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黑狼
紅姐沒有說話,黑狼還以為她被自己說通了,神色一喜,就想上前。
可下一秒,紅姐手臂一抬。
“唰!”
一道散發著淡藍色能量微光的能量光劍,如同毒蛇吐信般,瞬間出現在黑狼的脖頸之間。
劍尖距離他的皮膚僅有一線之隔。
光劍散發出的高頻能量嗡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格外清晰,映照得黑狼那張因酒精和慾望而泛紅的臉龐,也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藍光。
黑狼前衝的動作猛地僵住,身上汗毛瞬間聳立,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頭頂,讓他因酒精而有些遲鈍的神經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停下腳步,盯著近在咫尺的紅姐,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聲音放緩,道:“小紅,你這是做什麼?咱們自己人,動刀動槍的,多傷和氣?我就是喝了點酒,跟你開個玩笑嘛。”
他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但眼神卻死死鎖定著紅姐持劍的手,肌肉微微緊繃,顯然已經進入了戒備狀態。
他是見過紅姐殺人的,殺伐果斷。
早期剛接手賽天國的時候,很多人都想要看她的笑話,可她用上百條人命,確立了自己的地位。
紅姐持劍的手穩如盤石,眼神冰冷而銳利,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刺骨寒意:“黑狼,你要是精蟲上腦,就去外面找個妹妹玩。我這裡,不是你撒潑的地方。別給我裝喝多了的架勢。今天你說的話,我會原封不動地告訴灰狼叔。”
黑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被他掩飾過去。
半響後,黑狼緩緩地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能量光劍的距離。
他臉上那副醉醺醺的神態彷彿潮水般褪去,眼神變得清醒。
他盯著紅姐,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嘿嘿笑了一聲,道:“小紅,你終究是我的人。不過是早幾天和晚幾天的區別罷了。你逃不了,也無法逃。我等著你洗白白給我服務的那一天。”
說著,他還發出兩聲低沉而猥瑣的怪笑,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紅姐曼妙的身軀上游走,彷彿在用目光將她剝光。
“唰!”
紅姐眼中寒光爆閃,手中能量光劍毫不猶豫地向前一遞,就要發動攻擊!
她受夠了黑狼赤裸裸的侮辱和威脅!
黑狼似乎早有預料,在紅姐動手的瞬間,身形猛地向後暴退。
他一邊後退,一邊發出更大聲的狂笑:“哈哈哈!小紅,別這麼激動嘛!咱們來日方長!我等著你洗白白給我服務的那一天!”
話音未落,光劍已經甩了出去。
只不過黑狼只是簡單一個閃身,便已經退到了辦公室門口,猛地拉開門,大笑著走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辦公室門“砰”地一聲關上,將那令人作嘔的笑聲隔絕在外。
紅姐站在原地,臉上的冰冷神色並未褪去,但緊繃的身體卻微微放鬆了一絲,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她的超凡感知能力清晰地告訴她黑狼是真的那樣想的!
那種強烈的、扭曲的、充滿佔有慾和惡意的念頭,如同實質的汙穢般清晰可辨。
他不是簡單的酒後失態,而是真的將她視作了遲早要到手的獵物!
那麼,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不是真的?
難道灰狼叔真的有過這樣的暗示與承諾?
紅姐眉頭緊蹙,心中念頭飛轉。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不能坐以待斃,操作個人終端,撥了一個加密的通訊頻道。
不多時後,通訊被接通,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小紅,賽天國出事了嗎?”
