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傅時深,你聽聽你在說什麼?
傅時深很安靜地站著,沒有回答。
“我不希望是你因為你的問題,讓溫嫿現在舉步維艱。”周翊把話說完。
傅時深沒多言。
周翊已經轉身走了,是直接去了醫院。
剛才這一針是什麼,沒人知道。
傅時深在周翊走後,也開車直接去了醫院。
溫嫿被送到醫院後,第一時間就進入檢查室。
針管裡面的不明液體化驗。
醫生擔心是艾滋病毒,所以第一時間就打了阻斷針。
溫嫿重新血檢,傷口做了切片檢查。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保證找到問題。
在等結果的時候,溫嫿在病房休息。
周翊趕到的核實後,就看見溫嫿安靜地靠在床頭,沒怎麼說話。
“結果出來了嗎?”周翊問溫嫿。
溫嫿搖頭:“等。”
若是沒事的話,第一時間醫生就會來了。
但顯然醫生沒來,大抵就是出了問題了。
和周翊的緊張比起來,溫嫿倒是顯得很淡定。
周翊反而不知道說什麼,被動地站著。
“你想和我說什麼?”溫嫿笑著看著周翊,並沒那麼緊繃。
周翊沒應聲。
溫嫿也不介意:“那個針頭裡,不是毒品就是艾滋病毒,哪一個都是致命。前者還有機會代謝,後者的話就比較麻煩。因為阻斷不一定能成功。”
溫嫿分析得很平靜。
不知道是經歷的事情多了,還是別的,現在的溫嫿反而更是顯得冷靜得多。
不能接受的人變成了周翊。
周翊就來回在病房走動。
溫嫿沒攔著。
但是周翊自己走著,發現他的情緒可能會影響到溫嫿。
所以周翊乾脆轉身出去,到走道外面了。
結果周翊走到外面,卻看見傅時深在外面站著。
他們彼此都沒說話。
傅時深的手中拿著報告,表情嚴肅。
“什麼結果?”周翊問得直接。
傅時深把報告遞給周翊:“針管裡面是艾滋病毒加毒品。她本身的情況,雖然代謝了之前的神經類藥物,但是依舊血液有殘留記憶,所以發酵的很快。阻斷藥有沒有效果要等28天才知道。”
傅時深說得言簡意賅。
他的眼神也變得越發的銳利。
周翊聽見傅時深的話,臉色變了變。
對方確實沒打算讓溫嫿活著。
一時之間,周翊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傅時深看向周翊:“她現在如何?”
“情緒很穩定,最起碼比我穩定。你的判斷,她也都猜到了。”周翊嘆氣。
溫嫿最可怕的就是這種穩定情緒。
因為你不知道溫嫿內心是怎麼想的。
就好似多年前,溫嫿和傅時深在一起的時候。
誰都沒想到溫嫿有朝一日會徹底地爆發。
他們怕重蹈覆轍。
“我進去看看。”傅時深倒是很冷靜地說著。
周翊看向傅時深,最終沒攔著。
傅時深安靜地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溫嫿靠著床頭在休息。
但是很快,溫嫿就睜眼看向了傅時深。
“結果出來了嗎?”溫嫿開門見山地問著。
傅時深嗯了聲。
溫嫿倒是笑了笑:“不太好是嗎?”
“不確定,要看醫生最後的評估。有些事情一時半會不可能確定。但是你最近是要一直在這裡,不能回去。”傅時深很平靜。
他們絕口都沒提及毒品和艾滋這兩個事情。
溫嫿卻知道傅時深要表達的是什麼。
她被感染了。
溫嫿低頭,傅時深的眼神落在溫嫿的身上。
但是溫嫿好似不急不躁。
他們誰都沒說話。
一直到傅時深打破沉默:“你要麼回到鬱家住,要麼和我住在一起。”
這在傅時深看來,是最好的辦法。
鬱家在軍區大院,能絕對保證溫嫿的安全。
而溫嫿在他的眼皮下,就算這個人真的和傅時衍有關係,也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溫嫿一個人,就是最危險的。
結果,傅時深的話讓溫嫿很淡的笑出聲,是幾分嘲諷。
“傅時深,你聽聽你在說什麼?”溫嫿抬頭看向傅時深。
“我和你在一起,你女朋友怎麼辦?光明正大帶前妻回家?”溫嫿寡淡的笑了笑。
傅時深的薄唇微動。
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溫嫿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我說過,我們沒關係,我要怎麼樣都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多事。”溫嫿的口吻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
傅時深擰眉看著溫嫿。
在溫嫿的話裡,傅時深聽見了賭氣的成分。
他沒說話,很安靜地站著。
“我感染艾滋,毒品又如何?你能改變現狀嗎?”溫嫿反問,“退一萬步說,我真的出事,大抵也和你沒關係。”
說著,溫嫿的胸口在起伏,是情緒激動了。
傅時深沒再開口,安靜地站著。
“ok,是我激動了。但是你要把歲歲帶走。”溫嫿說到沈知歲的時候就很冷靜。
“我不想她知道這些,我也不想她出意外。”話音落下,溫嫿看向了傅時深。
傅時深知道溫嫿的意思,是要隱瞞現在的情況。
而溫嫿做了最壞的打算。
所以未雨綢繆地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傅時深依舊很平靜,溫嫿說完倒是沒再開口。
“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尊重。”傅時深淡淡開口。
好似在尊重溫嫿的選擇。
但溫嫿知道,是他們之間已經分割清楚了。
“至於別的事情,有結果了,周翊會告訴你。”傅時深把話說完。
溫嫿就只是點頭。
而後傅時深也沒多說什麼。
他安靜地離開病房。
在傅時深走後,溫嫿也顯得沉默。
說不出這樣的感覺,複雜的情緒壓在胸口,讓她有些無法喘氣。
胸口很疼。
明知道是自己要的結果。
真的做到了,反而不能接受的人是自己。
溫嫿知道自己對這件事不是完全無動於衷。
但她能做什麼?
所以最終,溫嫿也沒說話。
傅時深走後的病房,安靜得可怕,溫嫿反而更是手足無措。
她強迫自己鎮定,給沈知歲打了電話,但也就只是告訴沈知歲,傅時深會去接她。
沈知歲雖然年幼,可她異常得敏銳,也嗅出了不尋常的氣息。
加上今兒的新聞,所以大概她可以拼湊出來部分事實。
“嫿嫿,你要好好的。”沈知歲咬唇說著,“我在傅時深那邊也會乖乖的。我等你來接我。”
“好。”溫嫿應聲。
沈知歲躊躇片刻,才繼續說著:“嫿嫿,其實我覺得……”
說著,沈知歲又停了下來。
反倒是溫嫿主動問著:“怎麼了?你覺得什麼?”
“我覺得,其實傅時深一直都在贖罪,對你真的挺好的。你其實也很矛盾不是嗎?”沈知歲這才說得直接。
“小孩子想那麼多做什麼?”溫嫿沉默片刻,哄著沈知歲。
沈知歲噢了聲,也沒說什麼。
兩人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