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8,皇帝駕崩,新時代;高過車輪的魔族都得死
魔王城大廳,冰冷的空氣彷彿凝固。
“你……你剛才說什麼?”
七崩賢之一的「格拉奧薩姆」聲音沙啞,似乎想確認自己聽錯了,
“魔王陛下……駕崩了?”
他的問題迴盪在空曠的大殿裡,無人應答。
所有魔族,殘存的七崩賢、幾位實力強橫的大魔族,都將目光投向了王座旁那個嬌小的身影——「終末聖女」託德。
她小麥色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晦暗,雪白的髮絲如同冰霜。
託德緩緩抬起眼簾,清冷的聲音傳入每一個魔族耳中:
“不錯,我已經透過覆蓋北方大陸全境的詛咒網確認過了。”
“劍之鄉上空,陛下磅礴的魔力,以及修拉哈特的氣息,都已徹底消失。”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個事實狠狠砸在每個魔族心頭,然後才繼續道:
“我召集你們,不是來討論真偽,而是要問,我們,該如何活下去?”
大殿內落針可聞。
活下去?
這個詞從託德口中說出,顯得如此荒謬而可悲。
“……能同時殺死陛下和修拉哈特的存在,絕非我等可以力敵。”
託德的話語冰冷而現實,“抵抗,意味著毫無意義的毀滅,在他找到這裡之前,我們必須做出選擇。”
“逃離,或者……躲藏。”
“逃?能逃到哪裡去?”一個年輕的大魔族忍不住出聲,“整個大陸都在人類的勢力範圍內!”
“躲藏就更可笑了!”另一個聲音反駁道,“誰能保證不被發現?如果被找到了,誰留下來阻擋那個怪物?”
這個直指核心的問題讓大殿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
誰願意留下?
那等同於自殺。
每個魔族都下意識避開了同伴的視線,或低頭看著地面,或望向虛無處,彷彿那裡有答案。
託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早已預料到會是如此。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取出兩個骨制籤筒。
“抽籤吧。”
她說道,“雌性與雄性分開,讓命運決定,誰去為族群保留火種……”
啪嗒。
籤筒被放下的聲音落針可聞,在死寂的大殿中,彷彿喪鐘轟然敲響。
……
與此同時,在北境茫茫雪原之上,一場高效的清洗正在進行。
飛龍降低高度,掠過一片被摧毀的魔族營地。
殘破的帳篷和凍結的黑色血跡散佈在雪地上,無聲訴說著不久前發生的一切。
“這是第幾個據點了?”
龍背上,賽麗艾望著下方的景象,忍不住問道。
連續多日的征戰,即使她只是旁觀,也感到了一種精神上的麻木。
古元坐在龍頸根部,正用一塊絨布仔細擦拭著劍刃。
“第四十一個。”他回答道。
賽麗艾看著他,忍不住再次開口:
“我們還要這樣清理多久?你到底要殺到什麼時候?”
古元將劍歸鞘,發出清脆的響聲。
“直到魔王城被夷為平地,直到北境再無魔族。”
他望向遠方那座隱約可見的黑色城池輪廓,
“你是覺得太快了?還是太殘忍了?”
“都不是。”賽麗艾抱起雙臂,眉頭微蹙,“我只是不理解,你為何要為人族做到這種地步?”
“他們內部的傾軋、懦弱,你我都見過,值得嗎?”
“值得與否,並不重要。”古元轉過身,回答簡單而直接,“我想這麼做,僅此而已。”
他需要這場席捲北地的戰爭,來磨礪自己因跨越世界而暴漲的力量。
魔族的血,是最好的試煉石。
“……”賽麗艾沉默了。
這時,一直觀望的米莉阿爾黛,輕輕拉緊了兜帽,似乎想抵禦那無孔不入的寒意。
她看著古元,適時終止了剛才的話題,輕聲問:
“古元,等這一切都結束後,你打算做什麼?是回到王都繼續過原來的生活嗎?”
古元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結束之後?他確實沒有仔細想過。
按照最初的預期,清理完這個世界的魔族威脅,通往下一個世界的通道或許就會開啟。
他抬頭,對上米莉阿爾黛那好奇的眼眸。
“大概……還是會和你們在一起吧。”他給出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米莉阿爾黛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追問,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蒼茫的雪原,手指摩挲著掛在腰間的空酒壺。
似乎是為了打破這微妙的沉默,古元從懷中取出了一本小冊子。
他翻到某一頁,上面已經記錄了一些零散的思路。
“好了,談點實際問題。”
他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將二人的思緒喚回,
“等我們將成年的魔族清理完畢,對於那些可能殘存下來的幼年魔族,你們認為該如何處置?”
他抬起頭,目光在賽麗艾和米莉阿爾黛臉上掃過,帶著徵詢,但更多的是決定性的告知:
“我的意見是,全部清除,以車輪的高度為標準,高於此線者,一律處決。”
“無論他們是否直接參與過殺戮,無論他們此刻是否表現出威脅。”
“……”
此話一出,空氣靜默了兩秒。
賽麗艾冷哼一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漠然:
“隨你。”
她對魔族毫無憐憫,根除後患是再自然不過的選擇,甚至懶得為此多費思量。
米莉阿爾黛則微微蹙起了眉頭。
但當她看向古元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時,想到魔族對人類,對精靈的威脅,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聽你的。”
古元“啪”地一聲合上冊子,發出輕微的聲響,卻彷彿為這個決議一錘定音:
“既然如此,那麼等返回王都後,我會讓皇帝下達正式命令。”
“在全國範圍內,搜查並清除所有符合條件的魔族,一個不留。”
……
就在古元位於北方大陸,決定著魔族殘餘命運的同時。
一匹承載著驚天捷報的駿馬,終於衝過了統一帝國王都那巍峨的城門。
信使一路狂奔向皇宮,顧不上禮儀,高舉著戰報,嘶聲喊道:
“大捷!北境大捷!魔王伏誅!”
這訊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燒遍全城,最終送到了皇帝的寢宮。
病榻上的赫爾伯特二世,骨瘦如柴,剛剛飲下苦澀的藥汁。
聽到內侍顫抖著念出戰報內容時,他渾濁的雙眼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好!好!好啊!天佑帝國!!”
他連連驚歎,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忘了身體早已油盡燈枯,根本承受不起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
極致的喜悅過後,是徹底的虛脫。
赫爾伯特二世臉上的潮紅迅速褪去,變為死灰。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暗紅色的液體濺滿了明黃色的錦被,觸目驚心。
“陛下!”
“御醫!快傳御醫!”
內侍的尖叫聲劃破了寢宮的寧靜,聞訊趕來的大臣們亂作一團。
然而,當御醫趕到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那口血,彷彿帶走了他最後一絲生命力。
經搶救無效,
統一帝國的君主,赫爾伯特二世,於這普天同慶的捷報聲中,帶著無盡的欣慰,溘然長逝。
至此,以魔王與帝王的同時退場為標誌,一個時代悄然落下帷幕。
而古元的時代,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