正是灰狼幫的真正掌控者——灰狼。
紅姐沒有事情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紅姐深吸一口氣,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恭敬和平靜,但仔細聽,卻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沒有,叔叔。賽天國一切正常。只是剛才黑狼哥來了。”
她沒有直接告狀,只是陳述了事實。
“黑狼啊……”
灰狼的聲音頓了頓,立刻便明白了紅姐打這個通訊的意思。
這是常有的事情,他的獨生子黑狼一直都喜歡做這樣的厄事情。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無奈:“小紅啊,你知道的,我一直髮展幫派,黑狼從小就跟在我身邊,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他還差點被我的仇家給炸死,這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也多多擔待著一些。你放心,他回來後,我會說他的。”
話語聽起來像是安撫和保證,但通篇都是在為黑狼解釋和開脫,對於黑狼具體做了什麼,以及紅姐可能受到的騷擾和威脅,卻隻字不提,更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懲戒承諾。
紅姐心中一沉,但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依舊恭敬:“謝謝叔叔。”
這聲“謝謝”,此刻聽起來卻顯得格外乾澀和公式化。
“呵呵,這謝什麼?應該的,都是一家人嗎。”
灰狼笑了笑,語氣聽起來很和藹,隨即問道:“那你還有事情嗎?”
“沒有了,叔叔。您忙吧。”紅姐輕聲說道。
“好,你也注意休息。”灰狼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通訊。
通訊結束通話的瞬間,紅姐臉上那強撐的平靜和恭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沉。
她緩緩放下個人終端,眼神銳利如刀。
灰狼在通訊裡話說得好聽,可仔細一品,沒有一個字在正理上!
通篇都是和稀泥,打太極,看似安撫,實則是一種默許和縱容!
甚至……是一種暗示?
“這是開始忌憚我了嗎……”
紅姐心頭湧起一個冰冷的猜測。
她憑藉自己的能力和手腕,將賽天國打理得井井有條,為灰狼幫帶來了鉅額的利潤,也在她個人積累了不小的聲望和人脈。
或許,這已經引起了灰狼的不安?
所以他才默許甚至縱容黑狼來騷擾、試探自己,一方面是敲打,另一方面,或許也是想透過黑狼這個“自己人”,來逐步侵蝕,搶奪控賽天國這塊肥肉?
這個猜測,在當前的局勢下,顯得無比合理。
灰狼幫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隨著勢力的擴大,權力的分配和制衡,永遠是無法迴避的問題。
而她紅姐,一個並非灰狼嫡系、卻手握重要產業的女人,自然容易成為被覬覦和打壓的目標。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賽天國那依舊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狂歡景象,眼神卻一片冰冷。
她也需要準備後路了。
……
……
帝王廳內。
一名名服務生端著一個個堆滿了各種水果和精緻點心的豐盛果盤進來,放在中央寬大的水晶茶几上。
一名身材前凸後翹,長相柔和靚麗的服務員上前,對陸辰微微鞠躬,恭敬地問道:“先生,您想喝點什麼?我們這裡有來自各大星域的珍藏佳釀。”
陸辰收回看向廣場的目光,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我不太懂這些,隨便拿點吧。”
服務生微微點頭,臉上沒有任何異樣,顯然見多了各種客人。
他走向一側鑲嵌在牆體內的如同藝術品陳列櫃般的恆溫酒櫃,略一審視,從中間層取下了一瓶造型典雅、標籤考究的酒水。
他雙手託著酒瓶,回到陸辰面前,開始用專業而舒緩的語調介紹:“先生,這是產自‘藍寶石星域’晨曦莊園的‘暮光之吻’,屬於中度陳釀,口感醇厚順滑,帶有獨特的果木香氣,回味悠長,在我們這裡很受貴客歡迎,價格也適中。”
陸辰甚至沒有仔細去看那酒標,直接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介紹:“開吧。”
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說開一瓶水。
一瓶酒六萬天辰幣而已,灑灑水罷了。
他對這個價格毫不在意。
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指了指一旁自從進了帝王廳就有些手足無措、站在角落儘量降低存在感的莫哈林,對服務生道:“給他也開一瓶。”
隨即轉向莫哈林,態度隨意地問道:“你喜歡喝什麼?自己挑。”
“還……還有我的份?”
莫哈林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他此刻內心其實已經不敢再繼續慫恿陸辰消費了。
無他,就剛才那“十八響禮炮”的歡迎儀式,他作為中間人就知道,這玩意兒單獨收費,標價高達兩萬八千八十八天辰幣!
