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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她第一次

賀臨抱著林晚走進小院,那院中的車伕和安嬤嬤見到,驚訝無比。

車伕在邊上,剛要開口行禮問安。

安嬤嬤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拽著車伕的衣袖,把他扯到邊上。

這性子粗直的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們都算是飽經世事的過來人了,瞧不見他倆身上的炙熱氣息嗎?

再看娘子在賀大人懷中,耳根泛紅,兩人曖昧纏綿,情愫慾念這般明顯,還要上前打攪!

他倆避開身側,個個垂手斂目,不敢多瞧半分。

兩人一進臥室內院,那大門就被合上落栓鎖緊,隔絕外頭所有動靜。

四下徹底靜謐,再無旁人能夠貿然闖入打擾。

好在今日外頭要忙碌的事情很多。

車伕要清掃庭院落塵,一寸寸掃乾淨地面。

安嬤嬤拎著剪子要剪廊邊的花枝草木。

平安見著牆角的蟻穴,也熱心地忙著清理去了,收拾邊角雜事。

三人各自找事,忙得腳不沾地,忙碌得很。

林晚身子落在軟榻上,周身陷入被褥間時,四肢不受控制地緊繃起來。

她心中雖坦然無礙,但終究從未經歷過情事,身子有些侷促。

尤其是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種種,她心思紛亂交雜,隱隱有一絲期待。

但肌肉卻繃得很緊,脊背僵住。

賀臨靠近的動作忽然頓住,他能感覺得到,在馬車上還能主動靠近他的林晚,如今在他懷中卻疏離拘謹,全身繃著。

他硬生生停下動作,眼底神色暫緩。

“你的身體在抗拒我。難不成剛才才應下的事,如今又要後悔?”

心裡答應了,但身體就是不容他靠近?

賀臨俯過身去,目光鎖住她躲閃的眉眼,低啞地說:

“我要你現下全心全意地看著我。若你心不在焉,敷衍應付,心中念著旁的人,讓我發覺了,那我今日的種種便太過不值得。”

林晚看他這偏執的樣子,心裡暗暗輕嘆。

到底是年紀小了些,佔有慾太過濃烈,需要時時刻刻安撫。

罷了,弟弟嘛,就是這樣,要哄。

林晚沒有開口回應,只是眼底微動,抬手淺淺地撫上他的臉頰。

生澀地、主動地安撫著面前的少年。

輕柔一觸,如同星火燎原,點燃了賀臨隱忍的情緒。

他急切地回應著,呼吸交纏,纏綿繾綣。

那雙手也無法再剋制,指尖微微發顫。

等情勢到了某個關頭,林晚渾身緊繃到極致,四肢痠軟無力,根本無法控制,只能偏過頭,先不與賀臨對視。

而她躲閃的目光,惹來賀臨滿心濃烈的情意摻雜著焦灼。

他按著林晚肩頭,質問道:

“你為何不看我?這種事你經歷過很多了吧?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嗎?你對著他也會這樣躲閃?林晚,不準躲我,不準抗拒我,你要看著我!”

聽著一句句追問,林晚心頭有些苦澀酸悶。

上次他也這樣逼問她,問她和多少男子這樣周旋。

兩人此時此刻都到了這般境地,他卻還在盤問。

林晚輕輕低吟,有些無力:

“沐言,別說這個了……”

她抬眼與他對視,眸色瀲灩,抬手勾緊他的脖頸,四肢綿軟,輕緩地翻身,便換了位置。

賀臨滿滿的錯愕,不知林晚哪來的力氣,竟輕輕一轉便能將他穩穩壓住。

可林晚越是不肯作答,迴避他的問題,他的焦灼就越發蔓延:

“也是,成婚三年也足夠你從容了。既然你能對這事如此平靜,那我也不想再小心翼翼遷就。”

一室溫熱,思緒沉沉浮浮,慢慢褪去理智,周身發燙,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在耳邊層層疊疊。

林晚垂眼看身下的少年,骨架利落舒展,每一寸都清俊挺拔,張力暗藏。

她俯下身,將下巴放在賀臨的肩頭,呼吸輕輕落在他的頸側,整個人微微發顫。

賀臨雙臂有力,穩穩託著她的腰肢,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這樣嗎?”

