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歲歲還活著
溫嫿安靜了一下,就在聽著。
但是那種激動的情緒卻怎麼都藏不住了。
她的手緊緊的抓著床單。
但卻又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說,歲歲還活著嗎?”溫嫿很久才艱澀的開口。
“是。”沈珏給了肯定的答案,“所以你現在要讓自己好起來,不然歲歲怎麼回到你身邊?”
一句話,好似給了溫嫿希望。
溫嫿的眼神就這麼看向了沈珏,情緒是激動的。
但是溫嫿的答案,卻讓沈珏意外了。
“歲歲在你小姑姑那挺好的。”溫嫿很平靜的說著。
她依舊看著沈珏:“你小姑姑願意的話,歲歲跟著她是最好的。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帶一個孩子。而且歲歲需要穩定的環境。我怕我自己都給不了她穩定的生活。我只要能偶爾看見歲歲就好了。”
好似所有的執念,在這一刻就真的放下了。
對於溫嫿而言,歲歲好,才是最重要的。
別的事情已經無所謂了。
沈珏倒是安靜了一下,點點頭:“我小姑姑很喜歡歲歲,所以你不要擔心。等你復健好了,我帶你去看歲歲。”
“好。”溫嫿應聲。
但明顯,沈珏可以覺察的到,溫嫿的情緒平靜了。
所以沈珏知道,自己告訴溫嫿這個訊息,是正確的。
在溫嫿知道這個訊息後,人變得精神。
復健也積極了很多。
醫生和護士都有些意外,但溫嫿願意配合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溫嫿在經過半年的復健後,逐漸恢復到了正常的水平。
她出院的時候,很低調。
沈珏帶著溫嫿回到市區的公寓,以為複查方便。
這裡是沈珏住的地方。
沈珏自然也留在這裡。
在出院後的一週,沈珏帶著溫嫿去見了歲歲。
沈珏的姑姑沈清秋在半山的別墅。
他們到的時候,溫嫿看見小院子裡有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姑娘。
扎著丸子頭,頭髮不算多,細細軟軟的。
沈清秋就在邊上陪著。
歲歲抬頭看著沈清秋的時候,笑眯眯的。
酒窩很深的陷了下去。
溫嫿看見這樣的畫面,就有些想哭。
說不出的情緒,壓著溫嫿。
沈珏注意到了,他的手很自然的牽住了溫嫿緊了緊。
“放鬆點。”沈珏哄著。
溫嫿嗯了聲。
沈清秋注意到了,笑著看著兩人:“你們來啦?”
歲歲也看過來了,有些小心翼翼的。
她躲在沈清秋的後面,大眼忽閃忽閃的。
才一歲多的孩子,話都說不清楚,咿咿呀呀。
“歲歲,要叫哥哥和姐姐噢。”沈清秋笑著哄著歲歲。
歲歲還在眨眼,不吭聲。
溫嫿就只是看著,都覺得心滿意足。
她很想抱住歲歲。
現在的歲歲和當時比起來,已經是肉乎乎的。
溫嫿忍住了,怕嚇到歲歲。
而歲歲在沈清秋的安撫下,小小聲,軟軟的叫著:“哥哥,姐姐。”
溫嫿更是沒忍住,眼眶泛紅。
她轉身靠在沈珏的身上。
沈珏很自然的拍了拍溫嫿的後背。
溫嫿沒說話。
忽然,她的衣服被人拽了拽,溫嫿低頭。
歲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伸出手:“抱……抱抱……”
溫嫿想也不想的半蹲下來:“好,姐姐抱。”
沈珏有些小心的看著。
溫嫿雖然復健了,但是和正常比起來,還是力氣小得多。
歲歲一歲多,是有點分量的。
沈珏怕溫嫿抱起來有些吃力。
溫嫿抱著,怎麼都沒撒手了。
歲歲就這麼看著溫嫿的,軟軟的笑著。
沈清秋倒是安靜,點點頭,沒攔著。
溫嫿在陪著歲歲玩。
沈珏就在邊上站著。
沈清秋主動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都拖了這麼久了。”
沈清秋就比沈珏大八歲,算是沈道成老年得女。
所以兩人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之前因為種種原因,加上後來溫嫿昏迷,再到復健。
這結婚的事情就一拖再拖。
就連沈道成都沒忍住問兩人到底什麼時候結婚。
每一次沈珏都沒回答。
“現在溫嫿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可以考慮了。”沈清秋應聲。
沈珏嗯了聲,並沒多說。
沈清秋也沒繼續多問。
她的眸光落在溫嫿和歲歲的身上。
“終究是母女。歲歲很膽小,看見人也很謹慎。但是看見她就不會,緊張後就放鬆了。還會主動要求她抱。”沈清秋有點感慨。
而後她忽然想到什麼,再看著沈珏。
“接下來,你們商量好要怎麼辦了嗎?”沈清秋問沈珏。
“她的意思,歲歲就在你這。她現在的精神狀況,並不適合帶一個孩子。”沈珏沒隱瞞。
沈清秋點點頭:“行。”
多餘的話也沒說。
溫嫿在沈清秋這裡陪歲歲很長的時間。
走的時候,歲歲抱著溫嫿不肯鬆手。
後來還是沈清秋把人帶走了。
歲歲還有些不情不願的。
溫嫿也不願意。
但溫嫿更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決定對歲歲是最好的。
晚上,溫嫿和沈珏在沈清秋這吃了飯,兩人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沈珏很自然的問著:“嫿嫿,我們登記結婚。”
溫嫿安靜了一下。
“沈珏,我不想耽誤你……”許久,溫嫿才嘆氣,安靜的說著。
“嗯,結婚就不耽誤了。”沈珏言簡意賅。
溫嫿沒說話,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我約了民政局,明天就去。”沈珏是做了決定,“至於別的,看你安排。在江州,溫嫿這個人已經不存在了。你想改名換姓,我也可以重新給你一個身份。而你也不需要閃躲,之前車禍,你的面部有一定毀容,醫生也做了整容修復,看起來和之前的溫嫿還是有所差別的。”
溫嫿安靜的聽著。
“另外,我和周翊商量了一下。因為歲歲要在港城,熟悉的醫生也都在港城。加上現在國內的發展很好,所以公司打算遷回港城。這樣你也不用兩頭跑了。”沈珏就連這樣的細節都想到了。
是事無鉅細的為溫嫿考慮。
溫嫿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許久,她看向沈珏:“沈珏,為我這樣做,不值得。”
“我說值得,就值得。”沈珏言簡意賅。
溫嫿沒應聲,車子平穩的朝著公寓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