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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全文完

窗外的白光透進屋裡打在地上,升起了絲絲熱意。

“圓寶,上個月你爹爹是因為公事耽誤了,並非故意食言哄騙圓寶不回來,你已經是大孩子了,要學會體諒爹爹。”

鍾雯握著書卷的手頓了頓,抿著唇看向圓寶。

周珞野真的是趕不回來就趕不回來嘛,上個月圓寶生辰,非得在信裡提一句等圓寶生辰到了爹爹就回來了。

害得圓寶心心念唸的,結果圓寶生辰都過了他人還沒回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從圓寶三歲啟蒙以後就沒那麼好騙了。

鍾雯耐著性子哄圓寶,周珞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原本都在回來的路上了,按理是能趕回來給圓寶過生辰的,誰知半路出了點狀況就給耽擱了行程。

“可是上個月爹爹連生辰禮物都沒有給我。”圓寶鼓囊小臉,低著頭在紙上寫字。

這幾年在外面周珞野都會讓人捎帶各種禮物回來,有給鍾雯的,也有給圓寶的。

“那上個月圓寶生辰阿孃和舅舅他們給圓寶送的生辰禮,圓寶不喜歡嗎?”

上個月鍾雯給兒子辦了場小小的生日宴,把親朋好友還有圓寶的啟蒙老師和同窗都請了過來給他慶生。

鍾雯摸了摸兒子耷拉下來的小腦袋,目光溫柔的看向圓寶,圓寶抬頭跟自己母親撒嬌“沒有不喜歡,那不一樣。”

爹爹寫信說過要送他小木劍,還說等他回來就教他練武,還要教他射箭。

圓寶是在許家唸書啟蒙的,去年許知硯給許家的孩子們請了個武學師父,圓寶眼饞的不行,也想跟著習武。

原本她也沒打算讓圓寶三歲就啟蒙,是圓寶也想看懂爹爹送回來的信,就賴著鍾雯讓他去上學。

鍾雯想著早點啟蒙也沒什麼不好,就送他去了許家的書塾讀書了。

鍾雯心疼他年紀小打算等過兩年再給圓寶請師父,周珞野在信裡知道兒子想習武后就說等他回來,他親自教。

鍾雯剛要說話就被小寧掀簾進來稟報的聲音打斷了。

“夫人,元知回來了。”小寧一臉的喜色,元知是跟著周珞野去的,他回來了周珞野也回來了。

“是不是爹爹要回來了?”圓寶眼眸裡閃過光亮,整個人都雀躍了起來,就連鍾雯跟著激動了起來。

“快快快,讓元知過來回話。”鍾雯嘴角不禁揚起難掩臉上的驚喜,她從長椅裡起身。

說著元知已經跟進來稟報了。

“屬下見過夫人,爺讓屬下回來和夫人說一聲,他現下先入宮述職,晚些回來和夫人團聚。”

元知風塵僕僕的模樣卻也是十分高興朝鐘雯作揖行禮。

不止圓寶天天盼著周珞野回來,鍾雯不知盼這天,盼了多久,她依舊揚著笑容眼框卻不覺溼潤了。

“好,元知,你們跟著爺也一路辛苦了,快下去好好休息,等晚上再給你們好好的接風洗塵。”

元知高興的應了聲便退了下去,鍾雯轉身回去抱了抱圓寶,笑容就沒下來過。

“圓寶聽見沒有,你爹爹馬上就回來了。”

圓寶也很高興,明明想爹爹想得不行卻還是故作生氣嘟囔道“我才不要理他,哼。”

鍾雯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兒子的小心思,讓人去和老太太說一聲,讓廚房燒水備鈑,她要給周珞野接風洗塵。

周珞野一行人入了宮在昭徳殿述職一直到傍晚了才回來。

鍾雯本想讓兒子一起在門口接周珞野的,圓寶不肯,只好就她自己帶著小寧和井眠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一隊人馬朝這邊過來,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鍾雯望向騎在馬背上風塵僕僕的男人心裡不禁泛著酸,眼框紅紅的。

周珞野見到在門口等他的鐘雯,趕忙翻身下馬,鍾雯等不急恨不能兩腳生風撲到他身上,周珞野在外幾年好像黑了不少,也更結實了,他快步過去穩穩接住了鍾雯,緊緊抱住鍾雯恨不能將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裡,哽咽著聲“雯雯,我回來了,想不想我?”