而其實際成本,他估計最多不超過兩百八。
光是這一項,按照禮炮類專案他能抽兩成的比例,他就能進賬超過五千!
而酒水他抽得更多,能抽三成。
陸辰剛才點的那瓶六萬的酒,他又能進賬一萬八。
也就是說,就這從進門到現在的短短几分鐘,他就可以明確進賬超過兩萬天辰幣了!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預想中這次“拉客”的最好目標(。
而且,關鍵點在於,帝王廳有著高昂的“最低消費”門檻。
只要陸辰的消費達到了低消,無論他後續是否再點更多東西,莫哈林基於低消額度內專案的抽成已經穩了。
讓陸辰再亂七八糟地花錢?
理論上可以,畢竟消費無上限。
但作為一個長期在這行混,維持口碑不惹麻煩的中間人,他不會為了那點額外的抽成,去胡亂慫恿客人進行明顯不必要或過度的消費。
那樣容易得罪客人,也容易讓場子的管理者覺得他吃相太難看,不可靠。
大客戶也是需要維繫的!
你替客戶著想,客戶這一次或許不說什麼,可下一次就不一定找你了啊!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陸辰竟然還要給他這個嚮導也點酒!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陸辰看著他驚訝的樣子,點了點頭:“咱們兩個一起來的,當然是咱們兩個一起喝了。你隨便挑,不用客氣。”
莫哈林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了,不了您太客氣了,我不用,我喝點水就行……”
他是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也覺得再讓陸辰破費不合適,更怕引起對方反感。
這樣的大佬,先不說抱大腿之類的,就說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嗯?”
陸辰眉頭微微一挑,目光掃了他一眼:“不給我面子?”
莫哈林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拒絕客人的“好意”,在夜場規矩裡有時確實會被視為不識抬舉。
他迅速權衡了一下,然後臉上堆起感激和略帶惶恐的笑容,主動上前一步,走到酒櫃前,目光快速掠過那些標價五位數的酒瓶,精準地指向了一瓶標價1999天辰幣的相對廉價的酒水、
在帝王廳,這確實是價格底線附近的了。
“您言重了!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我來這個就行,這個‘烈焰紅唇’我就最喜歡喝,味道衝,夠勁!”
賽天國自然是有便宜酒水,甚至大量兌水的工業酒精飲料。
但帝王廳不同,這裡準備的酒水最便宜的也是近兩千起步,他拿的已經是最便宜的一款了。
莫哈林這個選擇,既接受了陸辰的好意,給了對方面子,又沒有趁機宰客,顯示了自己的分寸懂事。
不得不說,在察言觀色和為人處世的分寸把握上,莫哈林此刻的表現,確實還沒有引起陸辰的惡感,反而讓陸辰覺得此人頗為“上道”。
懂得進退,心中對他的評價也悄然調高了一絲。
而就在服務生剛開啟酒瓶,陸辰和莫哈林還沒來得及喝上兩口的時候,帝王廳那扇厚重的金色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砰”一聲推開!
一行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一人身材魁梧,半個身子都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正是之前騷擾過紅姐的光頭黑狼!
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整個包廂,一邊走,一邊用粗啞的嗓音說道:“聽說帝王廳今天來了人?我來看看,是誰這麼有面子,能讓小紅親自安排帝王廳啊?”
陸辰身旁的莫哈林剛想下意識地想說誰這麼沒有規矩,敢直接闖帝王廳?
可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後,整個人瞬間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立馬閉上了嘴巴,臉上興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討好和深深恐懼。
他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對著黑狼點頭哈腰道:“黑狼哥!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緊。
黑狼的名聲可不好啊。
黑狼掃了莫哈林一眼,眼神冷漠:“你是誰?”
莫哈林被如此無視和質問,臉上卻絲毫沒有尷尬之色,反而笑容更加卑微和燦爛,連忙自我介紹道:“黑狼哥,我是莫哈林,是咱們賽天國的小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