他整個人急切又緊張,胸脯起伏,呼吸沉重,在林晚耳邊格外清晰。

林晚感受到他的力道,蹙起眉,抬起軟綿的手,輕輕地去推他的肩頭。

他滿心急切,力道失了分寸,少年人莽著勁,頭一次經事,完全不知輕重。

林晚四肢無力,軟軟嗔怪地說:

“你……輕一些……”

那隻柔軟無骨的手越是輕輕地推拒,賀臨心頭越是焦灼。

但他仍舊乖乖地收了力度,即使是隻有這短暫的時光,他也想讓林晚牢牢地記住,記住他們之間的這一刻。

即使是很短暫,他也不想輸給任何人。

林晚的侷促慢慢褪去,一開始的緊繃、酸澀、格格不入,在這逐漸放緩的節奏中慢慢化開。

不適與侷促,都在兩人的靠近中慢慢消融。

懷中的男子清雋眉眼,有些驚訝、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少年骨相清雋,眉眼仍有桀驁純粹的銳氣。

這樣的樣貌,於林晚而言,今日她並不算虧。

反正是破例,反正是逾矩,既然過此也再無下次,那便坦然隨心,索性好好縱容自己一回。

心緒舒展,漸生暖意。

室內光影朦朧,一切都與賀臨想的天差地別。

他以為一切會由自己掌控,可身臨其境竟完全顛倒,他落了被動的一方。

茫然、錯愕,有些無措、有些彆扭,但目光看著女子,看她眉眼舒展,神色柔軟,一聲一聲極輕的呼吸落在耳畔,鮮活無比。

他心底有過從未有過的滿足。

而理智也慢慢消散,在兩人的溫存中漸漸沉溺。

本來想淺嘗輒止,抽身離去,但一步步沉陷其中,貪戀這一刻的溫存,捨不得離開。

感官浮沉不定,此情此景,賀臨竟與他無數次暗自念想的畫面重疊。

熟悉的輪廓、接近的溫度,都似曾在夢中吻合。

但又有些不同。

夢中觸感終究朦朧虛幻、單薄虛渺,少了重量和溫度。

而眼前的鮮活、溫熱、真實與悸動,遠比夢境更噬人,更讓人沉淪。

虛實交織之間,心緒搖曳。

他貪念無比,若是一場夢也好,他想沉沉地在這溫柔中,不再醒來。

細碎輕柔的聲響,如同一縷蠱惑,在他耳邊輕吟。

暮色沉落時,蠟燭也沒有點燃,就在這朦朧暗色之中,延續溫熱的餘韻。

等所有的紛亂與悸動,在沉沉浮浮中沉澱下來後,滿室只剩靜謐。

兩人緊緊相擁,賀臨長臂牢牢扣著林晚的腰,而林晚將臉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中,呼吸淺淺。

相擁的姿態太過自然親密,更像尋常眷侶溫存後的依偎。

林晚是在柔軟的溼布擦著額頭時醒轉過來的。

她的眼皮尚且惺忪,眸子朦朦朧朧,還帶著昨夜的倦意,顯得茫然慵懶。

眉眼之間仍有昨夜殘留的嬌俏。

她攏緊身上的被子,將自己裹住。窗外天光大亮,她心頭一怔,恍然驚覺,原來二人竟在這臥室之中,耗了整整一日一夜。

心緒微頓,她撐著綿軟的身子,想去撿地上散落的衣裳:

“天亮了,我該走了。”

“不急,等我給你擦乾淨。”

賀臨平靜又低沉地說。

既然有親密牽絆,這樣照料一二也理所應當。

林晚想著昨夜種種,兩人已坦然相對,便頷首沒有拒絕。

他握著溼帕,細緻地一點點給她擦拭額頭、頸側、小臂、手腕,動作輕柔。

林晚緩緩閉上眼,想著眯一下,睡個回籠覺,養足精神,好收拾包袱離開。

她跟所有人都沒有牽絆,依然是最好的收場。

今日一過,圓滿了結過往人情。

正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身上擦拭的溫熱帕子突然停了下來。

這停頓讓林晚心生疑惑,她睜開惺忪眼眸,順著賀臨的目光看過去。

賀臨此刻凝滯了,不可置信。而林晚低頭一看,那素色被褥上竟有一抹刺眼的紅色,觸目驚心。

林晚眸光微微一閃,十分錯愕。

她趕緊慌張地拽緊被褥,重新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身子不停地往角落縮去,整個人裹成一團。

完了,賀臨看見了。

如今他整個人在床榻邊怔然失神,僵在原地。

完了完了,怎會這樣?到了這樣年歲還會有這樣的血跡出現嗎?

從前朋友提起,都說是假的呀,不一定會有啊。

而且不是年紀漸長,出血跡象便不再出現嗎?

更何況活這麼大歲數了,這玩意應該早就在年少磕碰時悄無聲息磕沒了才是,怎麼偏偏能完好無損地保留到昨日啊?

偏偏保留到了昨天。

“你,是第一次。”

他重新回過神來後,帶著震撼,肯定地說道。

沒帶著一絲疑問的語氣,他是完全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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