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超凡門戶
梅芙夫人被女兒叛逆挑釁的宣言徹底激怒,她猛地站起身,平日裡優雅從容的面具碎裂。
她怒道:“阿黛爾!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聲音因忿怒而微微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她無法理解,自己精心培養、視為玫瑰莊園未來繼承人的女兒,怎麼會如此輕率甚至愚蠢地說出要嫁給阿爾特·蒙德里奇這種話。
那不僅是一個沒落家族的次子,這簡直是自毀前程,甚至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她雖然進入了隱秘之環組織中,還做下了很多的事情,手中沾滿了鮮血,名聲更是不好。
可她還是想要讓女兒風風光光的,不沾惹任何的骯髒。
而蒙德里奇家族,現在就是一個骯髒的糞池一樣,已經是萊斯特城中貴族的笑柄了。
阿黛爾迎上母親憤怒的目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因為說出了心底壓抑已久的想法而獲得了一種扭曲的勇氣和決絕。
她挺直了脊背,語氣異常堅定,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執拗:“我當然知道的,母親,而且,我會說到做到!”
這句話既是宣告,也是對母親強勢安排的反抗。
她受夠了被矇在鼓裡,受夠了母親與馬庫之間那種她無法理解的關係,也受夠了被當作無知少女般控制的感覺。
嫁給阿爾特這種話,在她此刻看來,既是報復,也是一種宣告獨立和掌控自己命運的方式,儘管這種方式充滿了幼稚和衝動。
說完,阿黛爾不再給母親任何反駁或教訓的機會,猛地轉身,裙襬劃過一個決絕的弧度,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書房,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而響亮。
梅芙夫人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身體微微晃了晃,竟有些站不穩。
她扶住了身旁的桌子,臉色有些發白。
阿黛爾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她長久以來維持的平靜表象,也讓她意識到,女兒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輕易控制的小女孩了。
一旁的貼身侍女莉莉絲連忙上前攙扶住她,低聲勸慰道:“夫人,您也不要太生氣了,阿黛爾小姐或許只是一時氣話,跟您發個脾氣而已。等過段時間,她冷靜下來就好了。”
梅芙夫人緩緩搖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憊與憂慮,“我自己的女兒我自己知道的,她的性子是很固執的。”
她太瞭解阿黛爾了,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阿黛爾的性子一直都是這樣,為了拆散她和馬庫,甚至於都對阿爾特動手了。
想到這裡,梅芙夫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她必須採取措施。
她沉聲吩咐道:“去安排人,秘密保護阿黛爾,不要讓她受到傷害,也……不要讓她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傻事。”
她要監視阿黛爾的動向,防止她真的跑去鬱金香莊園或者做出其他衝動之舉。
“是,夫人。”莉莉絲低聲應下,立刻轉身去安排。
書房內只剩下梅芙夫人一人。
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莊園的景色,眼神複雜。
看來要早點結束這裡的任務了。
她心中思忖。
萊斯特城的局勢本就複雜,威頓大公的舞會近在眼前,組織的計劃正在關鍵階段。
阿黛爾的叛逆和不可控,成了一個巨大的變數。
