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眼眶紅了
步驚夢猛地抬頭，眼眶紅了。
“我沒......”
“你有。”夢主打斷她，“可你得想明白一件事！他瞞著你，不是不信任你，是護著你。”
步驚夢愣住了。
“你知道他的秘密，你就會捲進更大的漩渦。你以為你現在站的位置夠高了？不，在他那個層次，你連站的位置都沒有。”夢主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他不想你死。”
這話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進步驚夢心裡。
疼。
可又莫名覺得，暖。
“走吧。”夢主轉身，“去問問，接下來怎麼辦。”
“問什麼？”
“問這個世界，以後聽誰的。”
另一邊，朱雀小隊的氣氛，就沒這麼輕鬆了。
隊長朱雀！當然這是代號，真名沒人知道！此刻正蹲在一塊礁石後面，手裡攥著衛星電話，眉頭擰成川字。
電話那頭，是人類聯合政府的最高指揮官，一個平時只在全息投影裡出現的老頭子。
“你確定？”老頭子的聲音沙啞，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顫音。
“確定。”朱雀咬牙，“四個半步S級，全死了。聖器碎了。對方......毫髮無傷。”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秒。
這十秒裡，朱雀覺得自己心臟都要停了。
“河彈呢？”老頭子終於開口。
朱雀閉上眼睛。
他就知道會問這個。
“長官，”他深吸一口氣，“河彈沒用。”
“為什麼？”
“第一，現場一百多萬人，我們打下去，自己人先死八成。第二，星海灣水下地形複雜，他們隨時可以鑽進去。第三！”朱雀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第三，我不確定河彈能傷到他。”
最後一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深潭，激起千層浪。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好像有好幾個人同時在說話。
“你什麼意思？”老頭子的聲音突然拔高，“半步S級而已，河彈的當量......”
“長官，”朱雀打斷他，“他不是普通的半步S級。”
“你怎麼知道？”
“因為青龍也是半步S級。”朱雀一字一頓，“可青龍，做不到他做的事。”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朱雀知道，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青龍是誰？那是全球公認的半步S級天花板！龍族血脈，鋼筋鐵骨，化龍之後連聖器都困不住！全世界四個半步S級圍毆他一個，都只能勉強壓制！
可陳凡呢？
一個人，一根手指頭，十二滴雨水，把同樣四個半步S級，團滅了。
這中間的差距，不是“強一點”，是“降維打擊”。
“你的建議是？”老頭子終於問。
朱雀站起來，雨水順著防彈衣的邊沿往下淌，他看著遠處那個站在水面上、像個普通大學生的年輕人，一字一句：
“別惹他。”
“拉攏他。”
“實在拉攏不了......也別得罪他。”
電話掛了。
朱雀收起衛星電話，長出一口氣。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個世界，變天了。
雨還在下。
陳凡低頭看著腳下的水面，看著那些慢慢擴散的血色，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是裝的。
是真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殺人？他殺過。
強者？他見過。
可今天這一戰，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場！告別。
“你藏得可真深啊。”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也帶著嘆。
陳凡沒回頭：“你不也是？”
青龍從水裡浮上來，半個身子泡在海里，臉色蒼白得像紙。他被聖器鎮壓了這麼久，元氣大傷，可那雙金色的豎瞳，依然亮得嚇人。
“我可不是藏。”青龍咧嘴笑，露出鋒利的牙齒，“我是真被打趴下了。”
陳凡終於側頭看了他一眼：“傷得怎麼樣？”
“死不了。”青龍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咔響，“但得養一陣子。你呢？剛才那一下，透支了吧？”
陳凡沒說話。
青龍笑得更大聲了：“我就知道！十二滴水，殺四個同級別，還他媽用聖器擋了一下！你當我看不出來？你現在體內八成連一滴能量都擠不出來了吧？”
“你試試？”陳凡挑眉。
“免了。”青龍擺手，“我又不是傻子。你這人看著好說話，真惹急了，指不定藏著什麼後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那種笑，是同類之間才有的默契。
“說真的，”青龍收起笑容，認真看著陳凡，“你到底什麼來路？普通人？覺醒者？還是......別的什麼？”
陳凡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天。
雨打在他臉上，順著下巴滴落。
“你信不信，”他聲音很輕，“我也不知道。”
“什麼意思？”
“我只知道，那天發大水的時候，我差點死了。”陳凡的聲音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水灌進嘴裡，肺裡像著了火，意識一點一點模糊。我以為自己要交代了。”
“然後呢？”
“然後......”陳凡眯起眼睛，“然後我聽見一個聲音。”
青龍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聲音？”
“不知道。”陳凡搖頭，“不像人說話，也不像野獸叫。更像是一種！共鳴。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深處，認出了我。”
青龍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你有沒有想過，那東西......可能還在那裡？”
陳凡轉頭看他。
“這個世界變了。”青龍說，“不光是表面變了，底下也變了。那些深海里，那些地殼下，那些人類從來沒到過的地方！有東西在甦醒。”
“你怎麼知道？”
“因為龍族，就是被它們趕出來的。”青龍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了千百年的恨意，“你以為龍族為什麼住在地面上？我們以前，住的是海底。可後來，來了更狠的，我們被打跑了。”
陳凡眉頭皺起來。
“你是說......”
“我沒證據。”青龍打斷他，“但我猜，你能覺醒，跟它們有關。你那十二滴水，也不是普通的異能！那是深海的力量。”
深海的力量。
這五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陳凡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他想起來了。
那場洪水，那個聲音，那種感覺！
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種下了一顆種子。
而現在，這顆種子，發芽了。
“所以呢？”陳凡問，“你想說什麼？”
青龍盯著他看了很久，金色的豎瞳裡，有審視，有忌憚，還有一絲！
期待。
“我想說，”青龍一字一句，“這個世界，比我們看到的要大得多。半步S級？S級？統治級？這些標籤，都是人類自己貼的。真正的東西，還在下面睡著呢。”
他指了指腳下漆黑的海水。
“等它們醒了，你這點本事......夠用嗎？”
陳凡沒回答。
他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剛才殺了四個半步S級。
可此刻，它們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