亂七八糟,總部那邊都戲稱他們是“發麵團”,軟趴趴的不成樣子,這口氣他們憋到現在都還沒順過來呢。
林成心裡透亮,沉默了幾秒鐘後,開口說道:“說白了,就是挑選精英,配備精良武器,不走尋常路,打冷槍搞突襲——摸哨崗、搗巢穴、截情報、砍腦袋,專門朝著鬼子的要害部位下手。”
這話一出口,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起了變化。
以往打仗,要麼是擺開陣勢正面交火,要麼就是貓著腰在山溝裡打游擊——比的是誰槍法準、誰能佔據高地,子彈打完了就拼刺刀,實打實硬拼到底。
可林成說的這套打法,就像是把鈍刀換成了尖錐,不撕扯皮肉,專門找縫隙鑽。
旅長越聽越激動,手越攥越緊,指節都泛白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彷彿腦袋裡有團火焰在呼呼燃燒,就差一口氣把它吹旺。
直到林成丟擲一句:“其實啊,這跟咱們縣裡的區小隊打法差不多——人少、靈活、打得巧妙。區別就在於:區小隊扛的是漢陽造,人家拿的是德式衝鋒槍。”
“啪!”旅長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喊道:“對呀!就是這個道理!”
李雲龍和趙剛也紛紛點頭,眼神一下子有了光彩:怪不得聽著這麼耳熟!原來咱們早就這麼幹了,只是沒叫這個名,也沒形成個完整的方法。
旅長激動得往前跨了一大步,聲音都有些顫抖:“林成!你馬上詳細寫出來——怎麼挑選隊員、怎麼訓練、怎麼作戰,一點都不許漏!我連夜上報給總部,得讓全軍都學習這套打法!”
林成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卻又忍住了。
旅長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問道:“怎麼?怕麻煩?還是擔心我們搶你功勞?”
“哎喲,旅長您可太冤枉我了!”
林成趕忙擺手,“真不是我不肯說——我是覺得,咱八路軍不能照搬這套打法,得改!得更‘接地氣’一點,才能真正發揮作用,落到實處。”
“哦?”旅長眼睛一瞪,“改哪兒?快說!”
特種作戰這概念聽起來新鮮,但對於八路軍而言,不能直接拿來用,而是要經過重新琢磨、調整,再融入實際情況,才能成為真正實用的戰術。
林成既是縣大隊的主官,又親身經歷過實戰,最清楚什麼樣的裝備、人員和地形適合採用什麼樣的打法。
旅長正盼著他開口呢——多一個好主意,前線戰士們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林成也不拖沓,直接說出了日後威名遠揚的隊伍名稱:“武工隊。”
這三個字一出口,穩、準、狠。
武工隊,精幹、隱蔽、輕裝且具備多種能力;
紮根在敵人後方,白天可以是教書先生、貨郎、赤腳醫生,到了夜裡就化身奪槍殺敵、割喉除奸、炸燬炮樓的勇士;
專門找小鬼子軍官、偽軍頭目、狗腿子漢奸以及欺壓百姓的地主老財的麻煩。
武裝工作隊,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在血與火中歷練出來的,是老百姓全力支援下誕生的。
林成不過是把後來幾十年積累的經驗,提前拿出來,放進了當下這個戰爭的“火藥桶”裡。
等他說完最後一句,旅長已經不只是“兩眼放光”了——那眼神簡直像要燃燒起來,整個人像被雷電擊中一般,愣在原地,只有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和特種作戰相比,武工隊這套打法,才是真正適合八路軍的。
八路軍缺什麼?
缺大炮、缺汽車、缺補給線,但咱不缺人,不缺崇山峻嶺,更不缺老百姓的支援。
林成拿出來的,可不是憑空想象的點子,而是在未來幾年敵後戰場上實打實摸索出來的“實戰戰術”:
摸過敵人崗樓、成功策反過偽軍、在鬼子眼皮底下搞過宣傳、靠一碗熱湯麵就能拉攏漢奸家屬當眼線……
全都是從血雨腥風中總結出來的經驗,實實在在,一用就靈。
別說小規模嘗試了,就算直接在全軍推廣,也完全可行!
雖然還沒真正在戰場上實踐,但旅長已經激動得熱血沸騰了——他眼前彷彿浮現出成百上千支身著便衣、揹著短槍、進村不騷擾百姓、離村能帶回情報的武工隊;
彷彿看到鬼子據點一夜之間沒了動靜,偽軍半夜主動上門自首,整個華北的局勢,因為武工隊的出現而被徹底改變。這怎能不讓人熱血上頭?
旅長激動得差點當場解下褲腰帶,抄起皮帶就往林成身上抽“你小子,肚子裡早有這麼好的點子,怎麼不早說?”
“可不是嘛!”
李雲龍順勢把手裡的衝鋒槍耍了個花,笑著接過話茬,“林成這人啊,好東西都得在手裡捂熱了才肯拿出來,真拿他沒辦法!”
林成一下子愣住了:旅長您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倒也能理解……可這皮帶是要幹啥呀?再看李雲龍——前一秒還喊自己“老李”,後一秒就變成“林成這小子”,翻臉速度之快,難不成是練過川劇變臉?
他剛想開口解釋幾句,旅長一擺手,提高嗓門說道:“別囉嗦!現在、立刻、回大隊部——準備筆墨,一個字一個字給我寫清楚!”
此時的旅長,腳下彷彿生了風,恨不能下一秒就揣著林成的方案直奔總部,就盼著上級點頭同意,明天就發文推廣,後天就開始招人,下個月武工隊就能像鋼刀一樣插進鬼子的心窩!
林成眼珠一轉,心裡頓時鬆了口氣:成了!
旅長這會兒眼裡只有“武工隊”這三個字,縣大隊的事兒?
汪教授的事兒?
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自家的家底……大機率能保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