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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順水推舟

“我已經發過誓,輪到你了。”

顧青瑤抬起一雙漂亮漆黑的眼睛,牢牢鎖定陳時安。

陳時安輕輕咳嗽了一聲,也舉起了右手,高聲道:“我以武道之心發誓,關於玄鐵礦石的情報,只賣給流石城寨,絕不會再賣給任何人。

若違此誓,便讓我道心崩碎,從此斷絕武道之路!”

話音落下,陳時安便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與此同時,他的身周也平地生風,迅速龍捲在一起,足足十息之後,才消散不見。

顧青瑤聽到陳時安的誓言,隱隱感覺哪裡不對勁,等仔細一琢磨,又覺得沒問題,微微一笑,“我倆立誓完畢,咱們算是建立了信任。

稍後,我便會向城寨傳信,讓他們先將洗髓丹帶過來。”

陳時安點了點頭,“一百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你們運送的時候可得注意一些,路途遙遠,別出了什麼閃失。

這筆銀子,我急用。”

顧青瑤輕笑一聲,“放心便是,荒墟雖然混亂,但在這片區域之中,可沒人敢搶我們流石城寨的銀子。”

“這樣最好不過。”

陳時安眼皮微抬,“交易既然已經商定好,我便不打擾,告辭。”

說完,他緩緩轉身,不緊不慢地向著樹林中走去。

走出十三步,顧青瑤突然喊道:“陳時安!”

陳時安條件反射地就準備做出應答,但就在張嘴的剎那,猛然驚醒,連忙把溜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再緩緩轉身,滿腹狐疑地看著顧青瑤,“什麼意思?陳時安?他是誰?”

顧青瑤微微一笑,“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了我的一位故友。”

陳時安挑了挑眉,“顧小姐的戲,還真不少。”

說完,他再次轉身,幾個大步便走進了樹林當中,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劉陽和穆鐵柱抬腳邁步,快速來到了顧青瑤的身邊。

“小姐,你為何不讓我們出手?”

劉陽滿臉不解之色,“這個荒刀鬼鬼祟祟,身份不明,但不管是他是何等底細,在這片區域中,我們三人聯手,要拿下他,絕對沒有問題。”

顧青瑤搖了搖頭,“不要小覷了天下英雄,我方才已經出手試探,若是有把握拿下他,我肯定早已出手。

荒刀敢一個人前來,必定有他的依仗。

萬一拿不下他,玄鐵礦便與我們流石城寨無緣。”

穆鐵柱跟了一句,“小姐,這個荒刀居然知道玄鐵礦的來歷,他會不會就是陳時安?”

顧青瑤搖了搖頭,“我現今還未見過陳時安,無法做出判斷。”

劉陽把嘴一撇,“小姐,我敢肯定,荒刀絕對不會是陳時安。

在附近幾座城寨之中,入品武者,那都是有數的。

風起城寨若是多出一位入品武者,項楚雄還不早就敲鑼打鼓,讓所有人知道?

我懷疑,這個荒刀是百瘴林的人。”

顧青瑤點了點頭,“你的懷疑,很有道理。”

隨之,她向穆鐵柱下達指令,“你立刻給我父親傳信,讓他先派人將二十枚洗髓丹送過來,一百萬兩現銀,急切間恐怕不容易湊齊,可以押後三兩天再運送過來。”

劉陽連忙說道:“小姐,你真打算先給荒刀二十枚洗髓丹?

玄鐵礦石雖然珍貴,但十塊拳頭大小的玄鐵礦石,遠遠達不到二十枚洗髓丹的價值。”

顧青瑤微微一笑,“你是擔心,荒刀是在騙我的洗髓丹?”

說到這裡,她將目光看向陳時安消失的方向,“荒刀的胃口很大,一開口就是三百枚洗髓丹,二十枚洗髓丹,可遠遠滿足不了他。”

劉陽稍作猶豫,“一百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我們真要將銀子給他?”

顧青瑤眼皮輕抬,“我已經用武道之心發誓,還能食言?”

劉陽稍作停頓,“小姐,銀子的事情,我擔心城主會有不同的意見。”

顧青瑤微微一笑,“我發的誓,只是承諾把銀子交給荒刀。

交給他之後,難道就不能再搶回來麼?

他一個人行動,來去自如,我拿他沒有好的辦法。

但是,帶著如此多的銀子,他又能飛到天上去?”

劉陽的臉上現出了笑容,豎起了大拇指,“小姐,高明!”

顧青瑤輕哼一聲,“在這片區域,誰敢把我們流石城寨當冤大頭?

荒刀,本小姐不管你是何方神聖,別想從我們流石城寨的身上佔到便宜!”