這幾年他日日夜夜都想鍾雯,想圓寶,想早點巡查完回去。

熟悉的氣息讓鍾雯感到踏實,她環住男人勁實有力的腰身,在周珞野懷裡小聲低泣點了點頭。

她日夜都在思念周珞野,日夜都盼著他早點回來。

“你別哭呀,你這一哭我心都亂了。”

周珞野俯身低頭去看她,粗糲的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

這粗糙的觸感讓鍾雯愣了愣,以前周珞野不管是拿筆還是舞刀弄槍,頂多就是手上有層薄繭,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的手也保養的很得當。

現下再看那雙手曬得曬得黢黑,臉也是,知道他們是去各地巡查,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幾年他去軍營歷練了。

她頓時心疼的要死,她那白皙俊美的俏夫君沒了,只有眼前這個高大魁梧的糙漢夫君。

鍾雯細細看了一圈又一圈,除了臉瘦了,身體比以前還要強壯不少。

周珞野看她的表情一目瞭然笑了兩聲語氣不覺輕了下來“怎麼?剛回來就開始嫌棄了?”

鍾雯嗔了他一眼,抽手出來輕捶了他幾拳,簡直像是在給他撓癢癢,她聲音還帶著哭腔像是被欺負了似的嬌糯“誰嫌棄了。”

她只是想不到周珞野出了趟門變化那麼大罷了。

“夫人倒是一點也沒變,還是這麼喜歡動手。”周珞野眉眼含情的看她,似是看不夠一般。

周珞野順勢握住她的手輕笑的環顧周圍都沒看見他家小胖墩的身影,儘管有畫像,圓寶在他印象裡還是圓滾滾的樣子。

“圓寶呢?見他老爹回來,他還害羞躲起來不成?”

鍾雯想起兒子置氣的模樣衝他揚了揚唇“你沒能趕回來給他過生辰,在跟你慪氣呢。”

上個月周珞野寫信回來,他們確實在回來的路上了,誰知中途出了點事就給耽擱了行程錯過了圓寶的生辰。

周珞野輕聲道“我先去給老太太請安,回來再哄哄他。”

鍾雯點了點頭,周珞野扶著她纖細的腰直徑進府。

李府。

許知荷早得到了訊息知道李椰回來了,屋裡她蹲下身給女兒整理衣裙“一會兒見到爹爹,要喊爹爹知道了沒?”

李椰走的時候粥粥才五六個月大,也只看過畫像裡的爹爹,其她的一點印象都沒有,粥粥乖巧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娘。”

“真乖。”許知荷摸了摸女兒頭頂的碎髮起了身,再整理一下自己剛換的衣裙,就聽見了男人疾步匆匆的往這邊趕的腳步聲。

許知荷牽著女兒迎了出去,李椰剛好掀簾抬腳進屋,還沒看清人,許知荷就飛撲到他懷裡

李椰穩穩的接住了摟著他脖子,兩腿纏在他腰間緊貼著他不放的許知荷,李椰兩手緊緊托住她以防她摔了。

“爹爹。”粥粥見孃親跑過去抱著爹爹,她也跑過去抱著爹爹的大腿不放,李椰聽著這兩聲爹爹心軟成一片,再低頭去看女兒長得白白糯糯的,還很像他,他頓時心更軟了。

李椰紅著眼應了聲,三年未歸他欠她母女倆太多。

“孩子在呢,荷兒你確定你還不下來?”

許知荷緊緊抱著他不肯鬆開,在他懷裡跟拔浪鼓似的搖頭“我不,我就是想好好抱抱你。”感受到他溫熱的懷抱,她才有一種李椰終於回來了的感覺。

“黑了,瘦了。”

許知荷嬌軟的聲音裡帶著哽咽,目光心疼的看向他。

李椰原本白淨的皮膚被曬成了小麥色,身上多了幾分堅毅和沉穩,許知荷覺得自家夫君出去幾年比以前更好看了。

“不喜歡?”李椰和她對上視線,眼神漸漸變得曖昧熾熱起來,聲音都啞了幾分。

李椰想她想的緊,路途中一有空就把她寫的信翻來覆去的看。

他還害怕過自己這副樣子怕是要遭嫌棄了,畢竟當初許知荷就是看中他臉來著。

“夫君什麼樣我都喜歡。”

許知荷正說著話,李椰就覆上了她香軟的紅唇,屋裡的下人見狀紛紛垂首退下,燕語和乳孃把在一旁的粥粥趕緊抱了下去,關好了門。

小別勝新婚,誰也不敢擾了主子團圓的喜事。

直到呼吸不暢了,李椰才肯放過許知荷。

許知荷想不到他出去這些年竟學的這般厚臉皮,當著一屋子的人就親了過來。

“你學壞了,你以前可不這樣。”他以前在下人面前都不好意思和自己親密,許知荷嬌嗔的盯著他還夾帶著點質疑。

“荷兒,我想你。”當真非常,非常想。

他剛剛鬼使神差的沒剋制住。

“怎麼想的?不是每個月都有寫信呀……”許知荷盈盈看了他幾眼,指尖在他官服胸口不停畫圈圈,像是湖面盪開了漣漪讓人浮想聯翩。

李椰腦海裡閃過旖旎,也不制止她。

“我的禮物呢?”每到一個地方就給她買份禮物,他這次回來不能沒有。

許知荷忽然想起了這事。

“在箱籠裡放著,晚些我再給你拿,現下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說罷,李椰抱著她大步朝臥房裡去。

