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終身質保,概不退換
熟悉的味道猝不及防撞入味蕾,一瞬間,江行禹的動作徹底頓住。
心頭猛地一顫。
時隔十幾年,他幾乎快要忘了這個味道。
是以前每一個新年裡,大哥給他的偏愛,是他記憶的年味裡,唯一的甜。
他垂眸看著碗裡剩下的半個餃子,酸甜餘味在舌尖緩緩散開。
就像心裡的所有不甘,糾結,都在這一刻散開,散在了這個餃子裡,化作了酸甜。
“不是,我吃到的是番茄餡兒的。”江行禹說著,把剩下半個吃掉了。
很酸。
卻是他記憶裡的味道。
付錦月笑了。
她知道那些年自己還沒從一線退下來的時候,跟丈夫一樣,對兩個孩子多有疏忽。
是江敘白這個哥哥,在照顧弟弟。
這番茄餡兒的餃子,是他們兄弟重歸於好的見證。
飯後春晚落幕,零點鐘聲敲過,漫天煙火在夜空次第綻放,璀璨奪目。
兩位老人家年歲已高,熬不了太晚。
回房間去休息了。
付錦月和江行禹一起上了樓。
庭院深處,私湯別院暖燈幽幽。
後院依山而建的露天溫泉,霧氣氤氳,溫熱的泉水冒著綿綿白汽,晚風穿過庭院,帶著冬夜的微涼,恰好襯得湯池暖意融融。
頭頂是漫天細碎星光,遠處依次炸開絢爛的煙火。
沈瀟換了柔軟的淺色浴袍,站在池邊,望著遠處的煙花,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她回過頭。
江敘白穿著跟她的同款浴袍走了過來。
“怎麼不進去?”
“等你。”
江敘白低笑一聲,脫了浴袍率先踏入溫湯,泉水漫過腰身,暖意綿長。
他回身伸手,接住她遞來的手,小心翼翼將她帶入池中。
溫熱泉水包裹周身,驅散了冬夜所有寒涼,霧氣繚繞,朦朧了兩人眉眼。
池邊暖燈昏沉,星光落水面,細碎粼粼,溫柔得不像話。
沈瀟靠在溫泉石壁上,微微仰頭看著漫天煙火餘韻,眉眼鬆弛柔和。
“我以前跟外公一起過年雖然也覺得很好,很幸福,但是跟今年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江敘白深邃的目光牢牢落定在沈瀟臉上。
溫熱的泉水盪開層層漣漪,漫過他緊實的肩背。
“哪裡不一樣?”
她抬眼,澄澈的目光直直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乾淨又熱烈。
“因為今年有你,有爺爺和付阿姨,有我的愛人和家人。”
沈瀟來到江敘白身邊,緩緩靠在他的懷裡。
“江敘白,謝謝你給了我那麼多的愛。”
沈瀟身上穿著泳衣,不算太暴露,但是薄薄一層布料,貼著江敘白的皮膚,聊勝於無。
可此時,她沒有太多旖旎的心思,只有滿心的幸福。
江敘白抬手,輕輕覆在她的腰側,力道溫柔克制,圈住她的身形,將她牢牢護在自己懷中。
“瀟瀟,你好像一直都是喊我的名字。”
沈瀟抬眸看他。
“以後,換個稱呼?”
“換什麼?敘白?小白?”
沈瀟聽他家裡人都喊他小白。
心想這大概是他的小名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在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想到了王韻清。
因為王韻清也這麼喊他。
所以她不喜歡。
“叫老公。”
江敘白低沉磁性的嗓音落進耳畔,沈瀟的瞳孔都跟縮了縮。
空氣裡溫柔的水汽也添了幾分曖昧的稠度。
“我們還沒結婚,改口改的有點兒早吧。”沈瀟支吾著,想回避這個問題。
“你剛才不是還說謝謝我給了你很多的愛麼,我的謝禮就是想聽你叫我老公。”
沈瀟下意識抿了抿唇,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薄紅,溫熱的水汽本就燻得人面泛紅潮,此刻更是紅得通透,軟得撩人。
“……太、太親暱了,我叫不出口。”
江敘白圈在她腰側的掌心微微收力,將人扣在懷裡。
兩人身軀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泳衣布料,溫熱的體溫徹底交融,泉水潺潺漫過肩腰,纏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垂眸,深邃的眼眸鎖著她泛紅的耳廓,視線溫柔又偏執,嗓音壓得更低,帶著哄誘的繾綣:“別的,我都不喜歡。”
“小白是家人叫的,敘白是朋友、同事叫的。”
他額頭微微低下,湊近她耳畔,溫熱呼吸掃過她細膩泛紅的耳骨,字字認真,字字獨寵:“唯獨老公,只能你叫。”
“只屬於你一個人的稱呼。”
“就像老婆,也是獨屬於我對你的稱呼。”
沈瀟心口狠狠一燙。
她望著他深邃溫柔的眼眸,所有羞怯慢慢散開,心底的柔軟與甜意一點點漫上來,漫過四肢百骸。
她咬了咬唇角,微微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眉眼。
聲音軟糯細碎,帶著一點溫湯燻出的微啞:“……老公。”
兩個字很輕,幾乎要融進潺潺水聲裡,卻清晰落進江敘白耳中,狠狠撞在他心底最軟的地方。
剎那間,男人眼底的溫柔驟然沉了幾分,染上濃稠的曖昧與心動。
胸腔裡的心跳驟然提速,沉穩有力,隔著皮肉傳到她的心底。
江敘白低頭,目光一寸寸描摹她泛紅的眉眼、柔軟的唇角,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剋制又隱忍。
“真乖。”
他低聲讚歎,掌心緩緩貼上她的後腰,溫柔摩挲,帶著滾燙的溫度與小心翼翼的珍視。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
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有極盡溫柔的繾綣。
薄唇輕輕覆上她的唇,溫溫柔柔落下一個綿長的吻。
像星光落水面,像晚風拂花枝,輕柔、綿長、細膩。
良久,他才微微退開些許,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溫熱交纏,眼底盛滿化不開的寵溺。
“再叫一次。”
沈瀟臉頰滾燙,埋在他肩窩,聲音軟軟糯糯:“江敘白,差不多得了啊。”
江敘白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溫柔綿長。
“老婆,等訂了婚我們就去領證吧。”
跟她的燙嘴相比,他倒是叫“老婆”叫的自然順暢。
沈瀟在他懷裡輕輕點頭:“嗯,好。”
“答應得這麼幹脆?”他故意逗她,嗓音慵懶溫柔,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不怕我領證之後,就原形畢露,變得霸道又粘人?”
沈瀟聞言抬起頭,溼漉漉的眼眸瞪他一眼,眼底沒有半分嗔怒,只剩淺淺笑意,澄澈又靈動。
她伸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緊實的胸口,力道軟軟的,毫無威懾力:“那我就退貨。”
“退不了。”
“終身質保,一經售出,概不退換。我這輩子,賴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