…………

陳時安回到營帳的時候,已經是晚間亥中時分。

沒有睡意,坐在漆黑的帳篷裡,一邊拔刀,一邊思慮:

顧青瑤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簡單。

若不是最後關頭警醒,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

但是,她怎麼會懷疑到我的身上?

…………

陳時安想來想去,最後認為,顧青瑤之所以會懷疑自己,應該是江北望的緣故。

江北望與玄鐵礦聯絡緊密,他死在了自己的手中,顧青瑤才會聯想到自己的身上。

“如此一對比,無論是修為戰力,還是謀算智力,葉西城都遠遠不及顧青瑤。”

陳時安揉了揉眉頭,他有一種預感,顧青瑤會有些難纏。

…………

就在陳時安與顧青瑤見面的第二天,一支約莫五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西山坳。

他們是風起城寨城衛營的人,領頭的,乃是城衛營副都統,鄭清爽。

鄭清爽,城衛營二號人物,與王天野乃是連襟,也是王天野的絕對心腹,後天九階的修為,有著風起城寨,入品之下第一人之稱。

胡萬里早早便來到西山坳的坳口位置,帶著一干城衛營的高層,列隊迎接。

付清揚自然知曉鄭清爽的到來,只不過,他沒有去迎接,葉西城和千山雪也沒有到場,只派了鐵牛過去。

鄭清爽似乎早已料到了這種場面,與胡萬里等城衛營的下屬寒暄之後,便對著鐵牛說道:“鐵親衛,我這趟過來,有要事求見付統領,煩勞引路。”

鐵牛自然客氣回應,往前帶路。

胡萬里等人想要跟隨,卻是被鄭清爽揮手喝退。

他單人獨馬,跟著鐵牛緩緩進到了獵妖隊的營地。

鄭清爽親自登門,付清揚也不再端著,起身將他迎到了營帳。

一番寒暄。

鄭清爽開門見山,“付統領,獵妖隊什長塗苟,乃我們都統的弟子。

都統讓他加入獵妖隊,是希望能夠在獵妖隊得到錘鍊。

沒有將他的真正身份告知付統領,都統是不想給付統領添麻煩。”

付清揚裝出一副詫異的表情,“塗苟是王都統的弟子?”

臉膛寬闊、微微發紅的鄭清爽微微點頭,“塗苟跟隨都統學藝,已經有了差不多四個年頭。”

付清揚長嘆一聲,“可惜,塗苟是一個好苗子,卻是英年早夭,死在了流石城寨的手中。

他的死,我也有一定的責任。”

說到這裡,他朝著鄭清爽微微一拱手,“煩請轉告王都統,表達我的歉意。”

鄭清爽連忙擺手,“付統領切莫如此,獵妖隊乃是我們風起城寨的刀尖舞者,從塗苟加入獵妖隊的那一刻起,都統已經有了這個準備。

只不過,他沒有料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付清揚點了點頭,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鄭清爽,“塗苟也算死得其所,臨死之前,他斬殺了流石城寨兩位後天八階的好手。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不愧是王都統的弟子。”

鄭清爽輕輕地咳嗽兩聲,“天妒英才,人各有命。”

說到這裡,他朝著付清揚拱了拱手,“付統領,都統此番安排我過來,除了防禦西山坳之外,還想著讓我將塗苟的屍體火化,把骨灰帶回去。

煩請付統領告知,塗苟的埋身之地。”

付清揚抬起頭來,朝著帳篷外喊了一聲:“鐵牛。”

鐵牛大踏步進來,先後朝著付清揚和鄭清爽拱手行禮。

“鐵牛,你稍後領著鄭副都統,去尋一尋塗苟的屍骨。”

“是,統領!”鐵牛陳聲回應。

鄭清爽接了一句,“付統領公務繁忙,我便不再打擾,煩請鐵親衛再帶一段路,帶我去找尋塗苟的遺骸。”

付清揚也不挽留,囑咐鐵牛,能搭上手的地方,儘量幫忙。

…………

待到鄭清爽離去,葉西城從營帳的臥室走了出來,“義父,王天野派鄭清爽過來,挑明塗苟的身份,葫蘆裡賣的又是什麼藥?”

付清揚緩緩坐下,“看得出來,王天野對塗苟寄以厚望。”

葉西城點了點頭,“塗苟的確是個人物,好在他中途夭折,若是讓他成長起來,鐵定是一個大患,顧青瑤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付清揚挑了挑眉,“玄鐵礦的事情,還沒有眉目?”

葉西城連忙回應,“已經確定了十幾處可疑的地方,剩下的時間,便是逐個排查。

相信,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個月,應該就能夠找到玄鐵礦所在。”

付清揚的臉上現出了喜色,“好,你抓緊一些。

胡萬里那邊,有沒有什麼發現?”

