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再回皇宮9
第479章
蓮心剛好過來倒茶，她聽見這話笑道：“宮裡的繡花樣子流了出來，京城裡那些貴婦都喜歡的不得了，讓自家繡娘跟著描。奴婢聽她們說這都是大小姐畫的，她們還說大小姐心靈手巧。”
瑾兒眼睛亮了亮，道：“我只知宮務府光來催要，還不知京城裡這許多人都喜歡呢。”
田小滿戳她腦門一下，“宮務府是花銀子從你那裡買過去的，不喜歡的話，就不會來催。”
瑾兒咕噥道：“他們又沒說喜歡，也沒說喜歡哪個方面……”
“你舅婆婆開著繡坊，以後你就給她畫好，哪裡好哪裡不好不就都知道了？”
瑾兒一聽這話眼睛笑成月牙兒，拍手道：“孃親這個辦法極好！”
田小滿這個年要如何過，皇太后都跟她計劃好了，她便萬事不操心，進宮就往花草司那邊去。剛好戎南部落進貢了一種蘭花，曲頸般的枝條上幽幽綻放著如紅絲絨般的花朵，大家都認為皇太后喜歡這種蘭花。田小滿也如是認為，她正在想辦法讓種蘭花的花期延長。
南方生長的植物，喜歡光喜歡水喜歡溼氣，水草和苔蘚做基質應該不錯。田小滿忙活了大半天后，突然想起瑾兒慣用的繡針落家裡，她給帶來了，又忘了跟太后說。便洗乾淨後，出了花草司往壽福宮方向而來。
一心想著瑾兒的繡針，田小滿竟沒注意到壽福宮外有景晟帝身邊的宮人，她進到宮中正往前走，皇太后的說話聲傳入她耳中，“哀家聽皇后說，這些時日皇兒夜間咳嗽比白日加重，國公府的家醫怎麼說？看過太醫沒有？”
景晟帝搖頭道：“俱已看過，湯藥一碗碗地喝，均不見好轉，且比回朝後復發那次來得更厲害了。”
皇太后沉默了一會兒道：“哀家知道你若有辦法，不會來與哀家說……”
“是的。皇兒怕……”景晟帝的聲音漸小下去，最後生生地收住。
田小滿的心呯呯跳著，她手心裡全是汗，竟一時不知要往前走還是退出去，好在這個時候北旗跟英伯侯家的小外孫舒應予跑了進來，裡面的說話聲嘎然而止。
田小滿也隨著這倆小子走進去，她與皇太后行了禮，道：“花草司新得了蘭花，十分好看，明日給太后送過來。”
皇太后說了什麼，田小滿也沒聽清楚，她也不敢看聖上，行完禮就退了出來。她又往花草司的方向折返回去，假裝那裡還有事情。可其實她在一座假山後頭坐下，慢慢理起心裡的思緒。
田小滿前幾日還跟劉大成說聖上還有幾十年活頭呢，可剛聽聖上與皇太后對話裡的那意思，聖上要掛了？咳嗽能要人命嗎？答案是：能！她記得小時候生活的那個村子，有個中年大媽時時見的，偶爾會咳嗽幾聲，有一天她聽舅媽說這個大媽沒了，居然是肺癌！還有咳嗽發展成哮喘的，也容易喪命。
肺癌、哮喘什麼的都湧入田小滿的大腦，她其實也知道景晟帝很有可能，是這次毒氣侵引發舊疾。景晟帝真的病得如此嚴重嗎？田小滿坐在假山後頭，揪著石縫裡的一撮枯草望天。這時從假山背後傳來張皇后的聲音，“你看真切了嗎？果真是聖上咳血了？”
隨她一道的是關貴人——景晟帝的新寵。關貴人揪著帕子不敢看皇后，小心翼翼地答道：“看真切了。聖上正在說話，就咳嗽，帕子捂了嘴，拿開看就是一灘血……”
“太后面前要說實話，否則……哼，有你受的！”
緊接著是腳步聲走遠的聲音，田小滿伸頭悄悄望著皇后和關貴人的身影，不禁陷入沉思。聖上龍體欠安。嗯，很欠安！這就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聖上將太子抓這麼緊，手把手地教他處理朝政——因為得趕緊培養接班人！難怪自己一家都被留在宮裡，太子可能壓力會很大，有他們一家在宮中，太子心裡會有一種安慰。
景晟帝若是掛了，繼位的就會是拴子，太子繼位天經地義！可立馬田小滿又想到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聖上若是崩了，太子要守孝。可太子已經到了成親的年齡！可見，太子周雲旗很快要立太子妃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田小滿帶著倆兒子進宮（瑾兒進宮比她早），行了禮就想開溜，被肖皇太后叫住，“今兒像英伯侯夫人等一些世家夫人和小姐要進宮看哀家，你也陪在哀家跟前吧。”
“是。”田小滿應了，心道果真如她預料那般，太子妃就快要產生了，不過她也想替太子把把關，要將那長得好看賢淑識大體的小姐選給太子。
半個時辰之後，英伯侯夫人帶著外孫女舒婧到了壽福宮，首輔夫人帶著親侄女常睿怡，國公府夫人帶著吳繡瑩，還有另外幾位世家夫人攜著小姐也相繼而來。肖皇太后滿是皺紋的臉上舒展開，她微微一笑道：“馬上就要過節了，還要勞煩各位來看哀家，真是辛苦了。”
國公府夫人笑著應道：“能進宮拜見皇太后是咱們的福分，誰不是早早就盼望這一天呢！”國公府夫人是張皇后的親孃，她在皇太后面前自有一份兒體面。
肖皇太后道：“福分不福分誰也不知道，哀家就知有這些小姑娘在，也感覺自己年輕了許多。”
這些世家夫人你一言我一語，與皇太后說起了話。田小滿注意到，皇太后的目光多在這些小姑娘身上停留，似是在留意她們的言行舉止。
依著田小滿看，這些世家小姐自小生活條件優渥，受到良好的教育，有專人負責她們穿衣打扮，每一個站出來都很優秀。
像舒婧、常睿怡、吳繡瑩這三個又是從小在宮裡和丹齡公主一道長大，氣質竟是比旁的要出眾些。吳繡瑩是國公府的孫女，活潑可愛，不知道跟太子出了五服沒有。近親結婚可是要不得！
舒婧要大氣穩重些，常睿怡要柔弱嬌態些，還有一位叫楊萱娉的，明媚活潑，這三個給田小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