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清除，升級為格式化
“這就是……半步超脫麼。”
蒼練握了握拳，感覺整個盤古世界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動。
他不僅能感知到每一寸土地的變化，甚至能精確到計算出一滴雨水落地的軌跡。
“警告：檢測到渾沌外圍有三千四百六十處空間波動。威脅等級：低。”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條紅色的資訊流。
這是融合了資料法則後獲得的“天道預警系統”。
蒼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歸零者的小動作還真不少。”
……
半年後。
盤古世界的邊界，混沌虛空。
一隻形狀怪異的飛行器正小心翼翼地貼著世界的壁壘飛行。
它通體由一種類似水晶的材料製成，表面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完美地隱匿在虛空之中。
這是歸零者的一艘“探索級”偵察艦。
艦橋內，幾個全身籠罩在銀色緊身衣中的生物正盯著面前的光幕。
他們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條閃爍著紅光的橫線。
“目標世界壁壘強度分析：S級。”
“建議：投放‘噬靈菌’，緩慢消耗本源。”
“指令確認。”
飛船底部開啟了一個艙門，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膠囊被射向了盤古世界的壁壘。
那膠囊一旦接觸壁壘，就會迅速生根發芽，釋放出肉眼不可見的孢子，像白蟻啃食木頭一樣，一點點吞噬世界的根基，直到世界徹底崩塌。
這是歸零者最喜歡用的陰毒手段——不戰而屈人之兵。
就在黑色膠囊即將接觸到那層絢爛的世界光壁時。
“警告：前方遭遇不明攔截。”
飛船的警報聲突然大作。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根手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飛船的舷窗之外。
那是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
但在那銀色生物的眼中，這根手指卻比整個混沌海都要龐大。
“彈指。”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那個看似輕輕的一彈，卻直接引發了空間震盪。
“砰！”
那艘足以無視金仙攻擊的偵察艦，就像是被蒼蠅拍擊中的蒼蠅，瞬間爆裂成無數碎片。
連同那枚剛剛射出的黑色膠囊，也在同一時間化為了虛無。
“噬靈菌？這種低階把戲，也敢拿來獻醜。”
蒼練收回手，懸浮在虛空之中。他的右手眼中，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
“根據捕獲的殘留資料推演……歸零者的母艦，距離這裡大約三光年。他們在建立一張網。”
蒼練轉身，看向身後那巨大的盤古世界壁壘。
壁壘之上，不再是之前的混沌氣流，而是刻畫出了一道道繁複無比的陣紋。
那是“太初古教”的護界大陣，經過了墨家機關術的改良，結合了現代的資料化防禦，變得固若金湯。
“既然你們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你們玩玩。”
蒼練身形一閃，回到了世界內部。
……
盤古世界，人間界，演武場。
這裡曾是洪荒時期的古戰場，如今被開闢成了最大的軍營。
漫山遍野，全是身穿制式鎧甲的修士。
他們不再是曾經那個只知修煉、為一己私利爭鬥的散修，而是經過嚴格篩選、編制的“界衛軍”。
“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雲霄。
蒼練站在點將臺上，看著下方的演練。
這次演練，他放出了一千頭“傀儡獸”。
這些傀儡獸是用歸零者的殘骸和深淵魔獸的屍體結合製造出來的，擁有肉身的力量，卻也有機械的冷酷和不知疲倦。
它們是完美的磨刀石。
“這半年來，人族的潛力挖掘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軒轅黃帝站在蒼練身旁，眼中滿是欣慰，“經過界主您傳授的‘資料化修煉法’，普通計程車兵也能透過像積木一樣堆砌功法，迅速擁有自保之力。”
“這只是為了讓他們活下去。”蒼練神色凝重，“真正的敵人，比這些傀儡獸要強百倍、千倍。”
他揮了揮手，一道虛擬的投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歸零者的形象——無面的面具，冰冷的機械，將一切化為灰白的毀滅。
“諸位。”
蒼練的聲音透過大陣，傳遍了整個演武場，甚至傳遍了整個世界。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在問，為什麼我們要如此拼命？封山閉關，苟在角落裡修生養息不好嗎？”
“我想告訴大家。”
“在這個宇宙中，有一群強盜。他們不搶你的錢，不搶你的糧，他們搶的是你們的‘存在’。”
“他們要抹去你們的歷史，抹去你們的記憶，讓你們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徹底消失。”
“你們甘心嗎？”
“不甘心！！”
數百萬界衛軍齊聲怒吼，聲浪震碎了天邊的流雲。
“既然不甘心，那就拿起手中的劍！”
“我們不是在為神仙而戰，也不是為帝王而戰。”
“我們是為了……活下去！！”
……
與此同時，混沌海深處。
一座被灰色霧氣籠罩的巨型浮動要塞中。
這裡是歸零者在這一星域的“清除指揮中心”。
要塞的核心區域，是一個巨大的資料池。
池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無數發光的程式碼。
一個高達百丈的巨大全息投影佇立在資料池中央。
那是這一區域的最高指揮官——“抹殺者·七號”。
七號的身軀像是由無數幾何體拼接而成，沒有固定的形狀，時刻處於變換之中。
“報告。”
一個電子音響起。
“編號S-77偵察艦失聯。最後訊號座標：盤古世界外圍。”
“推測原因：遭遇高等級反制火力。”
抹殺者·七號身上的幾何體轉動了一下，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盤古世界……那個吞噬了深淵的小型大千世界？”
“資料分析顯示，該世界的成長速度異常。不僅是物質層面的膨脹，更有法則層面的……變異。”
“檢測到‘太初序列’的能量殘留。”
“太初？”
聽到這個詞，抹殺者·七號所有的幾何體瞬間停止了轉動。
那是歸零者檔案中，被標記為“極度危險”且“必須優先清除”的古老存在。
“竟然還有太初的餘孽漏網。”
七號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
“原本計劃用‘噬靈菌’慢慢消耗，看來是低估了對方的危險等級。”
“既然如此……”
“變更執行方案。”
“從‘清除’，升級為‘格式化’。”
“調動第三巡洋艦隊，帶上‘邏輯病毒’炸彈。”
“我要在一個時辰內，看到那個世界變成一片死地。連一隻細菌都不能留下。”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