葉西城搖了搖頭,“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異常的現象。”

付清揚稍作思慮,“盯著胡萬里的人,可以先撤了,把注意力放到鄭清爽的身上。

鄭清爽乃是王天野的左膀右臂,盯住了他,就能夠知曉,王天野到底知不知道玄鐵礦。”

葉西城稍作猶豫,“義父,若是王天野知道玄鐵礦在哪裡,肯定早已經動手開採,如何會,到現在一直沒有動靜?”

付清揚眉頭一挑,“據我得到的情報,關於塗苟的真實身份,項楚雄先前也不知曉。”

葉西城眼珠輕轉,“義父是想說,王天野和項楚雄已經不是一條心?”

付清揚不置可否,“至少在塗苟的事情上,王天野是有私心的。

若是能夠得到玄鐵礦,不用多,只要能夠打造出一千張玄鐵弓,再加上足夠的箭矢,就能夠橫掃這片區域的所有城寨。

如此誘惑,可沒有幾個人能擋得住。”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落在葉西城的身上,眼神莫名。

葉西城神情一滯,連忙聲音惶恐地說道:“義父,我對您絕對忠心耿耿!

我已經竭盡全力在尋找玄鐵礦,但凡有任何進展發現,都是第一時間向義父彙報。”

付清揚把臉一板,“西城,你這是在說什麼?義父若是信不過你,如何還會把尋找玄鐵礦的任務交給你?

你以後再擺出如此姿態,可別怪義父生氣!”

“是,義父!孩兒知錯了。”

葉西城連連拱手賠罪。

付清揚擺了擺手,“塗苟已死,現在能夠制衡宋玉明的,便只有陳時安。

陳時安這段時間的表現,如何?”

葉西城清了清嗓子,“我這段時間仔細觀察過陳時安,此人來到西山坳之後,兢兢業業,交給他的任務,都能夠圓滿完成。

而且,他極懂規矩,從不做不該做的事,從不說不該說的話。”

付清揚點了點頭,“他和城衛營那邊,有沒有聯絡?”

葉西城搖了搖頭,“除開有任務之外,他從未離開過獵妖隊的營地。

義父,我覺得,陳時安不應該是項楚雄的人。”

付清揚稍作思索,“先不要著急下判斷,再觀察一段時間。

就拿塗苟來說,若不是顧青瑤橫插一腳,我們誰能夠知道,他居然是王天野的人。

城寨的這趟水越來越渾,咱們得更加謹慎。”

葉西城點了點頭,“我也沒有完全信任陳時安,這段時間,我對他的流火刀法多有指點。

他的悟性高,進步很快,現在已經掌握了流火刀法的精髓。”

付清揚面露淺笑,“不錯,你已經學會了主動佈局。

陳時安若是最終無法成為入品武者,那便只是泥塘裡的泥鰍,不值一提。

他一旦修出元力,成為入品武者,必然會受到流火刀法的反噬,屆時,秘製的祛火丹便能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即便他是項楚雄的人,也不得不倒向我們。

這件事,你做得很好!”

葉西城面現大喜之色,“全賴義父提前佈局,我只不過是順手推舟。”

…………

第三日一大早,獵妖隊的營地剛剛有一些動靜。

陳時安便從營帳中出來,手裡拎著一隻外形與貓有幾分相似,兩眼之間橫著一塊醒目的方形白斑的小野獸。

他直接來到千山雪的營地前,朝著執守的兩位獵妖隊女兵點了點頭,便直接邁步進入。

而兩位女兵卻是沒有半分的阻攔,甚至還回以一笑。

自從上回,千山雪突然登門之後,陳時安便尋出各種理由,時不時地就往千山雪的營帳跑。

“千統領,您醒了沒有?”

陳時安站在帳篷之外,輕輕地喊了一聲。

片刻之後,帳篷裡傳來一個清脆且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進來吧。”

陳時安輕輕掀開帳簾,緩步踏入。

正看到,千山雪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衣衫,頭髮略顯凌亂,只簡單地挽了一個髮髻,將它們箍住。

很顯然,她才剛剛睡醒。

“這一大清早的,你跑來做什麼?”千山雪抱著雙膝,斜靠在長椅之中,像是要睡一個回籠覺。

陳時安連忙上前,將手中像貓的動物拎了起來,“昨晚值守的時候,抓到一隻鼬獾,特地過來獻給千統領。

鼬獾有治療宮寒、滋養氣血的作用,對女人而言,乃是大補之物。”

千山雪頓時皺起了眉頭,立馬從椅子裡坐正身子,“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本統領宮寒?”

陳時安連連搖頭,“怎麼可能?千統領乃是入品武者,哪裡會有這等普通女人的病症。

我獻上這隻鼬獾,只不過是錦上添花。”

一邊說話,他的一雙眼睛就是不聽使喚,直往千山雪的胸口瞟。

為何?

