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杯喜酒換萬里封疆！朱棣讓我守國門
大殿之內，數百名錦衣衛的繡春刀在紅燭的映照下，閃爍著刺骨的寒芒。
肅殺之氣與喜慶的紅綢交織，將這場曠世大婚的氛圍推向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極點。
趙敏雖然已是滿頭銀髮的老嫗，需要兩名清秀的草原少女攙扶。
但她站在那裡，微微揚起的下巴，以及那雙依舊閃爍著狡黠與高傲的眼眸。
卻依然透著當年那個統領天下群雄、攪動中原風雲的大元郡主的氣魄。
面對周圍密密麻麻的刀光劍影，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
“怎麼？大明朝的皇帝陛下，就這麼怕我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婆子嗎？”
趙敏的聲音雖然蒼老，卻透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從容：
“我若真想顛覆你朱家的江山，三十年前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跑來蹭一杯晚輩的喜酒喝？”
“你——！”
朱棣身邊的紀綱怒目圓睜，剛要下令錦衣衛動手。
“退下！”
張無忌卻猛地爆發出一聲怒喝，那原本已經黯淡的九陽罡氣，在此刻宛如迴光返照般，轟然騰起！
他沒有理會朱棣那快要殺人的目光，而是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去。
張無忌眼眶微紅，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任何人質疑的堅定：
“今天是我嫁女兒的好日子，敏敏，芷若……坐！”
這一聲“敏敏”和“芷若”，跨越了三十年的恩怨情仇。
周芷若冷哼一聲，一甩拂塵，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眼神依舊冰冷，但身上的殺氣卻收斂了幾分。
趙敏則是深深地看了張無忌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在草原少女的攙扶下，穩穩地落座。
大殿內，形成了極其駭人的一幕。
三個代表著上一個時代武林巔峰與權力巔峰的老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大明皇家的親王大婚之上！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無形的氣場，竟然硬生生地將上百名錦衣衛逼退了三步！
坐在主位上的永樂大帝朱棣，此刻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殺？
怎麼殺？！
眼前這三個人，一個是當今天下第一高手，一個是峨眉派掌門，還有一個是大元朝最後的精神圖騰！
若是強行下令放箭圍剿。
單是張無忌發起瘋來，這大殿之內必將血流成河，連他這個皇帝都有駕崩的危險！
“哈哈哈！好一個老教主！好一個大元郡主！”
就在大殿內氣氛壓抑到極致，所有人都以為皇帝要大開殺戒的時候。
朱棣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他猛地一揮手，大喝一聲：“紀綱！把刀都給朕收起來！
沒聽到老教主的話嗎？今日是慶成王大婚，來的都是客！
難道要讓天下人笑話朕，連幾個垂暮之年的老人也容不下嗎？！”
紀綱一愣，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咬著牙一揮手，錦衣衛們紛紛收刀入鞘，退回了兩側。
“四叔聖明。”
朱濟炫站在大殿中央，微微拱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已經看穿了朱棣心中的算計。
朱棣從主位上站起身，端起一杯御酒，大步走下臺階。
他沒有去看張無忌等人，而是徑直來到了朱濟炫的面前，眼神中閃爍著帝王獨有的冷酷與算計。
“濟炫啊。”
朱棣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溫和，卻又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壓：
“你今日大婚，連北元的郡主都親自來為你賀喜，可見你的威名，已經震動了塞外！”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
誰都聽得出，皇帝這是話裡有話！
“朕原本打算，讓你留在金陵，享一世清福。但如今看來，把你留在京城，反而是屈才了！”
朱棣猛地轉過身，面向滿朝文武，甚至刻意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趙敏，聲音陡然拔高：
“前朝餘孽雖然退居漠北，但賊心不死，時常襲擾我大明邊境！”
“朕今日，便送你一份震古爍今的成婚大禮！”
朱棣從袖中猛地抽出了一卷早已準備好、卻臨時修改了內容的明黃聖旨，將其“唰”的一聲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慶成王朱濟炫，武勇蓋世，謀略無雙！今逢大婚，雙喜臨門！
朕特將北平以北、長城以南之大寧衛及周邊三千里疆域，全數劃為慶成王封地！”
“即日起，慶成王不僅就藩大寧，更兼領鎮守北疆之責！大寧衛所屬所有軍戶、關隘，皆歸慶成王節制！”
“你要替朕，死死地釘在北平的門戶上！防備蒙古，鎮守北疆！欽此！”
轟——！
伴隨著朱棣的聖旨宣讀完畢。
整個慶成王府的大殿內，徹底炸開了鍋！
大寧衛？！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塞外苦寒之地！
是直接和蒙古鐵騎接壤的最前線！
那是當年寧王朱權苦心經營、卻被朱棣在靖難之役中強行吞併、如今殘破不堪的絞肉機！
把剛剛大婚的藩王，送到那種寸草不生、連年征戰的地方去就藩？
這哪裡是封賞？這分明是發配！是借刀殺人！
朱棣違背了歷史的規律，違背了他自己削藩的初衷。
他硬生生地在金陵和蒙古之間，在北平的北大門外，放上了一頭最為兇悍的孤狼！
他是想讓朱濟炫的大雪龍騎，去和趙敏身後的蒙古鐵騎互相消耗，去在這片苦寒之地自生自滅！
左側的徐妙錦面色慘白，右側的紫衫龍王也是渾身一顫。
張無忌更是怒髮衝冠，剛要拍案而起，怒斥朱棣的無恥。
“老教主，稍安勿躁。”
一道平靜卻又蘊含著無盡霸氣的聲音，打斷了張無忌的動作。
朱濟炫緩緩推開兩位新娘的攙扶，一步上前。
他沒有絲毫被髮配的憤怒與驚惶。
相反，他低垂的眼眸中，那抹腹黑到極點的狂熱，簡直要燃燒起來！
大寧衛？三千里邊疆？
對於別人來說，那是苦寒的絕地，是送命的絞肉機。
但對於朱濟炫來說呢？
他腦海中，系統剛剛發放的【五穀豐登】和【風調雨順】兩大針對封地的逆天獎勵，正閃爍著刺目的金光！
寸草不生的苦寒之地？
只要他去，那裡就會變成糧食產量永久翻倍、免受一切天災的最強糧倉！
遠離京城、鳥不拉屎？
正好！
天高皇帝遠，他手裡握著大明皇室的列祖列宗大印，帶著三千大雪龍騎。
在這片廣袤的天地裡，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招兵買馬，打造出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絕對帝國！
沒有江南的紙醉金迷，只有戰馬嘶鳴和無盡的擴張！
這哪裡是發配？
這簡直是朱棣親手把爭霸天下的鑰匙，塞到了他的手裡！
一杯喜酒，換萬里封疆！
大賺啊！
“臣，領旨謝恩！”
朱濟炫猛地一撩暗紅色的親王蟒袍，單膝跪地，雙手穩穩地接過了那道沉甸甸的聖旨。
他抬起頭，迎著朱棣那充滿算計的帝王之眼。
嘴角的邪魅笑容不再掩飾，猶如一尊即將甦醒的絕世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