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幸福得不真實

“怎麼樣？好吃嗎？”殷冥淵看著她問，眼中帶著期待。

慕千歌咬了一口，笑著點點頭，“嗯，好吃。”

慕千歌拿起一塊送到他的嘴邊，“你也嘗一嘗。”

殷冥淵咬住糕點，舌尖把一塊糕點都捲進去，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嚥下後，他看著慕千歌的臉，眼中帶著笑，“確實好吃。”

後山上，小紅縮在自己的劍鞘裡，時不時有細碎嗚咽的哭聲斷斷續續傳出。

小白化作人形，一身如雪的白衣，臉上沒有以往的笑，他在小紅身邊直接席地而坐。

“別哭了。”小白的聲音很輕，不同於以往的活力十足，他的眼眸平靜得如同一個無風的湖面，沒有波瀾，猶如死水一樣平靜。

眼眸深處卻藏著濃濃的悲傷和無奈，還有一絲無助。

“說得輕巧！”小紅驟然出鞘，劍尖對準了小白。

“我們作為主人的劍，應當遵從主人的一切抉擇和意志。”小白垂眸，白色的眼睫輕輕顫抖幾下，指尖蜷縮起來。

是的，他作為主人的劍，可以為主人斬妖除魔，可以並肩作戰，甚至可以為了主人而死，唯獨不可以替主人做決定。

就像是當年，羲澤神女選擇犧牲自己，重塑整個天地時一樣，他無力改變。

萬年前，他曾經問過羲澤，一定要獻祭自己嗎？值得嗎？

羲澤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她守護多年的世界。

底下，因為大戰的波及，整個世界滿目瘡痍，大火在地面上肆意蔓延，吞噬著草木的生機，無數生靈在哭泣哀嚎，為家園被燒燬而哭，為親友摯愛的逝去而哭。

不管是人還是妖，都在苦苦掙扎。

“小定坤，我由天地精華孕育而生，如今不過是重新歸於天地，你不必為我難過。”

“往後，只要你想我了，看看這方天地，山川河流，乃至一縷微風，都是我。”羲澤笑著，直至身體一點點消散，化作無數微光，散在四處，化作漫天星點，最後徹底湮滅。

後來，六界下了一場溫柔的雨，雨水落下的地方，生機復甦，世界重新煥發生機。

只有定坤永遠失去了自己的主人。

“我從有意識起，就陪伴在主人身邊。”小紅的哭聲止住了，她就聲音冷靜下來。

“主人是我見過最好的人，她就是最窮的時候，都會省出靈石給我保養，極為愛護我。”小紅說起這個時，她滿眼都是幸福，面上帶著淡淡的笑。

“所以……”小紅的笑容消失了，聲音驟然低落下來，劍內的劍靈眼眶紅彤彤的，帶著隱忍的哭腔，“我真的不想失去主人。”

小白的眼睛也紅紅的，嘴角往下壓，他胡亂的抹了一把臉，最後直接把頭埋在膝蓋上。

他是不是什麼掃把星？

為什麼連著兩任劍主，結局都是以身殉道？

嗚嗚嗚……

明明他的劍主這麼好，他不服！

五星連珠就快要到了。

慕千歌不想留下什麼遺憾，她這五天裡，帶著殷冥淵踏遍了之前想去，又因為一些事而耽擱，沒有去成的地方。

殷冥淵覺得這幾天，他幸福得有些不真實。

因為，這幾天慕千歌和他一起去了之前他所有想要和她一起去的地方。

以前，他隨口提過，遺憾錯過的事，她通通也都給他補上了，還買了很多禮物。

這兩百年裡，慕千歌對他很好，但是這幾天，已經算不上很好了，而是寵溺，都快要把殷冥淵溺死在這片甜蜜的汪洋裡。

除此之外，慕千歌這幾天好像非常喜歡抱著他，抱得很緊，甚至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就像是要把他融進自己的骨血裡。

殷冥淵不覺得難受，反而十分開心，夫人對他有佔有慾，只能說明，她對他的喜歡越來越多了。

就像是他喜歡夫人，愛夫人一樣，就總是想著要霸佔夫人，每天都希望和夫人在一起，不分開。

因此，殷冥淵覺得很幸福，但是幸福的同時，卻無端地產生了一些不安。

他有時候莫名覺得，慕千歌要離開他了。

因為慕千歌這幾天對他實在是好，而且話比往常多了很多，好像要把以後的話都說完一樣。

“阿淵，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別老是忘記帶防禦法寶。”

“雖然你現在已經很強了，但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碰到什麼意外呢？別這麼莽撞。”

“還有，你嘴巴別這麼毒，以後容易交不到朋友的，一個人多孤單？”

“可是我不是有千千嗎？只要有夫人你在我身邊，我就要永遠不會孤單。”

“我只要有夫人一個人，就足夠了。”殷冥淵的語氣堅定而赤誠，他俯身抱住慕千歌。

慕千歌的身體僵了一瞬，很快又放鬆下來，笑道：“可是我又不是時時刻刻都陪在你身邊，要是我哪天出遠門，或是要閉關，你不就只有一個人了嗎？”

“不會，不管千千去哪裡，我都會跟著！”

“要是前千千閉關了，我就在門外守著你，直到你出來為止。”殷冥淵說得斬釘截鐵，眼眸中帶著燙人的愛意。

慕千歌忽然覺得有些害怕，她怕殷冥淵知道真相後會徹底崩潰，怕他陷入執念，在她死後，瘋了一樣尋求復活的方法，甚至怕他直接殉情，就像是當時再幻境李都結局一樣。

她不想要這樣，她想要他好好的活著，哪怕沒有她，依舊可以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