此時天已經全然黑了下來,許府裡許梵回來先是去給父母請了安才回的院裡,白憐早就給他備好了水沐浴。

換下官袍,許梵穿著常服和白憐兒子在一塊吃團圓飯,小孟朝從出生後就只見過畫像裡的爹爹,他一直堅信畫像裡的那個才是爹爹。

對於院裡突然多出來的陌生爹爹,更是端著碗一臉好奇的盯著他“你真的是我爹爹嗎?你是不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你為什麼不待在畫裡呀?是不是畫裡不好玩你太悶了?我就不悶,我有大哥哥和圓寶哥哥還有粥粥姐姐他們一起玩,你有人跟你玩嗎?”

飯桌上許梵默默的白憐夾菜,面對兒子吃一口飯就問一句的許梵,他耐心格外的好。

“我當然是你爹爹呀,不過我不是從畫裡出來的,爹爹之前被陛下外派出去巡查了不能回來。”

小孟朝吃著飯依然盯著他看,終於接受了他爹不是住在畫像裡的事實。

“所以你回來了。”小孟朝還有點自言自語的說著,白憐給兒子夾了塊肉放在碗裡。

“好啦,讓你爹先吃飯,吃飽了再說,朝兒是不是又忘了娘跟你說過的話了?”

“沒事,讓他問……我好和他親近親近”許梵稀罕的看著兒子,溫聲問噤了聲的兒子“娘跟你說什麼了?”

小孟朝吃著肉忽然抬眼看他“阿孃說,吃飯時不能亂說話,不能浪費糧食。”

許梵含情的的目光對上白憐當母親後愈發溫柔的目光。

“你娘說的很對,朝兒要牢牢記住知道了嗎?不過往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可以說話。”

白憐把孩子教養的很好,許梵心裡愈發不是滋味,他虧欠她們母子倆的太多。

“那,那你可不可以晚上睡覺的時候給我講故事?”

小孟朝還是看了眼孃親的臉色才繼續說話。

“可以呀,但你要先喊我爹爹,我就給你講故事。”許梵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小孟朝轉了轉眼珠子,猶豫了一下甜甜的叫了聲“爹爹。”

“朝朝真乖。”

吃過飯後,白憐在鏡臺前卸妝,許梵穿著中衣懷裡攏著寶貝兒子聲音輕柔的給兒子講著睡前故事,不多時小孟朝就在他各種好奇疑問裡進入了夢鄉。

許梵把他抱去給了乳孃,再折回來時白憐已經卸好妝準備去沐浴了,他從後面抱住白憐。

“憐兒,孩子睡了,我們也睡了吧。”

剛剛邊給兒子講故事,邊解答他的疑問,許梵此刻喉嚨有些乾渴,聲音也啞啞的。

“我還沒沐浴呢,等我沐浴了再睡。”

感受到男人的灼熱,白憐臉頰一陣紅暈,許梵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邊抱著她往床榻的方向去,嘴裡還含含糊糊的說話“一會再洗也是一樣的。”

白憐被推倒在床榻裡,許梵託著她的腦袋把她壓在身下。

“趕了一天的路回來,你不累呀?”白憐環住他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神多了絲絲縷縷的情愫。

“現在還不是說累的時候。”

這一夜許梵和白憐把這幾年對對方的思念都極盡訴說一遍又一遍。

桂花院裡,周珞野和鍾雯帶著圓寶在題熹堂和老太太一起吃了晚膳才回來,圓寶還在跟周珞野慪氣,一整天沒跟周珞野說話,也沒叫爹爹。

當時他外派離家時,圓寶還不到兩歲,那麼久不見父親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但是鍾雯日日都會給圓寶講爹爹的事情,爹爹在家時對他的好。

而就算周珞野人在外面也會時常讓人捎帶零嘴或是玩具回來給他。

此刻圓寶盤腿坐在長椅裡寫字,不肯搭理周珞野,鍾雯讓人去淨室裡給周珞野放好水來,出來見兒子還在慪氣。

明明就很想念自己爹爹,明明平日裡很好哄的。

“圓寶不可以再這樣不理爹爹了。”鍾雯對兒子下了最大的通令。

“哼!”圓寶抬頭看了眼父親終於鬆了口,只是還氣鼓鼓的別過頭去不看他。

“圓寶,你不是最喜歡小木劍嗎?爹爹有很多你要不要?”