完成組織任務後,才能帶著阿黛爾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到時候……或許也可以把一些事情跟她說清楚。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必須確保阿黛爾在任務完成前,不能脫離掌控,也不能真的和阿爾特·蒙德里奇扯上婚姻關係。
……
一轉眼,便是三天時間過去。
鬱金香莊園,陸辰的房間內。
陸辰緩緩從深沉的入定狀態中退出,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和滿意的光芒。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道:“終於可以了。一部嶄新的冥想法,雖然效率還不夠高,不過……卻也可以了。”
這三天,他幾乎足不出戶,以“重傷未愈、需要靜養”為藉口,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對那本《神秘學研究:生命的奧秘》的研讀,以及結合自身知識和【專注】、【衍生】天賦進行的推演創造中。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而後在房間內有限的空間裡,開始搭配著自己這三天來的研究成果進行鍛鍊。
他先是以一種緩慢而富有韻律的節奏,打了一套經過大幅度修改以適應此世界規則和這具身體條件的“新廣播體操”。
這套動作摒棄了原版中過於依賴星海宇宙能量環境的細節,更側重於基礎體能鍛鍊和特定肌肉群的刺激。
緊接著,他調整呼吸,開始運轉自己推演出來的一門呼吸法。
這呼吸法借鑑了部分騎士傳說中關於生命種子的模糊描述,以及書中提到的靈性概念,更側重於引導和積蓄體內那微弱的源自羅蘭奇花殘留的生命能量,並嘗試與肉體鍛鍊產生共鳴。
這是三天來陸辰最主要的成果。
第一天,他主要精力放在分析此世界人體結構和能量反應上,結合【專注】天賦的高效學習分析能力,根據星海宇宙的《未來在召喚》廣播體操的核心原理。
高效鍛鍊全身,激發潛能。
推演出了一套適合本世界規則和阿爾特這具缺乏鍛鍊身體的“新廣播體操”。
第二天,他深入研究《神秘學研究》中關於古代騎士透過特定呼吸“引導生命能量”、“錘鍊體魄”的隻言片語,以及書中對靈性與肉體關聯的論述。
利用【衍生】天賦進行創造性推演,初步構建了一門能夠配合體操動作,嘗試引動和凝練體內微弱生命能量的呼吸法。
到了第三天,他的重點轉向了精神層面。
書中提到了“冥想”、“靈性感知”等概念,雖然語焉不詳,但結合陸辰自身在星海宇宙修煉武道時對精神、意志的掌控經驗,他成功研究出了一套基礎的冥想法。
旨在透過靜坐觀想,來嘗試感知那可能存在的靈效能量,併為將來可能接觸到的神秘之道打下精神基礎。
這三樣功法都是最基礎的入門東西。
若是在星海宇宙,以陸辰的眼界和擁有的資源,他根本不會看上一眼,覺得粗陋不堪。
但現在陸辰卻十分寶貝,因為這是他從無到有、結合本土知識開創出的可能適應此世界規則的力量種子!
這是他在這個陌生的蒸汽機械世界,嘗試紮下超凡根基的第一步,意義非凡。
完整地按照自己設定的流程鍛鍊了一遍後,陸辰立馬便感覺到身體一陣明顯的虛弱和疲憊襲來,肌肉痠痛,精神也有些萎靡。
這是高強度的身體鍛鍊導致的消耗過大。
他沒有猶豫,走到床邊,開啟那個銀質盒子,直接從裡面掰下來一小片晶瑩剔透的羅蘭奇花花瓣,塞進了口中。
花瓣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清涼的甜意和濃郁的生命氣息。
咀嚼了兩下後,直接吞進了腹中。
不多時後,陸辰便感知到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熱流從小腹處升騰而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這股能量精純而富有生機,不僅快速緩解了肌肉的痠痛和疲勞,甚至讓他精神都為之一振。
陸辰沒有耽擱,趁著這股由羅蘭奇花提供的精純生命能量開始散發,他立刻重新擺開架勢,開始運轉自創的呼吸法,配合著改良的廣播體操動作,再次鍛鍊起來。
這一次,在羅蘭奇花能量的支撐下,他的動作更加流暢有力,呼吸的節奏也更能深入臟腑。
隱約間,他能感覺到一絲絲微弱的暖流隨著呼吸和動作在體內流轉滲透,雖然極其細微,但確實存在!