千山雪此際穿的衣服過於寬鬆,方才一激動,動作過猛,領口大開。

平日裡,千山雪不是穿著勁裝,就是穿著鎧甲,將身體緊緊束住,看不出有料沒料。

此刻,失去了束縛的胸口,頓時露出了本來面貌,展露出了她的偉岸傲人。

因為陳時安實在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異狀立馬被千山雪發覺。

千山雪連忙低頭,這才發現,自己洩了春光。

當即俏臉通紅,怒聲道:“無恥!還不趕緊給我轉過頭去!”

陳時安被抓了個現行,好不心虛,連忙把頭轉了回去。

千山雪也趕緊繫好衣衫,好一陣才讓臉上的紅潮退下,輕輕地咳嗽一聲,聲音明顯帶著幾分尷尬,還有幾分羞惱地說道:“好了,你把鼬獾放下,離去吧。”

陳時安此際心虛不已,生怕千山雪惱羞成怒,對自己動手,聽到這番話,登時大鬆一口氣,連忙抬腳邁步,快速向著營帳外走去。

剛剛來到簾門前,千山雪的聲音再次響起,“說吧,你一大早過來獻殷勤,有什麼企圖?”

陳時安緩緩轉過身,陪笑道:“千統領,我哪有什麼企圖。

只是單純地知道,鼬獾對您的身體好,就把它拿過來了。”

千山雪面現不屑之色,“機會給到你了,你自己不說,那可別怪我。”

陳時安嘿嘿一笑,“仔細想想,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要請千統領幫忙。”

千山雪眼皮輕抬,輕輕吐出一個字,“說!”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我新近修煉了一門刀法,但總感覺有些地方修煉得不對,想請千統領指點一番。”

千川雪跟了一句,“你沒有找葉西城?”

陳時安搖了搖頭,“葉統領經常指點我的刀法。”

千山雪面現疑惑之色,“他沒有幫你解決到問題?”

陳時安撓了撓頭,“葉統領對我的教導很是上心,只不過,我的資質太過愚鈍………”

千山雪把手一揮,“你是什麼性子,我現在也算有幾分瞭解,這種言不由衷的謙虛話,就不要說了。

如果是葉西城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找我,也沒有用。”

陳時安嘴角微翹,“千統領才是真正的謙虛,您的師尊,乃是我們城寨第一高手,田文光田老。

您盡得他真傳,眼界自然在葉統領之上。”

關於千山雪與田文光的關係,陳時安還是從皮侯那裡得知的。

來到西山坳這麼些天,皮侯展現出了他的交際天賦,獵妖隊十幾個什,無論新老,都被他成功地融入,和許多人都能夠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當然,他最希望融入的,是許芸和關鐵花領導的兩隊娘子軍。

可惜的是,獵妖隊有規矩,女兵可以進入男兵的營地,男兵卻不能進入女兵的營地。

也因為皮侯強大的交際能力,陳時安得到了許多的情報,有關於獵妖隊的,還有關於風起城寨的。

這對陳時安而言,也是意外之喜。

現今,他已經知道,千山雪是個較真的脾氣,先前江北望的事情,並非刻意針對他,只是就事論事。

如此一來,陳時安對千山雪的看法大大改觀。

同時,千山雪的背後站著田文光。

若是能抱住千山雪的大腿,就等於有了田文光這個大靠山。

故而,陳時安這才舔著臉地隔三岔五過來獻殷勤。

人長得帥,臉皮還不薄,在很多時候,是有許多用處的。

一來二去,原本不假辭色的千山雪,慢慢地與陳時安熟絡起來。

……………

之所以讓千山雪指點流火刀法。

陳時安在修煉流火刀法的時候,發現,一旦自己施展運氣法門,身體的經脈就有淡淡脹痛感。

因為聖道碑,他只能透過拔刀增長元力,所有功法的運氣法門,對他而言,都沒有作用。

儘管已經得出了這個結論,有時候難免不甘心,不死心。

偶然催動流火刀法的運氣法門時,他便發現了流火刀法的問題。

再加上一點,來到西山坳之後,葉西城對他的修煉似乎過於上心,尤其是在流火刀法的修煉之上。

這便使得,陳時安心中生出了疑心。

…………

千山雪似乎對陳時安的馬屁很受用,清了清嗓子,“你先跟我說說,你修煉的是什麼刀法?”

陳時安面現大喜之色,朝著千山雪拱了拱手,“回稟千統領,我修煉的乃是流火刀法。”

“流火刀法?”

千山雪皺起了眉頭,面現狐疑之色,“有這麼一門刀法麼,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你從哪裡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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