周珞野耐下性子俯身湊到兒子身旁,圓寶一聽木劍,葡萄似的大眼睛閃過一抹驚喜,明明很想要卻偏要嘴硬“我已經是大孩子了,不喜歡小木劍了,爹爹留著自己玩吧,哼!”

周珞野寵溺的看著他“那爹爹這件補給圓寶的生辰禮物,圓寶一定會喜歡。”

圓寶被勾起了好奇心,轉頭眼神亮晶晶的盯著他,接著又假裝不感興趣“我生辰早就過了,我才不要。”

周珞野揚了揚嘴角從房裡出去,元知拿著一杆小的紅纓槍站在門口,周珞野把紅纓槍拿了進去,撩袍坐下假裝在欣賞這杆槍,還一邊偷看兒子的反應。

圓寶一見這杆槍立既就被吸引了目光,隱隱的開始後悔剛剛把話說早了。

“唉,真可惜了,這可是爹爹特意給圓寶做的紅纓槍呢,還給他繫了兩顆小元寶鈴鐺,這柄上還刻了圓寶兩個字,既然某人不要又不好送人了,雯雯啊,你不如讓人拿去廚房燒了吧。”

鍾雯本來看戲看的好好的,她見狀跟著周珞野一起逗圓寶“呀,燒了多可惜呀,要不然爺把刻的字給弄花了,轉手送給許大哥哥吧,人家都練了一年的武呢,圓寶又不學武給他幹嘛,是吧,圓寶?”

不等圓寶說話,周珞野又順著鍾雯的話說道“原來圓寶不想習武呀,那看來這杆槍圓寶確實用不上了,我還說要教他習武呢……”

圓寶聽到爹爹想要教他習武,現在不教了,蹭的就急了,他使出自己的殺手鐧抱住周珞野撒嬌“這是爹爹給我的生辰禮,爹爹孃親不可以送給許大哥哥!”

“你現在又要了?”周珞野勾了勾唇,寵溺的看著兒子在他懷裡點頭。

“原諒爹爹,不生爹爹的氣了?”周珞野輕聲問他。

“本來就沒生爹爹的氣。”圓寶撇了撇嘴。

“都掛油瓶了還不生氣,拿去玩吧,從明日開始你去許家放了學回來,等爹爹下值就教你一個半時辰的課。”

周珞野把紅纓槍交給兒子,他還小每日練一個半時辰的武可以了。

“謝謝爹爹,好重。”

圓寶雖然覺得重卻對這杆紅纓槍愛不釋手,等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的時候都還抱著睡覺。

圓寶回了房,屋裡就只剩下周珞野和鍾雯,她給周珞野解下腰封把官袍換了。

“還是你有辦法,三兩下就讓你哄好了。”

鍾雯把官袍放在架子上,推著他進淨室。

“圓寶像我小時候,一心一意想要練武,覺得會武藝的人很厲害。”

那時母親並不允許他練,只想讓他專心讀書,他就去磨他父親。

“我們本來就是武將出身,圓寶耳濡目染自然也喜歡,不過他還小,能不能堅持都不一定呢。”

鍾雯知道圓寶喜歡兵器,想要練武時,也會時常給他講公爹和叔叔們浴血奮戰的事蹟,讓圓寶也瞭解自己祖父是一個保家衛國的大英雄。

“如果他能堅持送他去軍營歷練也不錯。”

雖然他才五歲,周珞野卻已經在想他十多歲以後做什麼差事好了,只是他不希望圓寶以後太冒頭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會。

“先看眼下。”鍾雯看他想的多“你洗澡吧,我去卸妝。”

周珞野沐浴後,鍾雯卸了妝也去了。

等回來時周珞野已經躺在床上閤眼睡了,鍾雯見狀吹了蠟燭放下紗賬鑽到裡側剛躺下,周珞野翻身過來禁錮住了她的腰,滾燙的溫度從他粗糲的手掌傳來,鍾雯先是被嚇了一跳,隨既摸著黑手撫在他背上一樣燙的嚇人。

“沒睡著幹嘛裝睡?”她聲音小小的。

“不是裝的,等夫人等的久了,差點睡著了。”趕了那麼久的路說不累那是假的。

“那你就睡唄,明天不是還有宮宴麼,早點睡吧。”

明天陛下在宮裡為他們準備了接風宴。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日事今日畢。”

周珞野說的正經卻已經欺身壓了過來,情到濃時他聲音乾啞的問鍾雯“雯雯,你想我麼?”

鍾雯纏住他的腰身軟聲噥語還帶幾分啞回應他“想。”

桂花院的桂花樹花開得正盛,有的隨風飄落在地上,圓月灑下點點白光落在院子裡,桂花濃郁的味道隨風飄入屋裡,引得滿室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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