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特戰小隊完成任務
三個人心裡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句話：
旅長，您這話，就好比端著空碗去問人要肉，您就好意思？
但緊接著，三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李雲龍愣了半秒鐘，手“嗖”地一下鬆開旅長，轉身一把抓住林成的胳膊，親熱得彷彿是失散多年的表兄弟：
“老林啊！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呀！咱獨立團窮得叮噹響，作為主力部隊，就靠兩挺重機槍撐場面——小鬼子一開火，我們趴在地上都得排隊找地縫兒躲著喘氣！你說說……”
林成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說實話，那挺加特林，真算不上什麼稀世珍寶。
只要零件齊全，透過焊接、車削、銼削等工序，三下五除二就能組裝出來。
縣大隊雖說家底不厚，但送出去一挺，倒也不心疼。
可要是立馬答應，反而容易引起別人懷疑——
答應得太痛快，就不像是正常人的反應，倒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得演，得拖延，得把這場戲演得逼真些。
於是林成皺起眉頭，連連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李團長，這鐵傢伙在咱縣大隊，那可是主心骨一樣的存在！沒了它，好幾場硬仗……”
話還沒說完，兩人就你推我擋、軟磨硬泡起來，活脫脫像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模樣。
旅長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他心裡清楚得很：
這加特林雖然打起仗來子彈消耗巨大，一般部隊承受不起；
但只要把握好時機，一梭子子彈掃過去，對面敵人的陣腳立馬就會大亂——往往差的就是這關鍵的“一下子”。
不過，他真正看重的，可不是這挺槍本身，
而是林成掌握的那套“照著圖紙就能製造武器”的本事。
技術要是掌握了，想要多少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就像當初聽說有一萬斤新炸藥的時候，他第一個念頭不是“真有錢”，而是“配方在哪裡？”
畢竟，他可不是普通團長，而是旅長；他要管的不只是一支隊伍，還得統籌整個太嶽軍區。
正想著，那邊兩人的拉鋸戰也快結束了：
“哈哈哈！”李雲龍一隻手勾住林成的脖子，肩膀一聳一聳的，“老林！我就知道你夠義氣！這槍我就搬走啦，以後要是有啥事兒，你招呼一聲，不管是刀山還是火海——咱哥倆一起闖！”
最後，還湊到林成耳邊，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下次要是碰到個‘大肥肉’，你啃不動？叫我！咱們聯手把它吃得乾乾淨淨，一點湯都不剩！”
前一秒還稱呼林成為“林隊長”“林同志”，後一秒就變成了“老林”。
至於年齡和輩分是否合適——
李雲龍才不在乎這些。
林成看著他那張笑嘻嘻的臉，心裡對他這厚臉皮的功夫，只有一句話想說：
——服了，真的服了，徹底甘拜下風。心裡頭暗暗嘀咕，
李雲龍一開口，說要一起幹一票大的——收拾那個富得流油的“大肥羊”，
林成立刻收起表情，板著臉回應道：
“李團長，有什麼任務您直接說，我們照辦。”
“哎喲喂——”李雲龍一聽就嚷嚷起來，“這叫什麼話？‘照辦’？你把我當成發號施令的司令員啦？咱倆是合作伙伴，可不是上下級！以後要是有了戰利品，可得先讓老哥我挑兩樣啊！平安縣這片兒，不就是咱哥倆說了算？到時候……”
“打住！”
旅長臉色一沉，嗓門雖低卻十分響亮，“還‘大肥羊’？你當自己是佔山為王的土匪啊？穿著這身軍裝，開口閉口都是山頭、地盤，怎麼，你還真想拉幫結派，另起爐灶？”
“旅長！您可真是冤枉我啊！”
李雲龍趕忙擺手，“我就是個大老粗，說話沒個把門兒的，雖然話糙了點，但我這心可是紅得透亮啊！”
“沒文化？”旅長眼皮一抬，語氣裡滿是嘲諷，“沒文化，你還挺有理了？”
“不不不！絕對不敢！”李雲龍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旅長突然一拍腦門，轉頭向趙剛問道：“聽說你在教他識字，他學得怎麼樣啊？”
李雲龍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趙剛，眼神裡滿是緊張。
趙剛眨了眨眼睛，心裡直犯嘀咕：
這該咋說呢？
說他一邊念著“人之初”，一邊罵著“這破字比鬼子的碉堡還難啃”？
這話能當著他的面講出來嗎？
可還沒等他想出怎麼回答——
十幾米外的玉米地裡，突然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原來是秋收之後，老百姓只掰了玉米棒子，秸稈都還立在地裡。
一陣風颳過，或是有人不小心碰到，那些幹秸稈就像炸豆子一樣，脆生生地響成一片，又急又密。
聽這動靜，顯然不是野狗跑過，更不像鳥兒撲騰
分明是一群人在秸稈地裡悶頭狂奔！
剎那間，現場所有人都神經緊繃，齊刷刷地扭頭朝那邊看去。
魏大勇腳下猛地一蹬，出於本能向前一擋，手中的加特林“咔”的一聲就對準了玉米地——
結果手一哆嗦才想起來：槍裡沒子彈！
他立刻換手握出手槍，動作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就在這短短兩秒鐘的時間裡，
十幾個身影從玉米稈的縫隙中一個接一個地鑽了出來。
押送炸藥的區小隊見狀，頓時放鬆了警惕，紛紛放下槍口，長舒了一口氣。
區小隊長還笑著朝魏大勇喊了一聲：
“自己人！”
旅長、李雲龍等人剛緩過神，肩膀也剛放鬆下來
林成的臉色卻變得如同潑了鍋底灰一般黑沉。
看著那十幾個人排成一列，雄赳赳地朝這邊走來，
他心急如焚，連忙朝著領頭的那個人使勁打手勢：撤回去！趕緊撤！別再往前走了！
可對方就像沒看見似的，幾步就走到了跟前，“啪”的一聲，利落地敬了個禮：
“報告大隊長！特戰小隊完成任務，準時歸隊！”
這人還昂首挺胸，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滿心期待著被表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