兩個小時後,陸辰才緩緩停下。
此刻他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徹底打透,單薄的衣衫緊貼在身上,頭頂上甚至因為劇烈運動和新陳代謝加速,冒起了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
他臉色潮紅,呼吸粗重,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這一次鍛鍊,配合羅蘭奇花的能量,效果遠超之前。
甚至於陸辰有種已經進入三等武道學徒的感覺了。
然而,感受著體內那迅速消散的大部分似乎都浪費掉了的羅蘭奇花能量,陸辰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些許惋惜之色:“有些暴殄天物啊。”
“羅蘭奇花絕對是高層次的靈物,蘊含的生命能量精純而龐大。若是能有合適的丹方和煉製手法,將其入藥煉丹的話,絕對能夠發揮出十倍甚至數十倍的效果,將能量利用率提到最高。”
“現在我這樣囫圇吞棗一樣直接生吃,雖然已經盡力用自創的呼吸法與專注天賦引導,儘可能高效地利用這股力量了,可是利用率恐怕還是不足三成。更多的能量,都隨著汗液蒸發或者散逸到空氣中,被浪費掉了。”
不過,惋惜歸惋惜,陸辰也知道這是目前條件下唯一的選擇。
沒有丹爐,沒有輔藥,更沒有這個世界的藥學知識來配伍,直接吞服雖然浪費,卻是最快見效的方式。
這寶貴的靈物,正在幫助他快速夯實基礎,驗證自創功法的可行性。
“看來,除了繼續完善功法,尋找這個世界的超凡傳承,還得想辦法學習一下這個世界的藥劑學或者鍊金術……”
陸辰擦去額頭的汗水,心中默默規劃著下一步。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有錢,沒錢,寸步難行。”
陸辰分析著現狀。
無論是購買靈物、蒐集神秘學知識、學習藥劑鍊金,還是將來發展勢力,都需要雄厚的財力支撐。
蒙德里奇家族如今只剩個空殼,連維持日常開銷都捉襟見肘,更別提支援他的超凡之路了。
他能修行的這麼快,一是有著三大天賦帶來的強大根基和學習推演能力。
二是有著羅蘭奇花這種珍稀靈物的幫助。
前者是內在的、可持續的優勢,後者則是外部的一次性的資源。
前者可以找到修行的門路,後者能夠讓他快速進步。
可是羅蘭奇花是他便宜老子找來的。
總共就這麼一朵,用完之後,再去找馬庫要嗎?
這不可能的。
且不說馬庫對他這個兒子態度惡劣,單是羅蘭奇花本身的價值,馬庫就不可能輕易再給他第二朵。
在昨天陸辰就嘗試詢問羅蘭奇花的來歷了。
他裝作不經意地提起,想探聽來源,或許能找到獲取更多類似資源的渠道。
結果卻被馬庫不耐煩地打斷了。
當時馬庫正為某件事煩躁,聽到陸辰問起羅蘭奇花,立刻用極其厭惡和暴躁的語氣吼道:“這是我從梅芙夫人那裡換來的,你要是不喜歡,就還給我!”
接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更加惱火地罵道:“該死的混賬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要爬上梅芙夫人的床了?結果老亞瑟派人說你要死了!你要死就早點死好嗎?害的本伯爵的大好機會沒了,只帶回來了一朵沒什麼用的破花!”
言語間充滿了對陸辰壞他好事的怨念,以及對羅蘭奇花的輕蔑。
“……”
諸如此類的話,還有很多。
馬庫借題發揮,將自己在玫瑰莊園可能遭遇的挫折都歸咎於陸辰的重傷,極盡嘲諷和貶低之能事。
若是以往的阿爾特原身聽到了,哪怕是再被打死一次,也肯定直接對著馬庫大打出手了。
原身性格衝動易怒,根本無法忍受這種侮辱。
而陸辰沒有。
他當時只是低著頭,裝作虛弱和畏懼,心中卻一片冰冷平靜。
畢竟,他對馬庫沒什麼父子感情,自然馬庫說的這些刻薄話,也對他的心境產生不了絲毫波動。
“要不要找個機會,弄死他,我就是蒙德里奇家族的伯爵了。”
陸辰摸著下巴暗道:“到時候,就以莊園為根據地,名正言順地接管家族殘存的產業和人脈,打造屬於我自己的勢力。然後再利用伯爵的身份和資源,去謀求更多的靈物、知識,提升實力。”
……
與此同時,萊斯特城郊外,某條通往威頓公爵私人莊園的偏僻道路上。
夜色深沉,月光被濃雲遮蔽。
一支由四輛蒸汽機車和十幾名護衛組成的車隊,正沿著道路平穩行駛。
車隊中間那輛加固的馬車,據說運送著威頓公爵近期獲得的一批珍貴“靈物”。
道路兩側的灌木叢中,潛伏著數道黑影。
“阿嚏!”
此刻馬庫蒙著面,穿著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衣。
可突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木偶師,你幹什麼!”
旁邊同樣蒙面的同伴們驚訝地看向馬庫,語氣中帶著不滿和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