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們想不到的反轉
馮大炮一愣,抬起頭,只見賀林站在阿珍擔架前,神色平淡地道:“我早就發現你有問題,這次去鎮上,已經找到了你藏東西的位置。只不過,還需要一枚鑰匙,如果你不交出來,我不介意用暴力手段破壞掉。”
阿珍聽到這裡,兩眼一黑,心底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想不到千辛萬苦保留的最後一張王牌,輕易就被人戳穿了。
“你還不交代?!”馮大炮厲聲喝道。
阿珍嘴唇哆嗦幾下,視線轉過,望向了不遠處的小雨。
小雨從秦豔懷中輕輕掙脫,來到阿珍身邊。
母女二人目光相對,阿珍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虛弱地道:“給,給他們……吧……”
小雨默然片刻,伸手到腦後,解開了自己束髮的發繩。
發繩末端,拴著一枚小巧玲瓏的鑰匙。
它平常就深埋在小雨厚重的頭髮裡,竟沒有一個人發現。
小雨散開長髮,將發繩交到了馮大炮的手裡。
至此,賀林就可以拿著這枚鑰匙,去鎮上取回阿珍藏著的東西了。
阿珍努力撐到現在,再也熬不住,頭一歪,直接昏死在擔架上。
“阿孃!阿孃!”
小雨撲到擔架旁,抱住阿珍的胳膊,放聲大哭。
秦豔嘆息一聲,摟住小雨細瘦的肩膀,柔聲道:“小雨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活你阿孃的。”
只是後半句“她也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她終究沒忍心說出口。
“小雨姐姐。”
甜甜稚嫩的小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小雨回過頭去,甜甜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你別傷心了。”甜甜打心底裡心疼小雨,很想安慰她,卻不知該怎麼做才好。
“你能說話我可真高興,以後,就能講故事給甜甜聽了。”
小雨低頭看著這個比她矮了不少的小糰子,猶豫了幾秒鐘,輕輕開口,“我,不是,姐姐。”
“啊?”
甜甜瞬間愣住,眨巴著大眼睛,滿臉茫然。
周圍的大人們也紛紛轉過頭,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不是姐姐?”甜甜糊塗了,小雨身量纖細,頭髮又黑又長,長得還眉眼清秀,怎麼看都是個小姑娘,怎麼會不是姐姐呢?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梁哲,像是等著爸爸給自己解開疑惑。
梁哲上前一步,輕輕把甜甜拉到自己身旁。
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個猜測。
馮大炮愣了片刻,回過神來,朝著賀林使個眼色。
賀林卻後退一步,這種涉及孩子隱私的事,他不便插手。
“我來吧。”周小兵邁步而出,他年紀輕,和孩子們的年齡差距不是那麼大,也容易被孩子接受。
他蹲下身,和小雨視線平視,語氣溫和,“小雨,你跟哥哥說,你不是小女孩,你是男孩子,對不對?”
小雨猶豫了片刻,慢慢點了點頭。
“那,你阿孃為什麼讓你裝成小姑娘呢?”
小雨咬緊嘴唇,低下頭,不願意多說。
“這件事可以等阿珍醒了後再說,別問孩子了。”馮大炮叮囑一句。
周小兵會意,湊到小雨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見小雨遲疑著點點頭,這才抱起他,向大樹後沒人的地方走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想到,阿珍和孩子身上,竟然藏著這麼多驚人的秘密。他們也更加好奇,能讓阿珍不惜把孩子變成啞巴,扮成女孩,也要守住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呢?
沒過多久,周小兵抱著孩子走了回來,對著馮大炮和徐強點了點頭。
意思再明顯不過,小雨,不,現在應該稱作小宇了。竟真的是個男孩子。
馮大炮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搖頭嘆道:“這孩子,怎麼攤上這麼個媽。”
其他人也唏噓不已。
不過為了不給孩子留下太深的心理陰影,眾人都很默契地不再多問此事。
“那你不是小雨姐姐,你是……你是小宇哥哥?”
甜甜眨著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問。
小姐姐忽然變成小哥哥,她還有點沒適應過來。
小宇伸出手,握住了甜甜的小手。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親近別人。
“我,是,哥哥。”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生澀卻認真,“我,和你,是,朋友。”
“嗯!”甜甜聽到這句話,立刻破涕為笑,高興地跳了起來。
不管怎樣,她都收穫了自己的第一個朋友!
另一邊,經過陳大夫的緊急包紮,老葛傷口的流血暫時止住了,可他傷勢過重,雙眼被毀、肩頭和手腕中彈,必須立刻抬去鎮醫院救治,否則便會有性命之憂。
哪知這人天生就是冥頑不靈的悍匪,即便傷成這個樣子,被戰士們抬著路過徐強和馮大炮一行人時,依舊不死心地咬牙嘶吼,“馮大炮……你不能殺我……我還有個秘密沒說……是天大的秘密……”
“什麼秘密?”馮大炮冷冷地盯著他。
老葛咧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想知道?可以,答應我的條件,給我治傷,送我離開礦區。”
他喘著粗氣,一字一頓,“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把秘密……一字不漏地告訴你們!”
“你做夢!”周小兵怒喝一聲,滿臉鄙夷。
“那你們這輩子都別想知道!”老葛嘶聲狂笑,語氣裡帶著威脅,“這個秘密,關係到你們整個礦區的安全,關係到——”
“你說的秘密,是不是這個?”
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低沉、疲憊,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眾人齊齊回頭。
老葛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只見院門處,一個人靜靜站在那裡,臉色灰敗,嘴唇哆嗦,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不知已經在那裡等了多久,似乎在等一個機會,也似乎在等自己下定決心。
“馮書記,徐院長,我……我知道他的秘密。”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卸下了肩頭的千斤重石,苦澀而又無奈地笑了一聲。
“我就是被他收買的那個內鬼。現在,我是來自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